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躺在樹下的長椅上,廣場上沒有什麽人了。齊澤有點餓,又覺得這樣安靜,不,是這樣平靜的廣場上躺一會更舒服些。
阿肯趴在樹上躲起來了麽?還是已經回去了?齊澤隨便猜測著。它夜裡一般去哪,就像城市夜晚的主人一樣,在房頂巡視麽?
下午的對手可能會更難對付,自己能站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錯了。
想著房東大姐的那番話,真的是打動了他,剛開始想著什麽堅持到最後接受王子的吊打,只是自己開玩笑罷了。
當自己真的站在台上,那種想法一下子就來了:我要贏下這場,我希望他們為我歡呼。
每次上台前,齊澤會忍不住望向人群,希望看見自己熟悉的身影。“薇薇安似乎不在這個賽區觀賽,房東大姐上午果然沒有來,那個小胖子塔裡姆不知道對這些感不感興趣,也沒看見他,賣蘋果的大叔……”
自己短短幾天認識的人也不少了,還是覺得有些寂寞。
“算了,肚子餓了,去附近找個飯館吃點什麽吧。”
……
吃飯的時候,居然遇到了幾個認出自己的人,他們都是觀看了那場比賽的觀眾。他們都是些中年男子,此刻激動地卻像個孩子一樣,想飯館周圍的人炫耀自己看好的選手,大聲描述著誇張的動作。
“你知道嗎,他用的那種宮廷裡衛兵常見的苗刀,很重的,一般人單手更本舉不起來,他可是好幾次單手就揮舞著長刀彈開了哪位少年劍聖的進攻,就像這樣……”
周圍的人聽著他誇張的語氣卻並不厭煩,側過頭聽他繼續講下去,時不時還將目光投向正在吃蓋澆飯的齊澤。
那個大叔直接站在飯館的大廳中央“這位少年勇者抓住劍聖的一個破綻,霸氣地一連砍出三招,讓那劍聖連連後退,估計是被那氣勢嚇著啦,不過劍聖不是徒有虛名,勉強接下了地四招……兩人這樣你來我往,大戰了幾百回合,終究是這位伊爾斯特更勝一籌,猛地一擊,就將那小夥撞飛好遠……”
齊澤聽著快尷尬的不行了,自己點的飯怎麽都得吃完,這人怎麽還越說越專業啊,還從戰術角度分析起來了,得了,這還有第二版本。
趕緊吃完了飯,那人還在講。我就這麽離開了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好歹是自己的支持者。
耐著心,齊澤用杓子都把盤子都要刮乾淨了。終於等到他講完了,齊澤起身朝他點頭微笑著,準備告辭了。
“伊爾,不,伊爾斯特大人,你能表演一下那個麽?”
“???”齊澤感覺要羞恥心爆棚了,硬著頭皮小聲問:“哪個?”
“就是我們一致認為那場決鬥的轉折點,那單手上挑啊!直接擊潰了對方的內心防線啊!”
你們還討論出這些來了,中午到底吃飯了沒有啊,那根本就是一招失敗的進攻招。
看著大叔不肯罷休的樣子,齊澤覺得自己羞恥心和時間無論如何只能選一個了。
抓起立在牆角的長掃帚,把掃帚的長柄當做刀身,太輕了,稍微演示一下就好吧。
將長柄低垂,突然間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猛地向那人面部上挑過去,隨後的氣流將那人的劉海吹翻。大叔愣住了,嘴微微張開,面部十分僵硬。
齊澤緩慢地把長掃帚放回牆角,然後,拔腿就跑啊!身後傳來理解的歡笑聲和陣陣掌聲。
這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伊爾!嘿呀~你跑什麽啊,
在城裡惹什麽事了麽?”薇薇安從路邊的高台上跳下來,攔住了齊澤的去路。 “薇薇安,是你啊。我正忙著擺脫自己影子。”齊澤停下來,撓撓頭。
“噗--哈哈!擺脫自己的影子,這算什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薇薇安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我猜,你肯定做了什麽自己都覺得都羞恥的行為吧,這樣跑下去的樣子好傻。”
“沒,沒有。對了,你怎麽來這裡了呀?”
