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在路邊的飯店解決了中飯,離下午的活動開始還有段時間,兩人就這麽坐在瞭望台廣場一角的水池邊,池中央生長著一株小榕樹,正好遮住了這一帶的陽光。
“你中午為什麽不回去呢,下午開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啊。”
“唔……餓了肯定就先找個就近的地方解決了呀,都吃完飯了,也沒什麽必要回去了吧。”
我竟無法反駁,隻好換換個話題了。
“你去年也玩過這些活動麽,你兄弟姐妹有沒有陪你?”
“沒有,他們很忙的,我是家族裡最小的,什麽忙的事情都還輪不到我。”
……
“其實我是王國的最小的公主,你那是什麽表情,不驚訝麽?也好吧,我倒希望你這樣…別人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了,要麽是過於殷勤,要麽就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了。”
薇薇安將靴子甩下,白色長筒襪子緊緊地包裹著小腿,抱著膝蓋坐在台階上。
我小聲咽了下口水,把視線轉到地面的磚石縫上。
“我都說明了我的身份了耶,你怎麽不告訴我你的故事,我感覺你的氣質不論去到哪個國家,都顯得格格不入的樣子,真令人好奇。”
“有嗎?”我審視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行為,沒覺得有什麽異常,甚至很快適應了古代的生活。
“你自己當然不覺得,別人也可能看不出,我就是這麽覺得。”
“我也說不大出來。”薇薇安停頓了一下說。
聽著這話,總覺得帶有一點撒嬌的味道。
真不講理。
“你還沒說說你的故事呢,中午休息的時間還很長,我可沒有午睡的習慣,就當是王國二公主的命令。”
我總不能說我是穿越過來的吧,不信也還好,頂多是覺得我對她不尊重,萬一信了,她會不會懷疑我此行的目的,甚至覺得我是有意接近她,企圖扭曲歷史呢。
“我又有什麽故事呢,實話說,我老家不是從東北邊來的,這裡就是我的出生地,但我很小就和父母搬到外國去了。我有很愛我的父母,有很幸福的童年,但後來他們離開了我,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也肯定不會打算離開我吧,可就是發生了。我感覺自己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生活平淡無奇,就開始了旅行,然後走了很遠,不知不覺就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了。”
這個故事我到也不是完全編造,只是說得很模棱兩可,看著她認真聆聽的樣子,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編故事的天賦了。
她不會全信了吧?
“那你小時候去過國王廣場麽,幾乎每個小孩都會被父母帶去國王廣場參觀一下太陽之神的雕像吧。”
“沒有記憶。”好像我從出生就沒見過米塔爾澤坦的天空,怎麽會去國王廣場。要不是小時候從母親和父親那學了一點點米塔爾族的口語,即使格恩舅舅拉我去血緣關系鑒定我也不會信我其實是米塔爾族的後代。
才想起來,薇薇安論輩分恐怕是我翻幾頁族譜也叫不上來的吧,哎呀,不管那麽多了她現在確實比我小就是了。
薇薇安沒有接著問,咬著拇指思考了會,一下子又想到了什麽似的。
“我知道了,你們家以前一定是住在DC區吧,那邊的廣場也有個小型的太陽之神像,DC區要去國王廣場的確很遠啦,十幾年前去國王廣場還要爬好長的樓梯,沒有給馬車的緩坡,確實很累人的。”
我還以為是準備挑我故事的毛病呢,
怎麽還幫我補充完善了。 “啊,大概是這樣吧,我小時候很不喜歡運動的。”
“我小時候就在王宮裡滿處跑,每次都是父王親自背著我回房間,給我擦汗。”
“還有哥哥們玩爬樹、跳沙坑、往魚池子裡扔石頭,我都跟著玩……”
我想起了表妹,以前也是她跟著我玩些男孩子常玩的娛樂活動,是不是有哥哥的女孩子都喜歡跟著自己哥哥玩啊。
我們聊著小時候的趣事、聊著父母的關愛,大部分時候都是我聽薇薇安說的,她是真能說話,我倒是有點困了,這個點了都該是下午上課打瞌睡的時間了,沒有數學老師果然還是不容易睡著啊。
下午最後一個項目是類似於台球的玩法,不過桌子是正六邊形的,只有3個袋口,其中一個還是陷阱口,進球了會扣分,不會斷連擊;在規定時間內打進更多的球來算分,要是按照球的顏色順序進球或者連擊數越高,積分也就越多了。
“這個也是有新規則了,要兩人輪流持球杆擊球,你這下別拖後腿了呀。”薇薇安把玩著編號牌,手指磨挲著2人名字的凹槽。“快點傳杆子給我就行,不連擊也能行,大家水平都一般的。”
“我要是正好擅長這個呢?”齊澤終於有找回場子的機會了。開玩笑,我初中時就開始和校外的公子哥們打台球賺些零花錢了,這我超拿手的。
“那就正好比一比,看誰先斷了連擊怎麽樣?”薇薇安抬起頭來,有點興奮起來了,金色的瞳孔放大,充滿期待。
齊澤和薇薇安相互較勁著,一個球也沒斷掉,連擊數在一會兒就來到了25,項目負責員補充球的速度都快跟不上了。
齊澤看時間快到了,故意把母球停到了球桌的中央,以薇薇安的升高,夠著球會有點不好調整力度。分數已經夠了,都89分了之前看別人最高也就50多分。
“好啊伊爾斯特,你居然使絆子,欺負我身高不夠是吧?”
“我不是故意的,再說公主大人手段高明,一定會有辦法進球吧?”齊澤偷著樂,想看看薇薇安被挫了銳氣的樣子是不是另一種可愛的表情呢?
