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放松,再放松。
帕萊茨靜靜地躺在床上,內心的燥動逐漸褪去。
“不是吧!!”
“昨天我只是在古玩街閑逛,看中了那把褐綠鑰匙。”
“花兩張讓人心痛的紅色去買,準備過幾天再了解了解。”
說不定還能賣了賺點小錢。
“當時鑰匙上的花紋也不是中文啊!明明是看不懂的特殊符號,為什麽改變了?”
“我如何回去?又是如何到來?”帕萊茨身體一翻,望著那柄鑰匙出神,木床則發出一種刺耳的劃動聲,仿佛馬上就要坍塌。
“鑰匙?鑰匙!”帕萊茨輕輕地說。
“它對應的又是誰的門!?”
沒有思緒就像迷路的旅者,沒有方向,讓人不安。
帕萊茨坐了起來,環顧這個以棕色與灰色為基調的小房間。
地板雜亂地堆積著各種書籍,而書看上去卻是嶄新的,顯得對比鮮明。
原本今天帕萊茨本應該在格斯大學上課,卻溜出去。
“我這麽不上進嗎?”
“我怎麽有這種人設?”
是的,在融合的記憶串聯在了一起,之前的他還常勾搭格斯大學的女生,有時還做點缺德旳小事,讓鄰裡十分不喜。而表哥阿維尼與與表妹梅裡古娜也瞧不起帕萊茨的人為,不與他搭話。只有卡羅姑父與米舒莎姑媽一直教導帕萊茨,帕萊茨卻不用心……
“對了,瓦斯洛特教父。”
帕萊茨順手取出了口袋中瓦斯洛特教父給的四枚貝勒,在煤油燈的照耀下反射著三種顏色,製地本身卻是銅色。
在威采公國中,貝勒與金法郎、先令一樣,是通用的貨幣,1貝勒等於13先令,1金法郎等於25貝勒。
帕萊茨之前在房間中存有兩枚貝勒與7枚先令,被他小心地藏茌床底下,看來帕萊茨對錢還是很重視的,畢竟家裡條件不好。
帕萊茨坐到了桌前,拿起一支羽毛筆,蘸了蘸桌邊那瓶只有底部一層快乾透的淡黑色墨水,又從抽屜中取出一張不知什麽材質但仿佛一撚就碎的薄紙。
羽毛筆在紙上跳動,並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是在極簡教堂附近中遇見的瓦斯洛特教父。”
“他告訴我只要在教堂內心存真誠,並舉行對極簡的感恩,就可以得到獎賞。”
“但是似乎他覺得很詫異。”
“碰到瓦斯洛特教父是意外嗎?”帕萊茨筆尖頓了頓,“或者是他故意而為?”
……
生鏽的房間門被用力地拍打,一種輕柔但帶著幾絲氣憤的聲音傳來,“來吃晚飯,吃晚飯。”
帕萊茨推門一看,是梅裡克娜表妹。
梅裡克娜表妹有一張常點綴著紅暈的薑黃小臉,手比較粗糙,大概是經常幫米舒莎姑媽洗衣服的緣故。比帕萊茨低半個頭,身形偏瘦,營養有點不良,但散發著青春的活力,顯得有幾分朝氣。
梅裡克娜表妹瞥了一眼帕萊茨,沒有等帕萊茨開口,就飛快跑了下去。
“為什麽我覺得梅裡克娜表妹對我這麽鄙夷呢??”帕萊茨聳了聳肩……
一張灰黑色的長桌,放著有個中等大小的餐碟,裡面是許多塊生硬的黑麵包,旁邊是一碗像是土豆與番薯結合在一起的混合物。
桌左手邊坐一位身穿褐色襯衫的中年人,亂糟糟的胡子布滿臉上,還抽了一支劣質煙草的煙,手中拿著一張掉漆的報紙,顯得很有喜感,
“卡羅姑父。”帕萊茨盡力去適應這奇怪的弗裡特斯語。 卡羅姑父微微頷首,回應了一句,又低頭開始看報紙。
米舒莎姑媽則是一名看起來精煉的中年婦女,微笑地看著帕萊茨。
表哥阿維尼是一位有金色頭髮的青年,面容較為清秀。看了一眼帕萊茨,就繼續用手裡的黑麵包蘸那碗濃湯。
“帕萊茨,你要靠自己的努力充實自己。”米舒莎姑媽率先開口,語重心長地說。
“他才不會改呢┐(─__─)┌,媽,他都這樣多久了,學習也不上進,今天連課都不去上。”梅裡古娜嘟了嘟嘴,邊吃邊說。
“呃呃呃。”帕萊茨看著那些黑麵包,似乎有點離神。
“哼。”表哥阿維尼發出一聲悶哼。
卡羅姑父則打了圓場,一家人都開始吃飯。
“唉,雷姆王國和希克亞王國又開始了戰爭。”卡羅姑父把頭從報紙抬起,上長歎一聲,“這日子不知什麽是頭,苦的都是我們平民。”
“教授工資也從3貝勒11先令降到了2貝勒7先令。”
“阿維尼,你找到工作了嗎?”
“還沒有,還需要一點時間。”阿維尼表哥略帶憂傷,淡淡地說。
雷姆王國?希克亞王國?
帕萊茨在心裡暗念,記憶裡是兩個屬於中等大小的王國。
“卡羅姑父,請問我去自己房間能看看報紙嗎?”帕萊茨心中一動,對姑父卡羅尊敬地說。
卡拉姑父似乎對帕萊茨的態度有點錯愕,“好的,給你。”
那是一張漆黑色的報紙,上面的白字顯得十分顯眼。
1323年7月1日。
“吃飽了,我先回房間。”格萊茨對眾人略帶歉意地說。便走回了房間……
表哥阿維尼和表妹梅裡古娜對格萊茲的態度似乎有點驚訝,相互對視了一眼。米舒莎姑媽則做思索狀,似乎是認為她的話終於打動了帕萊茨。
“他怎麽變得有禮貌了?”阿維尼表哥打破了沉默。“帕萊茨不是一直很粗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