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王景終於要回京城武道學院。
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想起在前世的時候,他就是央音的學生,沒想到,一轉眼恍如隔世,這裡變成了京城武道學院。
整個京城武道學院分為演武系、創武系、武學研究系、武學歷史系、武學交流系等等。
王景便是演武系專業的學生。
屬於扔進數萬畢業生中,毫不起眼的那一類。
一般來說,演武系的學生,大多都會進入武道圈,成為一名武道藝人。
每個人都有天王天后夢。
王景的天賦一般,但是勝在顏值能打,居然破格被光羨演武給錄取了。這在京城武道學院裡,也算是一樁奇談了。
此刻,魚冰冰就坐在學院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裡。
她的對面,赫然便是演武系的鄭詢。
“鄭老師,王景答應了,說是周六就回學院一趟來。”
鄭詢微笑,給魚冰冰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然後道:
“時間真是不等人啊,眨眼你們就畢業快一年了。我也是真沒想到,昔日在學院裡,那個默默無聞、平平凡凡的王景,居然會如此大放異彩。”
“可算是為咱演武系掙了一把面子。”
“冰冰啊,這次王景回來,你幫忙一起做做工作,看看讓他在學院掛個閑職什麽的。”
魚冰冰心中震驚。
掛個閑職?
京城武道學院可是武學殿堂一般的存在,一般人豈能有這番待遇?
就算是天王天后,想要成為學院的教授,那也未必就能如願。
王景?
他真的可以?
魚冰冰壓抑著心中的震撼,有些試探道:
“鄭老師,王景做教授是不是太年輕了些?”
聽見這話,鄭詢爽朗一笑:
“做什麽教授?”
“就算我敢給,這小子敢做嗎?”
“我的意思是,掛個客座講師什麽的。王景之前全網直播對質抄襲那段視頻,我看過了,對武學的理解很深刻,做一名講師,綽綽有余。”
“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原來如此。
魚冰冰心下釋然。
不過,能成為京城武道學院的講師,這份資歷,那也可以吹上好幾年了。
魚冰冰甚至有些暗暗埋怨自己。
當初怎麽就拒絕了王景呢?
這樣的天才,在武道學院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她擠出一絲笑容,然後附和道:
“是啊。王景這段時間的表現確實太亮眼了,我聽說,武道圈裡,其他幾個巨無霸公司都在動心思,想把王景挖過去。”
“甚至不惜幫王景賠付給光羨違約金!”
鄭詢聞言,心下了然。
他聳聳肩笑著道:
“這可不僅僅是武道圈的公司蠢蠢欲動。”
“你是不知道啊,華中武道學院的寧老頭,昨天還打我電話,讓我幫忙牽線,說請王景去華中講一次課。”
魚冰冰腦海中甕了一聲,下意識的道:
“是寧中哲前輩?”
“除了他,還能有誰?”
鄭詢雖然是埋怨式的吐槽,但是滿臉都寫著自豪二字。
要說起寧中哲,那來頭可就大了。
他明面上,是華中武道學院的老教授,但是稍微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寧中哲還曾經是華夏武道聯盟的總教練。
華北野戰分部、華南野戰分部、華中野戰分部,
到處都有寧中哲的弟子。 這樣的人,你說能量怎麽樣?
跺一跺腳,只怕整個武道圈都要顫三顫。
魚冰冰暗暗心驚。
心中對王景的好奇就更甚了。
一個在武道圈尚未出道的演武新人,居然能夠得道這麽高層人物的關注,這很不正常。
只聽魚冰冰道:
“鄭老師,寧前輩怎麽會……關注到武道圈的事情?”
鄭詢一聽,就知道魚冰冰沒有研究過王景自創的武學。
否則,絕對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他淡淡的道:
“冰冰,你知道王景自創了一門武學吧?或者說,應該是兩門武學。”
魚冰冰默然點頭。
媒體熱炒、微博熱搜的事情,她就算不想看,也多少有些耳聞。
只聽鄭詢繼續道:
“他的《獨孤九劍》另辟蹊徑,雖然我只看他演繹過三式,但卻大有一劍破萬法的威力。這門武學,一旦九式齊全,必定是絕世武學,而且是極品絕世武學。”
“這且不說,就說上次他在演武台上的拳法,就更是讓人震撼了。”
“雖然我還不知道納悶拳法的名字,但是毫無疑問,這門拳法如果能夠按照這種思路完善好,必定會是一門造詣還在《獨孤九劍》之上的絕世武學。”
“甚至,成為傳說武學!”
鄭詢講到這兒,魚冰冰早已經聽呆了。
傳說武學?
這怎麽可能呢?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傳說武學的存在啊。
就算是現今流傳下來的幾個殘本,號稱傳說武學,但武學研究系的學者和教授們對此褒貶不一,並沒有達成統一共識。
王景才多大?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創造出傳說武學?
說出去,誰會信?
鄭詢見魚冰冰那幅神態,笑著道:
“不敢相信對不對?”
“起初我和你一樣,也是難以置信。我甚至和研究系的那幫老學究們一起,翻閱了有史記載以來所有的武學記載,都不曾發現這樣的武學存在。”
“這足以證明,這兩門武學,確是王景所創。 ”
魚冰冰聽到這兒,喃喃道:
“這麽說,王景不僅是個演武者,還是一個宗師級別的創武者?”
出道即巔峰?
鄭詢感慨一聲:
“是啊!”
“如果他能夠順順利利的成長下去,未來的成就真正的不可估量。”
“即便是我,也看不到他的明天。”
“因為我的格局還小、我的視野尚短,根本就沒有辦法標定他的明天。”
這簡直是對一個人最高的評價了。
魚冰冰在校四年,自然明白,眼前這位鄭老師看人有多準。
他從不輕易讚賞一個人。
即便你做的夠好,他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認可一下。
像今天這般,對王景極盡褒獎之詞,可謂從未有過。
魚冰冰整個人都是懵的。
懵圈的走出辦公樓,懵圈的走出學院,然後懵圈的回到家裡。
周六轉瞬即至。
這一天,陽光很好。空氣中都泛著汽水的味道,剛走到京城武道學院的那條路上,綠樹成蔭,王景便有一種回歸校園的小美好。
這世間最幸福的階段,大概便是做學生的時候了吧?
王景眯了眯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然後,
他隻覺得胸口處,傳來悶悶的“噗”一聲,有什麽東西刺痛了自己。
王景低了低頭。
看見心口外一抹血紅,一支菱形的銳利武器,正插在自己的心臟。
“臥槽,暗器?”
這是王景昏倒前最後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