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員寫完條子,蓋上特製的印章,遞給凱歐斯,“拿著這個,出樓左轉,通訊科,四樓的緊急聯絡室,將憑條交給他們。”
“就這樣?”他看著憑條上普普通通的印章,露出疑惑之色,這玩意好像很好仿製的樣子。
辦公大樓坐北朝南,左右兩邊分別是通訊科,檔案室。
“不然呢?國家的領導者,不能第一時間知曉國家大事,這意味著國家的制度是落後的,對了,這是先生說的,不是我。”
“……”
折轉幾番,凱歐斯找到了緊急聯絡室,它位於四樓,頂樓,缺少鋼筋,隻修了四層,目前鋼材需要從南郡進口,所以一期工程修的樓房普遍不高。
緊急聯絡室不似其他科室,它通體被精金包裹,有魔法庇佑,活像一個監獄,這是為了保密性,雖然目前沒啥好保密的,但該有的制度、人員素養必須有。
凱歐斯沒有在表露身份,因為覺得丟人,他觀察得知,互助會因為要與騎士交接魔獸血供應,停工了一上午,然後被鴿了,現忙著處理一大堆積累起來的事呢。
他坐到鐵窗外的木椅上,輕輕敲擊櫃台,弄出聲響吸引正在發呆的科員:“你好,這是憑條。”
回過神的科員雙眼放光,興奮的接過憑條,這可是自己上任以來的第一單,確認編號正確後,他從抽屜裡拿出紫外線手電筒,對著印章一照,能發光,是真的。
“您好,請問要向殿下傳遞什麽消息”
“騎士協會前來商議友誼、魔獸血、元素水晶交易之事。”
“了解,請等候片刻。”
說著,科員關上窗戶,將一塊元素水晶放入法陣核心,啟動科室的法陣,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外面是一位半神,區區低階魔法,無法阻擋他的窺視。
“第一步,打開電台。”
哐哐幾下,幾顆按鈕被科員按下,電台啟動,裝有密碼本的抽屜自動解鎖。
“第二步,挑選密碼本。”
他手在數百份密碼本上來回移動,想要想要挑選一個有紀念價值的密碼本,“第三行第十四列,我的生日,就用你來紀念我自工作以來發送的第一封電報。”
科員拆開封袋,翻開嶄新的密碼本,快速對照,將一句話翻譯成橫杠和點,來回檢查幾番,確認沒有出錯,他便激動的開始發報。
“先是明文,數字,314,然後密文,完成。”
“新奇的玩意,曙光藏著的東西很多啊……”
許久,科員關閉法陣,頗為心疼的將水晶扔進廢品收納箱,隨後打開窗戶道:“先生馬上就到。”
“馬上?”
“喏,已經來了。”
不用科員說,凱歐斯比他先發現人,他十分詫異,說到就到,瞬間移動卻沒有任何動靜,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事。
空間門有個開門的過程,雙向傳送陣兩地都有法陣,單項隨機不需要目的地有法陣,但卻無法控制傳送落點。
凱歐斯疑惑的就是,對方是怎麽做到傳送沒有任何動靜的。
其實奧羅尼亞用的就是普通的傳送陣,只不過定位錨點稍稍有點不一樣而已,他的錨點,是用精神力在未加工的魔核中,固化出的一個傳送法術。
法術沒有啟動、填充元素,所以不會產生元素波動,固態的精神力,交互性為零,意味著在其他人的精神感知中,就是塊石頭。
感知到凱歐斯的氣息,奧羅尼亞一驚,
他連連後退,將種子握在手中才稍稍安心一點,他看向左手手背,葉子再一次顯現了出來。 凱歐斯嘴角一抽,他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笑,是指自己還算有點威懾力,哭,是指自己名聲有這麽差嗎?怎麽跟蒸汽鳥一個待遇。
“閣下何必親自來。”
準備妥當,奧羅尼亞才發出疑問。
“我不來,協會就要吃虧了。”
“嘖,說吧,哪些條件要改。”
說著,他關閉門窗,布下隔音結界。
兩人在對峙中開始商討,科員則一臉興奮的掏出紙筆,當起記錄員。
“首先是元素水晶的價格,魔法師給出的價格是五金幣一枚。”
“那我也降到五金幣。”
親自來找,說明合作是必然之事,只是想減少點損失,所以不必搞傷人傷己的價格戰。
“可以,第二件事,有關騎士協會所屬高階、鎮國騎士團,借道豐饒…北郡之事,我們要去無盡林海建設前線基地,這需要你們的支持,包括但不限於元素水晶、建築材料、煉金武器等供給、運輸。”
“不需要建城,曙光給你們浮空飛艇的搭建技術,唯一要求是不能外賣,我的飛艇不是你認知的那種魔法飛艇。”
他在心中默默給騎士協會發張好人卡,隨後一念之間搭出飛艇模型,給大客戶介紹。
“在載重量不超過十噸,也就是一百個你的情況下,它無需消耗元素水晶,使用元素水晶時,最大能裝載一百噸,裝下一隻全副武裝的騎士團綽綽有余。”
飛艇填充的是氦氣,氣球內有火球、寒霜兩個二階魔法,法陣啟動時,通過加熱或者降溫,以此操控飛艇上升、下浮,畢竟浮空術的輸出功率不能即時調整。
浮空術浮力上限取決於元素/魔力流通值,在煉金上,就是導體的元素荷載量,超過荷載量會對載體造成不可逆損傷。
對了,魔導工業除了受限於法師塔影響范圍之外,還受限於法師數量,法陣變動需要法師調節。
煉金學中,最好的元素導體是秘銀,理論上導體越粗,元素的瞬時流通量越大,但實際卻是,導體容量超過某個限度後,流動的元素便會自發聚在一塊,也不叫聚到一塊,而是邊緣的元素流得慢,中間的元素流得快,就像河流一樣,所以煉金有輸出功率限制。
提供百噸浮力,就是堆好料的極限,一塊元素水晶,足以讓滿載的飛艇飛行一公裡多。
凱歐斯疑惑道:“你這浮空飛艇很好造?不需要高階法師?”
