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溪被兩個雄性請進山洞裡的時候,裡面生崽的雌性已經暈了過去。
小溪扒開了生崽雌性的眼睛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心裡有了數。
她對著面前的兩個獸人說道:“你們如果有鍋,就去給我燒一鍋開水來。”
“有,有,我們有帶石鍋。”
“那就再好不過了,你們快去燒一鍋開水,要快。”
小溪的話剛說完,有一個機靈的雄性獸人就跑了出去。
小溪又跑到了門口對著長風說到:“你回去從我們的獸皮袋裡,把上次你打嚕嚕獸時,順手帶回的那個東西給我找到拿來我有用。”
長風不明白這個時候小溪為什麽要這個東西,但是他還是聽話的回去拿了。
小溪又怕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就朝著她喊道:“就是我要給你熬湯喝的那個東西。”
“好的,知道了,”說完就已經不見長風的身影了。
小溪看見峰,耀,坤和青山都在那裡幫忙,劈柴的劈柴,打水打水,生火的生火,都在幫那個陌生的雄性,她再一次感覺到了獸人的善良。
雲是一個沉穩的人,小溪進了山洞就看見她在,幫著那個雌性擦著頭上的汗水。
看見昏迷在獸皮墊上的雌性,她也沒露出一絲驚慌害怕。
沒有消毒液和無菌手套,小溪只能選擇用清水把手洗乾淨,她向雲點了點頭。
轉身走到了生獸崽的雌性身邊,再次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後開始用專業的手法幫她轉移著胎位。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婦產科醫生,但是她也在婦產科實習過,也跟著有經驗的老醫生學過。
如果在醫療發達,專業醫生眾多的現代,當然用不著她這樣非專業的人給她接生。
這個雌性因為胎位不正,所以在生產的時候獸崽卡住了,因此才會如此難生。
小溪把雌性肚子裡小獸崽的頭盡量轉正,這樣才能有機會順利的生下來。
如果他們找到會醫術的巫醫,幫忙轉正胎位,這個雌性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危險。
在小溪轉移胎位的時候,也許因為太疼了,那個雌性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
又因醒來後沒看見她所熟悉的人,這個雌性情緒有些驚慌,想要坐起來被雲按著沒讓,“你先不要動,我們是來幫你的。”
這時候貼著山洞牆邊站著的另一個雄性獸人,發現伴侶醒來了急忙走到她身邊。
剛才大樹站在小溪她們身後靠著山洞,看見那個自稱是巫醫的年輕雌性。
用著怪異的手法撫摸著伴侶的肚子,他就想上去阻止又害怕自己這樣做是錯的,沒敢亂動。
他一直目不轉睛看著小溪手上的動作,要是感覺不對他再出手阻攔也不遲。
現在看見自己的伴侶醒來了,急忙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青草,青草你醒了,有沒有感覺那裡不舒服。”
名字叫青草的雌性,看見了自己的獸夫總算停止了掙扎,她看向了雲和小溪。
雄性獸人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解釋到:“她們說是巫醫,是來幫助我們的。”
不管那個叫青草的雌性是相信了小溪是巫醫,還是她已經沒有力氣計較了,反正它是安靜了下來,也願意配合小溪說的話,這樣就夠了。
小溪的雙手慢慢的向下推著,讓她試了幾次,跟著宮縮的節奏用力。
可是嘗試了幾次,除了慘痛的喊聲,獸崽還是沒有生下來。
小溪看著滿頭是汗的青草問到:“你還有力氣嗎?”