“當然是提前去佔個有樹蔭的好位置咯,你覺得我是來幹什麽的?”
“我猜你是來看下午的比賽呢。”
“你認為我是來看哪個人的比賽呢,他好像都沒有告訴我一聲,就打到了第三輪。”
她是在說我麽,那我該怎麽回答啊,就說我沒有自信表現得很好所以就沒敢請她來看我,這樣不太好吧,就說忘記了吧。
“我忘……”
“好啦,有什麽不敢和我說的,我們兩人關系還不夠好麽,伊爾~伊爾斯特-米塔爾?”
一定是故意的吧,最後把米塔爾的音調拉高了幾度,你是想表達什麽啊。
“我……”齊澤準備開口,又被打斷了。
薇薇安按住他的肩膀,將他調轉方向。“你現在應該往這邊去了,下午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
“喲!伊爾、薇薇安小姐,你們也在這啊。”薩曼朝這邊的休息去走來,身後跟著是索姆。
“兩位,日安,願連綿之水包容著你我。”索姆將手交叉置於胸口,法師祈福的方式似乎有種照進內心的感覺。
“日安,索姆。”
“看樣子伊爾你也參加了勇士擂啊,看不出來啊。”
薩曼幾乎是專程來參加這次的擂台賽的,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一定有很多收獲吧。
“收獲如何,我是真沒見過擅長劍術的法師的。我預想的法師都是站在很高的地方施法的。”
薩曼搖了搖頭:“幾乎沒什麽值得一戰的對手,還有,你又見過幾個法師呢,我們一樣是人,一樣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戰鬥方式。”
“你們兩個是同一賽區的話,很有可能會遇到對方哦。”
“不是可能,是一定會,我會一直贏下去,看樣子伊爾也是這麽打算的吧。”薩曼錘了一下齊澤的肩膀,“希望你會贏到和我對決之前,願柔風眷顧你。”
背後傳來一股推力,是薇薇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加油。”
2場比賽下來,齊澤還是沒有遇到薩曼,對戰一般的戰士,取勝還是沒有懸念的。看向廣場另一頭的擂台,早就結束了戰鬥,薩曼正往陰處的休閑區走。這家夥,真有那麽厲害麽。
直到這個賽區剩下的人不多時,2人的對戰終於安排在了一個擂台上。
齊澤上一場花了很長的時間打趴下了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整個廣場上只剩下他和薩曼的今天最後一場比賽了。人群散去一部分,更多的人選擇圍在擂台邊,看完最後一場再走。
雲層已經染上了昏黃,四處炊煙升起,飛鳥在巢邊成群地盤旋。時間是接近黃昏了。
“快看!伊爾斯特上台了。”
“就要開始了,對面也很強啊。”
“簡直是捉摸不透,我看了他比賽,真不清楚他的實力。”
“伊爾斯特就沒有失誤過,我覺得這個薩曼也很奇怪,每次他的對手一開始就會失誤一下……”
“85號,薩曼-萊特寧對戰164號伊爾斯特,雙方請出示武器,做好準備。”
齊澤看見薩曼還是穿著之前的長袍,腰間的寬刃長劍此刻握在手上,右手單身持劍。那把背在後面的劍此刻是抱在索姆懷裡,她就站在擂台下面不遠處。
“相互都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吧,我,薩曼-萊特寧,是遊歷中的風系法師,是“守護之風”-米蘭迪爾的徒弟。”薩曼並不急著開始。
“喂!薩曼!師父的名號可不是這樣用的,你管好自己的嘴行不行,非得我用大禁言術?”索姆生氣地喊著。
台下的觀眾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啊,他是米蘭迪爾大師的傳承人?”
“注意到沒,那個女孩的也說是師父,她不會也是魔法師吧。”
“應該就是了,不過我沒見過法師,更不清楚法師是拿劍戰鬥的,傳說不是法師不用任何武器就能抵擋一群大軍麽?”
