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了!他加速了!”眾人再次歡呼。 兩百米了。
齊雲陽和第二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
一百米了。
“就是這裡了!”齊雲陽低喝一聲,速度再次快了幾分。
“超過了!他超過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齊雲陽一舉超過第二名,邁著大步衝向終點。
“齊雲陽的時間是多少?”那名稍微年長的體育老師再次發問。
“15分30秒27!破了校記錄!”
幾乎是同時,處在第三名的運動員也越過了終點線。
“第三名呢?時間是多少?”
“15分31秒46,也超過了七年前的校記錄!這一屆有三人同時破了校記錄,有史以來第一次啊!”記分員激動地說道。
“哈哈哈!素質很好!很好!這一屆的全國大學生運動會,我們可以好好露一把臉了!”體育老師們歡呼了起來。他們比贏得比賽的三人更高興。
“你好,我叫齊雲陽,我們認識一下吧?”跑道下,齊雲陽笑著,友好地向獲得第三名的那名大學生伸出了右手。他一直是一個平和,而且喜歡交朋友的人。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這次齊雲陽好像遇到了點問題。
“誰要和你交朋友?你也配?”那個大學生白了齊雲陽一眼,很不給面子地回道。
“呃……”齊雲陽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土包子,就憑你你也配?”那名大學生丟下一句話,自顧自地走了。不遠處,沈龍天等幾人捂著肚子笑開了,對齊雲陽指指點點。
齊雲陽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原來是同一夥人。怪不得對自己是這種態度。想到此處,他很阿Q精神地自嘲地笑了笑。同時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時候,黃釗和劉叔也恰巧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和齊雲陽變了又變,最終歸於平常的臉色,劉叔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讚許的神色。
“雲陽,我爹出了點兒事,現在那邊缺人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有工錢的。反正現在沒事。”黃釗面色有些沉重地對齊雲陽說道。
這個樂天派怎麽是這種神色?看來事情不小。但是面對“有工錢”這幾個字,齊雲陽猶豫起來。
去就去!就算沒有工錢,黃釗開口,他也不能拒絕!
齊雲陽正待開口,劉叔已經開口了:
“這就是你推薦的人?”
“呃,劉叔……”黃釗以為劉叔不同意,面露難色。
“小夥子,今年幾歲了?”劉叔看著齊雲陽問道。
“二十二歲。”齊雲陽摸不準劉叔是個什麽意思,硬著頭皮,裝作面色如常答道。雖然劉叔本人看起來雲淡風輕,很和藹的樣子。但是他身邊那幾個渾身都是紋身的精壯漢子昭示著他的身份――黑社會――狠茬子!
“你覺得你的膽子夠大麽?”劉叔問的問題不著邊際,讓齊雲陽完全摸不著頭腦。
“膽子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內心很強大!”齊雲陽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劉叔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的身份的話,就跟我們走吧。”
齊雲陽這時候才注意到,運動場許多學生都把目光投向了這裡,有幾個熟識的還一臉疑惑。
呵呵,齊雲陽心裡苦笑。任何一個正常的大學生都不會和黑社會有什麽瓜葛吧?但是,
他是黑社會又能怎麽樣呢?大學者三年黃釗幫自己還幫的少麽? “身份?那有什麽關系!不嫌棄的話,就捎上我吧。”齊雲陽說起來很雲淡風輕,從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這讓劉叔對這個有胸襟,有氣泡的年輕人又高看了一眼。
“你都不問問我們將要去做什麽嗎?你知道,我們有時候做的事情……”劉叔省略了一部分,隻說出前面半句。但是齊雲陽知道他的後半句是:“我們有時候做的事情是見不得光的。”
“法律在我看來隻是有錢人的玩意兒,我隻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該做的我會做,不該做的你逼我也沒用。而我現在認為,我的朋友需要我的幫忙,我當然要去。還問那麽多做什麽?”
不尊律法,隻尊自己!
好氣魄!好胸襟!若是將此子引入山門,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就是不知資質如何。劉叔在心裡打了個鼓。
就這樣,齊雲陽無視眾人複雜的目光,毅然跟著劉叔一行人走出了運動場。
門外,早有兩輛小轎車在等候。
眾人魚貫而入。劉叔上了前一輛小轎車。而齊雲陽跟著黃釗上了後一輛。
豈不料,剛走不遠,就被一隊巡警攔了下來。
“這位警官,請問有什麽事麽?”
