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雨菲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以為她是個男生。一米八的個頭兒,瘦長臉,大眼睛,短頭髮,劍眉星目,好似武俠劇裡的大俠。
作為張麗的閨蜜加基友,時刻以保護張麗為己任。那時我還不知道蕾絲這個詞,私以為她倆是同性戀。
“你怎麽也不問問,上來就打人”?
她呢?也不道歉,在張麗解釋之後,對我端詳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過爾爾”。
我見她也不道歉,便也沒理她。對張麗說道:“張麗,我回學校了,你也快回去吧”。
“你就不怕我出事嗎?”張麗說道。
我瞟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傻大個:“你不是有個保鏢嗎?”
“她是…”張麗剛想解釋些什麽,卻被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攔住了。只見她飛身一躍直接蹦到我面前,陰冷冷道:“你,不能走”。
我去你大爺!你當你誰呀?黑社會呀?老子什麽沒見過,你見沒見過死人。你見沒見過兩千人對砍,你個大傻個!我沒多說什麽,因為不想和她廢話:“你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鍾雨菲眼含殺氣。
我不打算搭理這個神經病,挺大個人往這兒一戳,你當你是個雕呀。於是我一個跨步,準備將她扒了一邊去。可她的手臂硬的像條鋼筋,紋絲未動。
看來今天是碰到硬茬了,說實話我在同齡人中生的高大,真要動手一般人不是個,何況你畢竟是個瘦竹竿子,小妮子而已,且看我一個伸手過去。我去:“哎哎哎,松手松手,疼疼疼。”
張麗連忙上前製止:“雨菲,春波沒有惡意,你放了他吧。”
那個怪胎終於放手了,還是冷冷的說道:“你,留下來陪麗麗”。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你個大竹節蟲,我早就跟你急了。算了,好男不跟這個不男不女的鬥。
既來之則安之吧,於是我看向張麗:“張麗,你是花了多少錢,找了這麽個大個保鏢。”
“春波,你別這麽說,雨菲是我的朋友,我在學校,在家裡就這麽一個人可以與我交心。”張麗說道。
“不是,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不是我偏向誰,小阿蠻怎麽也比她貼心呀。你知不知道,其實阿蠻她…”。我話還沒說完,鍾雨菲一個拳頭就打在了我臉旁邊的牆面上,那堵牆瞬間裂了一道口子。
不是,我勒個去!大姐你不疼嗎?你看你也流血了,你一直這麽牲口嗎?不是你?我還沒來得及懟她,她倒先開了口:“麗麗不喜歡那個女人,你少提她。”
“英雄!你一直這麽彪嗎?你是日本漫畫看多了嗎?都快新世紀了麻煩您做個正常人不行嗎?”我真的受夠了這種上了高中還當自己是個女英雄的中二沙雕。
沒想到這次是張麗急了:“吳春波!我不允許你這麽和雨菲說話!也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尊重一點。”
張麗這麽一說,我能說什麽呢?給個面子吧。“對不起,我會好好陪麗麗的,但是你應該給我道歉。”說著我指了指自己淤青的傷口。
鍾雨菲還是面無表情,冷冰冰、硬邦邦地回了句:“對不起”。
於是我和張麗並排走在江城的大街上,不由得想起一年前的場景,那時她還沒現在這麽高,也沒有現在出落的亭亭玉立。
說實話,張麗確實很有女人味兒,膚白,臉俏,胸大,屁股翹。尤其是她抱你的時候,那種珠圓玉潤,豐盈無骨的質感。
佛祖來了他也迷糊,我雖然正直善良,浩然正氣,熟讀五經四書,經史子集,然畢竟是個泥做的俗物。見又如此美女在懷,不免起了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 畢竟江城那種鋼鐵與潮濕,溫熱與朗潤並存的南方鋼都,那種力量與纏綿混合的味道,有種難以名狀的浪漫感。一旦身在其中,便會被調動你所有可能激發的荷爾蒙。
所謂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也沒有這樣的呀。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親一下她,這個大黑影就不識趣的擋在我倆之間,活像一堵牆。
“英雄!請你不要打擾我倆行嗎?如果你再這樣,我說什麽也得離開了。”我轉身要走,卻看到張麗和她撒嬌的樣子,好像在寬慰她什麽。我當時一種莫名的火焰騰了個子就漲了起來。
“不是,大姐!可以了,你叫什麽名字?什麽雨菲?我看你叫是非還差不多,手往哪放,別碰麗麗。還有張麗你也是,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我真的有點急了。
“春波,我和雨菲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她也是我媽媽的忘年交,小朋友。我爸爸和媽媽離婚後,只有雨菲和我一起。你別生氣,我只是希望你倆能好好相處。”
“我倒是沒什麽,只不過,她?你還是花時間找個醫生看看吧,趁現在還來得及。要不早晚都得進精神病院。”
我一說這話,倒是提醒了鍾雨菲點兒什麽。她那獰麗的眼睛突然有了一絲懷疑。但很快恢復到那種令人蛋疼菊緊的狀態中來,並轉頭面向我:“吳春波,你說精神病院,你是不是吳家村人?”
“嗯呢!張麗告訴你的吧。”我回到。
“那你是不是認識陳育寶?”鍾雨菲突然說道。
“他是小阿蠻的外公,我怎麽會不知道”。我看向她不解地問道:“他進了江城六院,怎麽?你是他病友?”
“你別瞎說!”張麗突然揪住我說道。
“沒什麽!”鍾雨菲像個機器人般說道:“那我想,你可能會遇到點麻煩。”
“怎麽了?我遇到你不就夠麻煩的?”你還跟我這裡煞有介事地威脅我。你當我是吃素的!
鍾雨菲的眼珠子一動不動,臉上帶著詭異的笑,一字一句的說:“陳育寶他在精神病院,天天念叨你的名字,打算出來找你算帳呢”。
我嚇得半死,也不知是因為她這句話,還是她那瘮人非常的笑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還能出來不成?”我疑惑的看向她。她依舊不露聲色,只是詭異的笑,目不轉睛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