那個叫青草的雌性搖了搖頭。
小花的母獸雲跪在地上,彎著腰輕聲的安慰著她,小溪看著全身脫力的產婦也是一籌莫展。
“要是再這樣下去雌性和崽子都很危險。”
旁邊站著的雄性獸人,忽然跑了出去,他出了山洞大聲的喊著另一個雄性獸人,“小樹,小樹,你快過來,那個雌性巫醫說青草和崽子都不行了。”
那個叫小樹的聽到自己大哥說的話,差點把手中的竹盆扔了出去。
雖然沒扔出去,但是還是著急忙慌的端著開水走進了山洞。
山洞外圍了很多提前去往聖山度雪季的獸人們,因為大家出發的時間都很早,並不急著趕路。
不知道聽誰說這裡來了個大巫醫,紛紛在這裡等著要看小溪。
現在聽說這家雌性生崽要不行了,大家臉上充滿了擔憂。
耀用胳膊拐了拐他大哥峰,“大哥,如果那個生崽的雌性有個什麽,那兩個雄性會不會怪我們。”
峰看了自己二弟一眼說到:“無愧於心。”
小溪在山洞裡聽見外面的雄性獸人說的話,那是一陣無語,她只是說了很危險,怎麽就到了不行了的地步了。
小溪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右耳垂,使勁的揪著。
直到耳朵揪疼了,她才意識到這個一著急,就揪耳朵的壞習慣也被她帶來了這個世界。
小溪轉過頭,看見兩個雄性獸人,都在安慰因為宮縮而肚子疼的伴侶。
長風拿來了小溪要的東西,就看見山洞外充滿了一股緊張的氣氛。
正在小溪想著要如何讓這個叫青草的雌性,能提起一股力量時。
聽到了外面長風說話的聲音:“小溪,我把你要的東西拿來了。”
“太好了,如果那個真是人參,這個生崽的雌性就有救了。”
聽到自己有救的青草眼睛也恢復一些亮光,站在一旁的雄性獸人眼睛裡也重新有了希望。
小溪跑出山洞來到了長風跟前,拿過他手中像人參的植物轉身就走,連一句話也沒來的急和長風說,就進了山洞。
站在洞外的長風頭一次感覺到被小溪無視的滋味,他抿了抿嘴唇沉下了臉。
小溪進了山洞就對兩個獸人說到:“你們的石刀呢,拿來我要用一下。”
那個長相俊秀一些的雄性獸人,從他們的獸皮袋裡找出了石刀,遞給了小溪。
遞給小溪石刀時,好像有什麽話要說,看見小溪拿了石刀轉過身就忙了起來,他就默默的把話咽了回去。
小溪把人參切了一片,走到了青草身邊說到:“張開嘴含在口中,別咽下去知道嗎?”
青草虛弱的點了點頭,把人參含在了口裡。
過了一會,青草的臉色也緩過來了一些,沒有先前那麽毫無血色,身上也感覺有了一些力量,她主動向小溪點了點頭。
小溪看見她這樣對她笑了笑,“沒事的,你一定能行的,獸崽就差這一股勁就能出來看這個世界了,加油。”
小溪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輕輕的揉著,慢慢的往下推著。
“你準備好了嗎?”
“嗯?”
“那好,跟著我說的節奏一起呼氣,吸氣……”
大略半個小時後,洞外的人只聽到一聲雌性的大喊,然後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在獸人們期待的目光中,只看見一個高大的雄性獸人,從洞裡衝了出來跪在地上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感謝獸神,感謝小雌性大巫醫,讓我們的伴侶平安生下了獸崽,小雌性大巫醫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四周的獸人聽見一個雌性巫醫, 讓一個生崽時快要不行的雌性,平安的生下了獸崽都感到震驚。
等到小溪處理好一切,疲憊的出了山洞時,看見長風早就等在了洞口,她微笑的站在那裡沒有再硬撐著朝前走。
幾個小時緊張的接生,不是這個體弱的兔兔獸雌性身體能夠承受的。
長風看見小溪有些微白的臉色知道自己疏忽了,他急忙走了過去把她抱了起來,沉著聲音說到:
“我帶你回去休息,你什麽樣的身體自己還不清楚嗎?如果再把自己累成這樣,我是不會同意你再去幫忙別人的。”
旁邊正要上前感謝的小樹,聽到長風說的話,心裡感到一陣羞愧,他也聞出了這個雌性巫醫的氣息,沒想到大巫醫是體弱的兔兔獸雌性。
現在為了自己的伴侶累成了這樣,他有點不敢面對這個說話的雄性。
長風也沒理站在一邊的小樹,抱著小溪朝他們休息的地方走去。
路過周圍的獸人時,他們紛紛的喊到:“禮敬大巫醫。”
小溪有些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於是把目光看向了長風。
長風看見她疑惑的眼神說到:“那是獸人們對大巫醫表達的敬意。”
小溪看著那群向她鞠躬的獸人說到:“我不是什麽大巫醫,我只是一個會點醫術的雌性。”
小溪說完也不管他們信不信,意識長風快走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麽多人給她行禮,怪不好意思的。
長風看到這樣的小兔子,忍不住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