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活了三十八歲的社會人,蘇玉來自西北一個基本沒有名聲偏遠貧困村莊,懂事之後就知道自己在這裡沒有任何希望,他一直在想辦法擺脫困境。
在一次活動後,意外抓住機遇,接著經歷了一系列自我奮鬥,努力讀書後,成功進入一個不錯的大學。
大學期間面對身份各異的同學,父母皆亡的他覺悟了,在校期間一直在努力加油,借著大學時豐富的社團活動經歷與把臉面拋棄的覺悟,再加上一疊證書,在這個南方三線城市,算是一畢業就有了不錯的起點。
經過一系列的卷與‘奮鬥’與學習,在當了多年社畜打工人,攆轉跳槽多個公司,最高時候做到了一個公司的高管。
前年好不容易有了足夠的人脈,經歷了一些事情,積累了足夠的經驗,終於脫離了高不成低不就的階段,攢夠了資本,一個人跑出來單乾,開了個小公司,做起了谘詢服務,與政府溝通辦理一些證件,兼職獵頭順便幫人調查一些資料,雖然賺的不多,但生活總算有了盼頭。
一直夢想想要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的他,公司開張後,這一年瘋狂的接單,除了本職工作搜集一些行業數據,給幾個熟悉的公司做數據分析,指導優化公司經營管理,給企業職工幹部做培訓;一邊做偵探調查一下夫妻感情的證據,還要做服務給人做情感輔導,心理紓解。
忙忙碌碌直到這一年底終於開始有了足夠的存款,讓她順利拿到了自己看中的一套房。
剛交完首付就趕上國家經濟調整,銀行那裡住房貸款的政策收緊,前前後後忙了半年才下不來,也幸好他比較保守,有足夠的存款不起剩余的貸款,最後總算是在這裡扎根了。
本來以為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眼看著房子裝修好了,就準備搬家等著享福了,沒想到就這麽巧合,一次對合作公司人員培訓工作中,意外就發生了。
當是情況很混亂,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群人就一擁而上,緊跟著就是被毫不留情的推到在地,一隻隻腳從身上踩過,蘇玉反抗不能。
只能說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會塞牙縫,雖然救援及時,他到了醫院之後也很快穩定了生命,但檢查身體是意外發現得了癌症,晚期,已擴散。
長期不規律生活習慣,時長忍饑挨餓,讓他脆弱的胃承受了難以忍受的壓力以至於最終奔潰,得了癌症的絕症。
躺在病床上治療的最後一段時間,他是痛苦且迷茫的,雖然治療費用被合作夥伴承擔了,但治療過程是痛苦的。
最後失去意識之前,他的思緒紛亂,不受控制的出現了很多雜亂的念頭,有恐懼有迷茫,有遺憾也有慶幸,也有終於結束了的解脫。
最後的念頭,就是自己的房子和公司最後不知道會便宜了誰?新房子一天也沒有住的遺憾;也慶幸他一直沒有準備結婚,否則這剛結婚就死了就不知道遺產會便宜誰了。
最後,帶著遺憾與惆悵陷入一片黑暗。
······
意識再度蘇醒,整個人開始活躍時,整個人似乎被困什麽地方,無法活動。
一片無盡的黑暗世界,周圍是一片虛無的黑暗,永恆寧靜,只有我身邊的數寸范圍內,有一層薄薄的髒髒的灰色,泛著詭異的光。
“咦?這是哪裡?我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怎麽什麽也沒有?這裡是做什麽的?”
“我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在那,我從哪裡來,我要到那裡去,人生終極大問浮現在腦海裡,思維迷亂,混沌不清。 這裡沒有大小概念,沒有空間,沒辦法分辨方向,更加沒有冷熱寒暑,人在這裡也不需要呼吸,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周圍一片虛無黑暗。
正在虛空醒來的意識,沒有了喜悅、悲傷,也沒有恐懼孤獨與迷茫,黑暗的恐懼好像一成不變,這裡似乎就是一個醒不來的噩夢,看不到任何前路與盡頭。
黑暗好像要吞噬他一樣,也幸好這段意識一直思考著問題,隨著思維活動的進行,整個人周圍的光微微亮了一點。
但對於這個世界,沒有用。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黑暗的空間忽然出現一縷金色的光,溫暖的光明喚醒了不知道沉浸在自我之中多久的人,本能讓他不顧一切的開始追逐這道光明,瘋狂的遠著光明到來的方向奔跑。
心中劃過一點觸動,這就是喜悅嗎?整個世界好像亮了起來,黑暗的虛空也變得親切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那一點亮光,這意識體不顧一切的扎了進去,光芒閃爍,又瞬間消失。
很快,一段記憶在他的心頭浮現,無數的畫面填鴨似的灌入他的意識之中。
這就像一場漫長的夢境,在那裡他好像變成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他的新好像高高的掛在天上,沒有波動。
夢裡的小孩,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出生,父母應該是特殊工作人員,每一段時間就會離開幾天,回來都會帶著一些東西,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缺少什麽。
不過,這個世界確是不同,天空是黑色的,到處彌漫著霧氣,遠方的一切都看不真切,隨著小孩長大,進入學校學習,他才知道這個世界在多年前就發生了異變,幸好當時國家獲得了一盞燈,借助燈光的照耀,這個世界的人們驅逐黑暗,建立城市,維戶生存環境,保存文明火種。
多年過去了,有一次父母離開後,母親沒有回來,有母親家族的人帶走了年紀雖小但已經覺醒天賦的弟弟妹妹,骨肉分離。
而父親將他安排在偏遠地區的國家撫養中心躲避仇家後,接著便付出巨大代價進入那方危險的模擬世界, 從此之後渺無音訊再不見蹤影。
隨著長大,他知道了世界上有借著心燈可以前往其他世界的模擬者,也明白母親是被困在模擬世界之中,父親跟著去解救最後不知所蹤。
初中之前,他有一個完整的家,父母都是正式模擬者,即便生活不寬裕,也可以賣本源點給國家換取生存資源,生活無憂,父母疼愛;而初中之後,開始一個人生活的原主,盡管生活還算安寧,但內心卻飽受煎熬,瘋狂地想念家人。
為了找到父母家人,努力壓抑著心火,快瘋了的少年在十八歲剛一成年,便立即進行了一次模擬,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前不久高考之後進行的第一輪模擬,同樣也是失敗,最後失去了兩次寶貴的模擬機會。
不甘心的他,確定自己最終也沒有希望完成模擬人生,逆天改命通過考核,心一橫,不要命的在家中啟動了禁忌儀式,將自己的存在獻祭給心燈,召喚一個人代替他完成試煉,找到父母親人。
哦,那個少年叫蘇玉。
在突然想起這個名字之後,原來影像中一直是背影的人忽然轉身,微微稚嫩的面容意志卻不容忽視,“你願意代我找到父母嗎?”
心靈虛空,有著相似面容兩個一年幼,一成熟的人影相對而立,想起了所有的記憶,互相交換了情感的蘇玉微笑著說:“當然,我也是蘇玉。”
接著,兩個身體同時邁步,化作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五彩斑斕的光,如夢似幻,帶著最純淨的祈願合二為一,記憶長河翻騰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