“你是誰!”
“我,趙鈞賢,陳警官快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
看到他被自己夾得已經面部充血的模樣,陳鼎固連忙松開了手臂,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下來。
自己獨居太多年了,家裡突然來個人還真不適應,差點沒給這小子絞暈過去。
又望了眼牆上的時鍾,看著在那大口喘氣的趙鈞賢說道。
“現在才六點,你這麽早把我叫起來幹什麽。”
不料趙鈞賢也是一臉委屈,自己哪有想去叫他,就是剛被自己的生物鍾給叫醒,剛想起床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被絞住脖子了。
聽完趙鈞賢的解釋之後陳鼎固也意識到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揉了揉發紅的雙眼,伸手向床頭摸去,也摸了個空。
家裡也沒煙了,昨天光顧著把這小子抬回家收拾乾淨了,這事都給忘了,待會下去再買吧。
“陳警官,我身上的衣服。”
趙鈞賢這才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著,就是大褲衩子加背心,自己穿起來還有點大。
“你還好意思說啊,你的衣服連帶我的衣服已經扔進垃圾桶了,現在應該在回收站了,全是你的嘔吐物,一點清理的想法都提不起來。”
不過緊接著補充道。
“別擔心,你身上的那些東西我全都掏出來了,不會犯那種低級失誤的。”
趙鈞賢送了一口氣,剛才陳警官說出前半句的時候自己還以為要去回收站追衣服了。
不過轉念一想,我待會也不能穿這個出門啊,多少還是有點難為情。
陳鼎固也看出了他那點想法,這小子就是藏不住想法,喜怒哀樂都表於臉上,這樣下去得吃虧啊。
“你要覺得穿這個不好意思,就去那邊的衣櫃翻翻吧,看上哪件穿就是了,到時候別忘了還我。”
趙鈞賢應了聲好就翻身下床,打開衣櫃一件一件地搭配了起來。
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陳鼎固笑了笑也沒管他,起身去浴室先洗個澡把身上的酒味洗掉。
熱水淋下,陳鼎固長歎了一口氣,腦中回想起他昨晚醉酒後說的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話也算是棵好苗子。
想來自己已經四十多了,早年一心撲在案件上,對情愛之類的也不感興趣,到嘴的鴨子都飛了一隻。
再往後年紀越來越大,對這方面也沒了耐心,就一直得過且過著了。
靜下心來想想過去這幾年自己是越活越渾渾噩噩了,不過這也歸功於治案越來越好的緣故吧,閑著確實也沒啥事可幹了。
自己也動過交個徒弟的念頭,但一直也沒成功。
一有衝突自己就會像昨天罵趙鈞賢那樣把對面罵的狗血臨頭,然後就都不歡而散了。
“陳警官,有你的電話!”
趙鈞賢的呼喊打斷了陳鼎固的思緒,簡單的擦了擦身體才發現自己忘記拿條新內褲進來了,自己平時一個人住也沒這習慣。
算了,倆大男人怕什麽,光著就光著了。
“陳警官,給你...”
陳鼎固大大方方的推開了浴室門走了過來,拿過手機說了聲謝,又大大方方的走回了臥室,不緊不慢的穿起了內褲。
不愧是陳警官,輕而易舉就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聽電話裡談論的內容好像是案子的事情,雖然趙鈞賢也想去聽聽,不過自打昨天被罵醒了之後心思也豁達了許多。
剛想穿上找來的衣服,
低頭嗅了嗅身上的氣味,忍不住皺了眉頭,味道實在是太重了。 站在門口跟陳警官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用一下浴室,看他同意了也就脫了一個乾淨進去了。
而陳鼎固也把注意力繼續放到了電話上。
“也就是說檢驗報告出來了,現場的肉屑是從怪物身上掉下來的,但那頭怪物只是好像是人類?”
電話那頭也馬上傳來了回音,疲憊之中夾雜著不解。
“對,這種DNA數據我也是頭一回見,就像是一種全新的生物一樣,而且那頭怪物沒有任何正常生物應該有的器官,體內全部都是肉塊,無法想象它是怎麽存活的。”
陳鼎固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都什麽是什麽啊,要不是自己也認識他多年了,早就回一句重新檢驗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從那頭怪物身上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嗯。我想是的,而且現場發現的血液在數據庫內比對不到,並沒有過犯罪記錄。”
那件事情陳鼎固本來也就沒抱啥希望,就是個試試看的想法。
既然這條線索斷了,自己只能再去想想別的辦法了。
“行,那辛苦你通宵做實驗了,就這樣吧,掛了。”
不料電話那頭的丁智淵卻回道。
“掛什麽掛,那頭怪物的屍體怎麽辦。”
陳鼎固摁下掛斷鍵的動作停頓在半空, 又把手機湊到耳朵邊上,理所應當的回答道。
“還能怎麽辦,放進證物室進行保存啊。”
這次丁智淵神情更加激動了。
“放證物室,這麽暴殄天物的做法你還真做的出來,這可是世紀大發現,你就讓他爛在警察局裡?”
陳鼎固也琢磨出不對味來了,他不會動這東西的心思了吧。
“我警告你,我不管這是不是什麽世紀發現,在此之前它都是一個證物,你要是敢動歪腦筋別怪我不留情。”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後傳來了一聲深深的歎息。
“行,你說了算,我這就叫人把它保存好。”
陳鼎固也不廢話直接摁下了掛斷鍵,自己也是不太理解就那一大坨肉塊有什麽好研究的。
保存好,才怪呢,丁智淵盯著擺在解剖台上的屍體,眼神愈加癡迷。
我可不想爛在這裡,我想要名流青史,至於怎麽做嗎,讓我好好想想,這麽大的東西自己一個人也處理不了,得需要幫手才行。
眼神一轉,腦中便有了些合適人選,自己可認識不少鬱鬱不得志的人呢。
陳鼎固身子往後一靠,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又把剛才的對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邊,真沒想到老實本分的丁智淵也能說出那樣的話。
再次睜開雙眼,就看見趙鈞賢光著身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
“我也忘記拿內褲了。”
陳鼎固瞟了它一眼,伸手又指向了衣櫃,隨後又垂下了手臂。
真是後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