“當然,飛艇上一共就五個魔法,最高也就區區二階魔法,一個七階法師足以勝任。”
浮空、堅壁、牢固、火球、寒霜,風源真空吸力發電機,
電解水獲得的氫氣、氧氣,氫氧發動機驅動螺旋槳,雖然轉化效率有點低,但比之前那個勞錘子重力勢能發動機強多了。
水的話,在北郡不用擔心,一個寒霜就能解決問題,直接從熱河獲取,他們甚至不用浪費寶貴的載重來裝水,反正隨時能在熱河獲得水,可以運載更多的輜重。
“沒有其他防禦設施嗎?比如說魔法炮。”
“想要你們就自己加裝,反正設計圖會給你們,我不信諾大一個騎士協會,沒有一名聖域法師,改個簡單的元素通路圖而已。”
一個國家級別的勢力,他的構成怎麽可能這麽單一,再說了,寧做雞頭,不當鳳尾的人多的是,以騎士協會的條件,招募幾個聖域法師顧問還是做得到的。
“那浮空飛艇的原材料呢,我母親的記憶中,蒸汽飛艇的氣囊需要特製的紡織品,騎士協會造不出來,你有嗎?”
“曙光沒有,自然教廷有,你去找他們,報我名字就行,他們會賣給你的。”
面子果實.jpg
奧羅尼亞一愣,想起什麽,便致歉道:“忘了,你是黃昏,跟教廷的關系應該比我親近。”
“……”
確定不是嘲諷?關系好,我能躲著教廷?
“為何要把技術給我們,明明賣東西更賺錢。”
他搖搖頭:“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曙光及規劃局,有開發無盡林海的打算,應該會在二十年之內執行東擴計劃,所以你們是探路的,今後地圖啊什麽的,必須分享給我們,這是無條件支持你們行動的條件之一。”
其實主要原因是奧羅尼亞抽不出現時間造飛艇,其他還好,就是安全的氦氣暫時弄不到,晶系壁那叫一個高啊,自己飛不上去,中間有一段距離是真空,超過精神力覆蓋范圍,傳送不過去。
他到現在無法理解,當時那隻大精靈,是怎麽將精神力拉伸成一條線的,太離譜了,他試過,極限拉伸長度,也才區區幾百公裡,這個尺度下,精神力已經微小到不足以施法。
其實是神性在不知不覺間佔用了他大部分內存。
他想要上去開圖,要麽手擼火箭,要麽等成為聖域,肉身橫渡真空,為什麽不用魔法?太高,沒有元素,元素真空遠大於元素水晶的阻隔極限,這個高度,元素水晶也廢了,自身魔力儲量太少,不足以橫渡真空,秋水為裂空結晶供能的元素通路壞了,星界之門一時半會打不開。
的確可以一點點開圖慢慢渡過真空, 但有那時間去搞這個?火箭也是一樣的道理,反正只需等個一兩年就能成聖域,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說了,現在他能從教廷那裡買,嗯,也可以從騎士協會買,是金錢換時間,劃得來。
“沒有要求了吧?沒有的話該我了。”
見凱歐斯點頭,奧羅尼亞便接著道:“第一,魔獸血還是按商討的價格來。”
“沒問題。”
“第二,騎士協會不得參與任何打壓曙光與卡蘭斯的活動,不然我會將你們趕出北郡,一切條約作廢。”
“我們有我們的宗旨,現階段與你們合作,符合我們的宗旨。”
“第三,請將所有騎士傳承開放給曙光及規劃局,並保證提供相應魔藥,作為交換,我方會同步開放魔法傳承,包括總數超過一萬的面位坐標。”
“騎士傳承沒問題,但魔藥不太行,產量我們自己都不夠用。”
“閣下如果願意相信我,請將魔藥交給我,我有銀月樹,可以無代價催熟非深淵類魔藥。”
其實不是無條件,需要源,但精靈不缺源,因為世界樹、銀月樹祂們是最強的法師塔,可以自動搜集源。
凱歐斯聞言一驚,跟伊戈爾的表情一模一樣,“你跟精靈什麽關系,怎麽會有銀月樹!”
沒有懷疑是謊言,因為謊言沒有意義。
奧羅尼亞皎潔一笑,“無可奉告,秘密。”
“……”
凱歐斯沒有追問,而是思考得失,交予魔藥,意味著兩家就徹底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