劉叔降下車窗,向領隊的一位警官遞了一支煙,笑著問道。自古民不與官鬥,他雖然勢力很大,卻也不願正面和警方的人氣衝突。
那位年輕的警官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劉叔的手,公事公辦地說道:
“我們懷疑你們強行擄走本校一名大學生,所以需要車上的人全部下來檢查。”
這時候,齊雲陽和黃釗也下了車。他們還穿著運動服,外邊批了一件外套。看到這個陣仗,齊雲陽的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點子這麽霉?剛上車就被抓著了。不過定睛一看,他知道,這事兒多半不是他想的那樣。因為他從那位年輕的警官身邊看到了本班的幾個女生。
“這個,你怎麽解釋?”年輕的警官雙目中閃過一抹厲色,指著齊雲陽和黃釗問道。
“哦,呵呵,警官,說話可要講真憑實據。您可以自己問問,是不是我們強行擄走他們的。”劉叔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年輕的警官不卑不亢地說道:
“希望我問了之後,你還有這個底氣。“
說罷,年輕的警官向齊雲陽和黃釗走了過來。黃釗倒是氣定神閑的,沒有一絲波瀾。齊雲陽心裡卻有點打怵,他和警察接觸的次數還真不多。
最近的一次,也是三年前因為戶籍問題去過當地的派出所。可是眼前這幾個光從氣質來看就不是片警那種檔次的。他們的身上若有若無地流露出一種肅然之氣。
“兩位同學,你們好。我是市刑偵大隊一分隊的隊長朱鎮羽,有人向我們報警,說你們無故被社會人員帶離校園,請問這件事情屬實麽?“
“沒有!“黃釗一口否認道。
齊雲陽對這個警察的映像還不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維,說道:
“警官同志,我想您誤會了。我們是自願跟劉叔走的,去醫院看望一下我朋友的父親。“齊雲陽說完指了指黃釗。
年輕的警官皺了皺眉,臉上掠過一絲懷疑,向身後的幾名女同學看去,露出詢問的目光。
那幾名女生中有一個長相清麗的留著齊劉海的女生,有些焦急地說道:
“雲陽,黃釗你們別怕。鎮羽是我哥,有什麽事情你跟他說,他會保護你的!“
說話的這個女生叫朱玲玲,平時和齊雲陽、黃釗的關系都不錯。
齊雲陽腦子轉得快,聽到這裡,已經大致明白事情的原委了。一定是朱玲玲在運動場看到劉叔幾個人帶走齊雲陽和黃釗,要對二人不利。急忙就報了警,而且還是把任職於市刑偵隊的哥哥直接叫了過來。
“玲玲,這次你真是搞錯了。我們真是自願跟劉叔走的,這次是去看我爸爸。我爸爸生病住院了。“黃釗一臉苦笑。
剛才在車上,黃釗已經對齊雲陽說了目的地。
“嗯,玲玲,謝謝你的關心。真沒事,你和朱大哥就放心吧“齊雲陽也在一旁出聲道。
鬧了半天是一場誤會!
朱鎮羽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朝劉叔走了過去,身子一挺向劉叔敬了個禮,不苟言笑地說道:
“對不起同志,由於我們工作的失誤給您帶來了不便,對不起,請您原諒。“
就憑這一句話,就顯示出了朱鎮羽良好的職業素養,在齊雲陽的心中,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劉叔笑呵呵地說道:
“配合人民警察工作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不礙事。“
真不知道這個一輩子喊打喊殺的劉叔是怎麽學會這些詞的。估計不明內情的人,還真以為劉叔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但是這瞞不過齊雲陽,更瞞不過朱鎮羽。齊雲陽是因為有所耳聞,而朱鎮羽在看到劉叔的那一刻,職業習慣就讓他從心裡對這個人下了一個危險的定義。因為這個人身上有殺氣,而且殺氣很重,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些許光芒將他暴露在一名優秀的人名警察面前。
但是那又如何呢?拿不到真憑實據,光靠直覺和猜測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又客套了幾句,朱鎮羽突然問道:
“黃釗同學,你的父親叫什麽名字?“
黃釗下意識地答道:
“黃石。“
劉叔雙眉一皺,旋即又變回常色。
“原來是他……“朱鎮羽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地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