只見薇薇安努力踮起腳尖,手臂伸直,整個身子都要趴在球桌上了,才勉強能夠著。
“嘿呀!”
肉眼可見地杆子將球擊歪了,白球在桌子上撞來撞去,就是沒有碰到其它的球。
時間也到了,最終是89分。
“伊爾斯特,你給我等著,等明年我一定要他們把球杆加長,把桌子尺寸改小點。”薇薇安用球杆輕輕戳著齊澤的肩膀,氣鼓鼓地翹著小嘴。
“為什麽你不會覺得你明年可能還會長高一點呢?”齊澤一邊擋住杆子,還在笑著。
還有下次麽?只有短短21天啊,明年自己無法像這樣陪在薇薇安身邊了呢,算了先不想這些吧,這麽有趣的表情得好好觀察一會兒。
“你看,那邊來了一對比較奇怪的人耶,他們也來參加活動的麽。”
順著薇薇安手指的方向,齊澤看見一男一女2個身影朝活動登記處走去。
那男子外面披著一件墨綠的長袍,而身邊的女子則是淡青色的噸跑,袖口和兜帽邊沿都縫著紅、白、黃三色的奇特花紋。
齊澤仔細打量這男子,清秀的面龐不染風霜,右耳掛著一枚青金色的圓耳環、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的光澤。他腰間佩戴著一把長劍,十分精致,銀質的劍柄上鑲嵌著蒼綠的寶石;不過相比他的升高,這把劍顯得有些長了,劍的一端幾近點地。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背後還背著一把用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大劍,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猜測是什麽樣的大劍需要藏著。
此時索姆扯了扯薩曼的衣袖,提示他有人正打量著他們,氣息很不一般的樣子。她比薩曼矮了快一個頭,看上去像是薩曼的妹妹一樣,實際上索姆和薩曼是拜在同一名老師名下,索姆還早了2年,算是師姐了。
索姆的左耳上掛著一枚藍寶石耳墜,波浪形的卷發露在帽子外面,居然是很不尋常的淡藍色,從髮根直到發尾藍色漸漸變淡成白色,就像翻湧的浪花一樣。
“在下是遊歷大陸的法師學徒,薩曼-萊特林,這是我的師姐,索姆-伊斯塔,我見你還有身邊的這位小姐很有眼緣,不知能否相互認識一下?”
“我叫伊爾斯特,額…伊爾斯特……”
“伊爾斯特-米塔爾吧,反正你是編的個假名字吧,還不知道姓氏怎麽好編造,乾脆就跟我咯!嘻嘻~”薇薇安插話道。
“我就是薇薇安-米塔爾,如你所見,他是不願意說真名的家夥,我可是如假包換的米塔爾王國二公主,既然你們願意透露法師的身份,我也不會藏著了。”
“萬分榮幸,原來是公主殿下。願柔風眷顧你。”薩曼顯得很遠禮數的樣子,一旁的索姆忍不住揭穿了他。
“這麽講究我都不習慣了,怎麽,你這時候才會覺得‘嘿!這位小姑娘,能陪我這位西北劍聖喝一杯去麽’這樣說很不禮貌了啊?”
這麽羞恥的稱號,西北劍聖?又是一個不好好練魔法,喜歡自稱劍聖的法師啊,等等法師啊,秘法術師啊,那可是很稀少的啊。
“哈哈哈!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一面,我覺得還好啦,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嘛,只要不強迫別人就好啦。我有時候還會喊父王‘喂,天天板著臉幹什麽,花園的盆景都沒你這麽呆!’”
“原來薇薇安小姐和我性格相差不遠啊,我平時是有點口無遮攔了,遇事隨心還是舒坦些。”
“對了,你們也是來體驗秋收節慶典上的活動的麽?”齊澤很好奇什麽風把法師吹到這邊來了,格恩舅舅曾說過, 法師很少在大眾前露面,多數都聚集在偏遠的地方生活,只有遊歷時才會四處走動,也是很低調的。
“是為了勇士擂台上體會一下現在的大王子的實力,我在師父的指導下劍技和法術同時鍛煉著,得多和厲害的對手切磋。活動是陪索姆師姐來玩玩,你說對吧,師姐~”
薩曼刻意把師姐的音拖得長一點,不過索姆正仔細觀察著齊澤很入神,並沒有在意薩曼說了什麽。
“預言章-變數有言:‘遠遊之子,終歸於故土。他身上的氣息不屬於此時代。’你不屬於這裡,是那隻自稱阿肯的貓帶你來的麽?”
齊澤震驚,為什麽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預言書是什麽,真有預言這種神奇的能力麽?
“索姆醬,你在說什麽啊,又開始變得聲音很小起來了。”
“不準叫我索姆醬,我沒你大,但我實力比你高了不知多少,你是想挑戰師姐的尊嚴?”索姆直接露出了左手,上面戴滿了各種指環,是古代魔法師掌握法術奧秘的象征,這一隻手上就有7個指環了,已經是僅次於傳說級的法師了。
“呃,好的,師姐我錯了能把手縮回去麽。”
面對薩曼的求饒,索姆也就放下了姿態,手一甩放了下去。剛剛只有兩認能聽清的話語就這麽掩飾過去了。
好吧,薩曼也算是同道中人了,都是來找虐的麽,你師父沒有告訴你米塔爾族天克一切法師麽?我怎麽覺得自己面對索姆這樣的法師好像很心虛啊,果然水系法師要麽是平平無奇的治療法師,要麽就是不可捉摸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