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本就可以進行直接形式的交互,只是效果不怎地、後後遺症十分嚴重而已,不然當初他可看到魔獸的部分記憶。
這兩年他一直在研究怎樣將兩個人的精神力毫無後遺症的連接在一起。
經過兩年的實驗,他發現無形無質、常態下的精神力,交互能力最強,霧態、液態、固態則逐步減弱,直至不能進行交互。
質量相差不大的精神力與精神力進行交互,它們會相互影響,讓雙方都不好受。
若是差距懸殊,精神力弱的一邊會感到無與倫比的壓力,甚至精神會被摧毀。
經過長久實驗、驗證,精神力鏈接系統應運而生:以霧態精神力在魔核中構造成千上萬的邏輯門形成精神中樞。
得到許可,能接入精神中樞的人,都可以輸入指令,中樞會轉譯指令,從而控制精神力響應。
他將中樞遞給精靈:“來,將精神力接入這顆水晶,然後試著在我手掌上畫個圓,一定要用人類的語言去想,我不懂你們的語言,沒有進行適配。”
希耶緹接過好似包含星河的精神中樞水晶,打量一陣又端詳一會這個奇怪的人類後,她將精神力接入水晶。
“固態靈魂,禁忌煉金術的自我煉成?不像啊,我從來沒有見過分離態的固態靈魂?”
在她的認知中,固態靈魂應該是一個不可切割的整體。
疑惑中,希耶緹試著控制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畫圓。
“怎麽回事,我明明隻畫了一個半圓,得到的卻是一個整圓?”
他隨口道:“中軸線、對稱線而已,這是施法輔助系統,我見過法師施法,用精神力畫各種立體圖案,我嫌按部就班畫得慢,就隨手設計了這個輔助施法程序。”
“要是你不習慣,可以默念關閉施法輔助系統。”
“真神奇,請問我們精靈能造這個玩意嗎?”她一邊問,一邊控制精神力化為絲線向斷魂林深處延伸,速度非常快。
固態靈魂分離技術她很想要。
他晃晃難受的腦袋道:“理論上可以,只需要擁有一定規模的霧態精神力,並讓精神力形成響應某個符號、數字的本能反應,最重要的是得學會編程,前兩者需要經年累月的鍛煉,後者需要理解什麽是邏輯門。”
“滿足這三個條件,就能將自己的精神力間接的借給別人,不過這項技術沒什麽實用性,因為它並不能將兩種唯一性的精神力真正融合在一起。”
面對魔法小白,希耶緹自動把精神力替換成靈魂,然後發現等於什麽都沒說,她認為對方藏拙,不想交易技術。
“還有,你在做什麽?”
他的疑問,將希耶緹從思緒中拉出。
“連接世界樹啊,不然我拿什麽拖住教宗?你的精神力都是原始精神力,用它施法來對付教皇無異於癡人說夢,我得給它弄個臨時本征。”
他點點頭不在言語,轉頭將剩余的炸彈一口氣扔出,劇烈的爆炸毀了小半個街道,死傷過千,連不遠處的倉庫也被波及,無數魔獸血破倉而出。
見拖延時間的目的達到,他便盤膝而坐,閉上眼整理信息。
短短幾分鍾,希耶緹就將他大部分都精神力攆成了一根絲,絲線朝著精靈國度直挺挺的奔去。
與此同時,店鋪前,毀壞的街道上,煙塵散去後,一位身著白色神袍的神甫出現在大街中央,在他面前,15米之外,是十位急刹車的騎士。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聖典,
面色平靜而文雅,“冕下馬上就到,你們還是束手就擒比較好。” 白衣主教就這麽站在這裡,但10位騎士卻不敢衝撞。
騎士看出主教是普通人,於是繞路了,教廷不能惹,但精靈也必須抓。
“精靈於人族有恩,你們身為人族的一份子,所作所為將代表整個人族,請牢記,恩將仇報視為泄神,泄神者必將得到懲戒。”
見騎士繞著他走,主教也沒辦法:要是神允許祂的代言者插手世俗就好了,如果此時有駐軍……
姍姍來遲的瓦納羅看到的是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主教攔住了所有本地勢力。
“主教大人,教廷從不插手世俗事物,可您為什麽要在這裡攔著我們。”
主教慢條斯理道:“不插手的前提是不存在泄神的行為。”
瓦納羅聞言大笑一聲,神情癲狂,拔劍欲要斬殺主教。
只是他動手的那一瞬間,看熱鬧的吃瓜群眾臉色全變,因為此次事件的性質在這一刻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他們現在必須重新站隊。
靠得近的人不約而同的出手擋下劍鋒、救下主教,然後將皇子緝拿。
被按在地上的瓦納羅發出滲人的冷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將功補過?教宗一來,都得死,太陽可容不下一丁點黑暗。”
“閉嘴,你個瘋子,我們的生死無所謂,家族不被牽連才是最重要的。”
“你殺了教廷的人,教宗冕下會找陛下問罪,陛下又會找我們的家族問罪,如果有了大義…”
“你TM一個皇子,這點道理都不懂?”