守護之風-米蘭迪爾,這個連齊澤也聽說過她的傳說故事,傳說中施展的強大法術甚至可以一瞬間流轉局勢,她的傳說中從來只有碾壓的說法。齊澤想著,這人說的是真的麽,即使現在是600年前,但傳說中出現的時間都是在900多年前啊。
台上的齊澤自然不會相信了,就算是法師,也沒有能活300多年的吧。但是索姆不會說假話的啊,難道是精神上的傳承。多想也沒意義,快點開始吧。
“我沒什麽好介紹的了,伊爾斯特,就是我的名字。開始吧!”
齊澤說完就衝刺向前,連劈三刀,每一刀揮動都快到讓人只看到殘影。
薩曼沒有硬接,拖著劍飛快閃躲著,眼睛緊盯著齊澤手上的動作,尋找著反擊的時機。
齊澤經過不斷的實戰,已經總結出了一套能發揮自己優勢的打法,那就是盡可能搶攻,將苗刀的壓製力在連續不斷的猛攻中展現出來,利用霧影之力的預測天賦,將進攻方向緊緊咬住對方閃躲的方向。
突然注意到薩曼在閃躲中嘴角上揚起來了,不好,這是要翻車的節奏麽?齊澤將劈下去的刀背停住,改為消耗更大的橫掃,封鎖了身邊很大一片區域。
薩曼突然後撤幾步,一跳向上騰起快有5米高了。顯然這不是全靠力量跳起的,齊澤快忘了薩曼是個風系法師了,面對這樣的法師就不能完全用常規思維啊。
“太慢了!”面對從空中刺來的薩曼,齊澤向側面閃開。一刀就要刺向剛落地的薩曼。
鐺!
被格擋開了,薩曼又拉開些許距離,時不時利用風系法術推動自己的身形躲開齊澤的猛攻。
好難纏啊,每次預判對了位置,結果他陡然改變方向,根本不知道是朝那個方向,總是關鍵的攻擊落空。然後又被薩曼抓住後搖的間隙,反擊一套。這樣看上去大部分時候是我在壓製他,可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真的被擊中,還能找機會打斷我的進攻節奏。
這樣看上去倒很像打消耗了,可實際上只要先暴露了底牌,就會陷入很大的被動,除非有信心一招製服對方。
齊澤停下了攻擊,薩曼試著進攻了幾下被擋開後,就明白了齊澤的意思。
“你先來吧,我是沒有一擊製服你的信心的。”齊澤說到,自己主要的進攻方式也就是那幾招簡單的動作,還是得看準時機才會有效果。
“好!”薩曼答應得很痛快。
雙手持劍豎立在眉心之間,隨著微聲吟唱,劍上的神秘符文開始亮起了微弱的光。四周的環境也起了變化,天色更加暗下來了。
索姆開始將擂台周圍的群眾疏散開,帶滿了戒指的雙手伸出短袖,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圓柱形法術屏障包圍著擂台。
薩曼開始微聲吟唱:
{呼喚尊師阿芙-米蘭迪爾-萊特寧的準許
借風之術法之源的力量
取糾纏、遊離、柔和之態
於此降下周旋之風吧!
歸循!}
//關於姓氏:在古代米塔爾澤坦的文化與傳統中,姓氏不僅是表明家族的象征,也是某種精神或者傳承。徒弟可以繼承師父的姓氏來傳承師父的技藝;還有一種就是繼承所信仰、尊敬的人的姓氏,來將他的精神傳遞下去。此處的姓氏萊特寧就是最初被稱為守護之風的雷克頓-萊特寧的姓氏,阿芙將這個姓氏給了是被拋棄的孤兒的薩曼。
解析一下吟唱的方式:
{呼喚尊師阿芙-米蘭迪爾-萊特寧的準許(這是屬於間接調用術法之源的法術,要在開頭聲明調用的直接來源)
借風之術法之源的力量(聲明調用的根源)
取糾纏、遊離、柔和之態(將組成法術的變量帶入到開頭聲明的法術定義中)
於此降下周旋之風吧!(引導出范圍限制)
歸循!(表示是持續行法術,用歸循,要是爆髮型的法術,則用歸源,要是是審判型號的法術,則用歸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