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之後,薑楓安排道:“小劉,你讓小鄭查下丁詩曼手機信號最後消失在哪裡?”
說完,薑楓發現劉島根本沒動靜,也沒做應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劉島。
只見他不但沒行動,還反問道:“師父,您還真查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人都失蹤了,肯定要查啊。”
“師父,您還沒看明白嘛,這事情派出所打電話給我們擺明著不想查啊。”劉島說道。
薑楓看著劉島用一種似是非是的語氣問道:“哦?你倒是說說看他們怎麽就不想查了?”
“這個道理還不簡單嘛,剛剛丁詩曼的爸爸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當時丁詩曼是高高興興地接電話出去的,一看她就是跟朋友約好了又去哪裡玩了,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我見得多了,當時害怕是真的,也就是被網友的架勢嚇到了,但是心理素質很強,不會那麽脆弱的。”
劉島言之鑿鑿,“今天她正好聽到了李夢潔的事情,就像她媽媽說的一樣,現在李夢潔成為了她的替罪羔羊,大家的注意力也轉移了,她心裡當然美得很啊,憋了幾天,肯定這時候是跑哪裡HAPPY去了。”
說完,劉島看了一眼薑楓,見他沒說話,又補充道,“師父,安了,肯定沒事的,就算我們不了解丁詩曼,她爸爸還能不了解啊,人家都說了丁詩曼可能就是出去玩了,要不是她媽媽在旁邊說,壓根不會報警,現在她媽媽是已經神神叨叨了,依我看啊,人是不要找了,估計現在正在誰家睡覺呢,到了下午估計自己就回來了。”
“你就是這麽想得,所以認為不需要找人?”薑楓反問道。
“對啊!”劉島說完,馬上又湊到薑楓耳旁,小聲說道,“現在誰不知道丁詩曼啊,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他們到派出所報桉了,派出所的人民警沒去查,反而打電話給我們,肯定也是心理清楚的丁詩曼的情況的,壓根不想去管,我猜啊,他們就是不知道怎麽打發,正好借著他們提到我的名字,就給我們打電話了,我們正好接了這個桉子,願意查就更好,不查正好他們也可以說刑警隊的人都來了,沒查到他們也沒辦法。”
薑楓看著劉島說得頭頭是道,笑著說道:“小劉啊,之前我真沒看出來,你分析人的心理確實很有一套啊,你說得沒錯,還真有這種可能。”
“呵呵,師父,既然您都認為是這樣,那我們還查什麽啊,還不如收隊休息一下強呢。”
“你聽我把話說完,我要說的是但是,但是,家屬現在已經報桉了,無論派出所怎麽想的,我不清楚。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我們這邊,而且這事情起因也來自於我們,人既然報警事實也是不見了,那我們作為警察就有責任追查到底,先不說別的,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假如這個丁詩曼不是出去玩了,而是跟她媽媽說的一樣真的是想不開,怎麽辦?”
“她那種不會想不開的。”劉島弱弱地否定道。
“我是說假如呢?人都有脆弱的時候,她真是想不開了,而我們就因為自己的不作為,導致了她自殺成功了,怎麽辦?
還有啊,假如她雖然不是自殺,而是路遇了別的危險,我們又該如何自出?”
這幾連問,把劉島問得低下了頭,一時間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是啊!誰都怕有那個萬一。
薑楓見劉島在思考,應該是聽進去了,又補充道,“我知道你們現在都不喜歡丁詩曼,恨不得她趕緊被凌家人起訴繩之以法,作為旁觀者,我心裡其實也是這麽想的,凌祺一家人確實被她害得不淺。
作為凌祺這件事情的辦事警員,我更是對她的行為恨得牙癢癢。
但是,我還是想說那句話,她該承擔的法律責任自然會有人去追究,可只要她一天是公民,我們就有義務服務他們,別忘了,我們是人民的警察。”
薑楓的話,讓劉島徹底羞愧了。
“師父,剛剛是我考慮不周了。”
劉島的話雖很簡單,但是薑楓能感覺到他的誠意。
他淺淺一笑,還不忘拍了拍劉島的胸膛說道,“小子,記住了,只要我們當上了警察一天,任何時候都要拍拍自己的胸膛問問自己, 現在做的事情會不會讓你後悔,人生是沒有後悔藥,你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會因為一件多麽微小的失誤而後悔一生。
/> 我現在告訴你的這些,你或許會認為危言聳聽,但是這些卻都是我師父,你師公曾經用血的代價換來的人生真諦,千萬要記住,謹慎,謹慎,再謹慎。”
劉島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師父,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記住的,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小鄭吧,讓他查清楚情況,要是真去跟朋友玩了我們也好給丁家父母一個妥善的交代。”
“嗯,這就對了,無論對錯,我們都要找出來,去吧!”
薑楓說完,劉島立馬打電話去了。
劉島是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但是好在,他受教,這點薑楓很少欣慰,低頭淺笑。
之後,薑楓在派出所簡單交涉後便回隊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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