“桀桀,我懂,我懂,我當然懂,所以我是故意的啊~,我被發配到此地已有十年,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家夥,有給過我好臉色。”
被卸了關節,用牢牢捆綁的瓦納羅神色陰沉,眼中布滿血絲,徹底撕去了偽裝,“你們、父親…,不從你們身上挖塊肉下來,可對不起你們的‘栽培’。”
有人氣不過,動手賜了幾個大比兜,打得瓦納羅滿嘴是血,怒罵道:“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個死廢物,還有資格說我們狗仗人勢?你要是沒了大皇子頭銜,你連一條狗都不如,要知道一條狗,可是價值百萬的寶貝。”
野獸滅絕,自然變得值錢,那些殘存的、沒有被幽暗之災波及的野獸,都是當時正好處於教堂的幸運兒,極為稀少。
那時教廷還沒有成立。
“是啊,多虧了我皇子的身份讓你們心生忌憚,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這就是我那位好父親的目的啊!”
“我這些年做的事,你們不敢揭發,還不是怕連累家族?怕我那個父親借機敲打你們的主子?”
敲打,也只是敲打,向對付貴族,只能借教廷的手,可教廷刀不好借啊。
他哈哈一笑,“不過你們沒想到吧,這給你們準備的驚喜如此巨大,大到皇族、你們背後的主子都要被教廷問責。”
“笑得這麽開心,你以為你跑得了?”
“當然,我當然能跑,我可是一個怕死的人。”
瓦納羅頓了頓,抬頭看向天上的星辰,“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們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在這狹小的井內,玩著名為權利、政治可笑遊戲的蛆蟲。”
“外面?其他面位?你以為你能跨過星界?”
瓦納羅笑而不語,等待精靈被抓捕。
身著白袍的神甫合上書,看著面色凶惡的騎士們,不由得哀歎一聲:“唉…,看來你們滿了我很多事,你們滿得了我,難道瞞得了吾主?吾主不插手凡事,但生死輪回乃世間常理…”
閣樓上,希耶緹毫不在意從四面八方衝過來的騎士,她除了控制精神力向世界樹延伸之外,就是在看外面的一出好戲。
騎士散發著光彩,那是被激活的元素,他踏著空間騰躍而上,正面刺來,將她捅個對穿,而他躺在不遠處裝死。
他沒有出手,因為精神力還在蔓延。
“喂,你弄好沒有?再沒弄好我可不玩了。”側邊來的幾個騎士破牆而入,有個腳賤的順道將裝死的踢到了院子裡。
“已經好了,去看吧,我族的國度。”
歷經五分鍾,橫跨整整一千多公裡,精神力終於抵達了精靈的國度,當精神力觸碰一顆通體銀色的巨樹後,它不在慢騰騰的延伸,而是遷越,以銀月樹為跳板,前往世界樹。
精神力每通過一顆銀月樹,他就感知到一座精靈城市,城市上上下下、一切的一切都一覽無余,龐大的信息,讓他大腦宕機。
精靈國度,精靈王庭:世界樹之心中,希耶緹本體端坐於王座,其下是各個部落的首領,她們佇立在殿前,等待最後的指示,是開戰還是繼續避世。
精靈實行部落製,一顆銀月樹就是一個部族,銀月樹是世界樹果實培養出的次品世界樹,具有部分空間規則。
美麗的精靈,是世界樹孕育的守護者,其中由世界樹直接孕育的是世界樹精靈,銀月樹孕育的是銀月精靈。
不凡的起源,給予了精靈非凡的天賦,她們是天生的魔法師,而且極其擅長空間與生命魔法。
希耶提睜開眼,一截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力絲線落入她指尖,她散去時刻準備著的空間傳送法術,沉聲道:“回去吧,塵埃落地,無需出兵,人類即將付出代價。”
還未等她們答覆,她便一揮衣袖,將精靈們送回各自的部落,隨後,殿門緊閉。
“神性,多久沒見過了?微不足道的一點神性,換取空間的至上真理,這個交易公平吧?”
她只是自言自語,沒有與其主人交流的意思,她需要神性,所以交易是強製的。
希耶緹將手指含入嘴中,然後他清醒了。
“這是…,世界樹放大了我的精神力?如此程度,怎麽可能?整整1796千倍…”
醒來的他,發現此時自己處理信息的能力恐怕已經超過了前世所有計算機的總和。
人口超過七百萬,379顆銀月樹,379個部落, 人數超過十萬的大型部落有十三個,這些,精靈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中。
“不要亂看哦,不然你要對那些孩子負責。”希耶緹笑嘻嘻的開著玩笑。
善意的提醒與警告,將他的注意力拉到王庭,他看到了一位赤足金發的人間絕色,略微失神後,他連忙解釋:
“尊敬的陛下,再下並無窺探之意…”
她打斷了他的話,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再磨嘰,分身就死了,女兒就被擄跑了,聖域法師出現後的熟悉而陌生,好似見過一面的氣息讓她感知到危機。
“不必解釋,融入世界樹的感覺我知道。”
“在此感謝你對我的族人伸出援手,今後,你就是我精靈一族的朋友,若是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們。”
“然後,這片刻的感受,會銘刻在靈魂…,不,是銘刻在精神深處,以後會有大用,這是精靈送給你的禮物。”
希耶緹發現一件事,對方真的沒有靈魂,分離態固態靈魂真的是固態精神力,不是神性帶來的超凡特性。
“所以有關精神力的理論是真的咯!”她來了興趣,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
想著,希耶緹將他的意志壓回本體,隨後精神力本征化開始,只見原始的精神力被世界樹的性質快速浸染。
精神力絲線的路徑上,樹木枯榮,只在刹那。
注意力回到本體的他,發現大精靈倒在血泊中,生命垂危,騎士則扛著小精靈向法師塔奔去,一路上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不顧瓦納羅絕望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