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影和宮悠悠也有些懵,弄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陸北安在九玄仙谷雖然住了快三個月了,但其實也算是人生地不熟。
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間偏院。
照理說,陸北安沒事就喜歡閉關修行,現在不在偏院當中,會去哪裡呢......
“外公......之前陸先生真的就住在這偏院當中的......”
此時此刻,薑立山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旁邊的逍遙大師雖然沒說話,但是看他的表情也能感覺到。
他肯定覺得九玄仙谷的人在戲弄他。
隻字片語之間,旁邊的薑立川薑長老感覺自己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全貌。
毫無疑問,肯定是清影和陸北安之間的那檔子事被發現了。
自己大哥薑立山,才這麽臉黑的跑來興師問罪。
想到這些,薑立川朝著自己大哥走去。
“大家這次前來,應該是找住在這裡的那個年輕人,叫陸北安的那個孩子,是吧?”
“對對對,叔公您見過陸先生嗎?他怎麽不在偏院中?”
薑清影聽到陸北安的名字,立刻走出來回復道。
薑立山也是臉色一喜,真有這個人就還好說。
雖然不是九玄仙谷的直系弟子,但是借住在仙谷當中,這份功勞歸在仙谷中也是合適的。
只是他那份喜色還沒掛多久,薑立川的一句話,直接把他的心給撞碎。
“老夫和你小姨,已經將之驅趕出仙谷,未來的日子裡,清影你這孩子就不要花心思在那人身上了。
你是九玄仙谷未來的希望,怎可以和陸北安這般出身凡界的修仙者糾纏在一起。
那孩子雖然也還不錯,但與清影你天差地別,這一世你們是沒有可能的。
現在你可能會怪罪叔公,但是以後,你會知道叔公是在為你好。”
說完,薑立川還朝著自己大哥,也就是仙谷谷主薑立山,投去一個邀功的眼神。
而薑清影聽到這一番話,回話都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您將......將陸先生......趕......趕走了?”
不止是薑清影,宮悠悠懵了,連薑立山也懵了。
“你......把那人給趕走了?!”
薑立山重複了一次薑清影的話,只是語氣更凶了一些。
“我這般做,還不是怕谷主你生氣,才沒告訴你......
現在那孩子已經走了,不會對清影產生任何的影響。
我辦事,你放心。”
放心,放個錘子的心。
薑立山感覺自己胸口都要炸開了。
“那人去那裡了,趕快派人去找回來,找不到,去的人也就不要回來了!
還有你,薑立川,你也給老子去找!”
有些激動,谷主薑立山說話的語氣已經完全沒有往日的儒雅隨和。
胸中一口火氣憋著,如果這個陸北安找不回來,自己這個弟弟,打死算了!
被罵的薑立川一臉錯愕。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自己這個大哥怎麽能這麽罵自己呢?
他還想問問,自己這哥哥到底為何發這麽大的火。
清影和那個陸北安糾纏在一起,又不是自己指示的。
自己還好心,把陸北安趕走,防止清影陷得更深,避免發生難以估量的恐怖情形發生。
看薑立川還不服,周圍的長老趕忙上去拉著他。
領著他就往遠處飛去。
稍稍離得遠了一些,才減緩速度。
薑立川此刻仍然心裡窩火,嘴上還在抱怨著。
“谷主今天是沒吃藥嗎?火氣這麽大!
還對我發火,
本長老明明是為了清影好,避免清影陷入得更深,把那個年輕人趕走。他生氣對著薑清影和那個年輕人發去,發在本長老頭上什麽意思?”
在場的長老們聽到薑立川這番奇怪言論,都知道他還沒有弄清楚整個事件的情況。
“立川長老你都在說些什麽呀?你可弄清楚方才谷主為何生氣了嗎?”
“還能為什麽,就是清影和那叫陸北安的小子走得有些近,被他知道了嘛。
老夫將那小子趕走有什麽錯?難道不是在為清影好?
不然你們說說,怎麽處理更好?”
薑立川話音落下,在場的一位長老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立川長老看來對事情全然不知呀......
你可知道谷主這幾十年裡,都在想辦法提升我們仙谷的護宗大陣嗎?”
這事情,作為仙谷的高層,薑立川自然知曉。
“不是逍遙陣法一脈不肯,還出了個難題考我們,最後不了了之嗎?”
旁邊那位說話的長老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件事,因為那個陸北安,現在逍遙陣法一脈的掌門已經答應幫我們增強護宗大陣了。
那孩子是一個陣法天才,連逍遙大師都這般評價。
可立川長老你,卻把那孩子趕走了......”
“對,那孩子破解了逍遙大師在《陣法王道中藏下的秘密,先前還以為是悠悠那孩子找出其中問題的。
後面事到臨頭,悠悠才說是那個陸北安找出來的。”
身邊的幾位長老都這般說,而且表情嚴肅。
“你們說......說什麽?那個陸北安......是陣法天......天才?”
薑立川不知怎麽的,說話也開始有些結巴起來。
“沒錯,清影那孩子在這種情況之下,應該不敢再撒謊了,那小子就是一個陣法天才。
破解逍遙陣法秘密的天才!”
一塊大石頭,猛地砸到自己的心巴上。
薑立川感覺自己道心要崩了......
如果那個陸北安真有這麽厲害,自己把他趕走,想要去請,還能請回來了麽......
“快走快走,我記得那孩子是朝著西南方向飛走了的,雪露說是要找他再交代什麽,可能還沒有走遠!”
反應過來之後,薑立川比其他人都更慌了。
作為薑立山的弟弟,他深知自己哥哥為了將九玄仙谷的胡總大陣增強,耗費了多少心血。
沒想到,會毀在自己的手裡嗎?
薑立川腦子裡亂糟糟的,開始回想起之前和陸北安交談的情形。
一想,才感覺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難怪那小子離開得那麽乾脆,讓他走,一句話求情的話也不說,轉身就開始收拾行禮。
這小子就是仗著自己有本事,根本不屑於在九玄仙谷待......
真是老眼昏花,老夫竟然看錯了人才!’
此刻的偏院之中,隻留下了四人。
薑立山,薑清影,宮悠悠,以及那位逍遙大師。
薑立山邀請逍遙大師去大堂裡坐下,慢慢品茗等候。
看到這一場鬧劇,逍遙大師卻是一點沒有生氣。
周圍九玄仙谷的眾人心中都有迷茫。
倒是逍遙大師越來越清醒,明白。
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在逍遙大師看來,這位找出自己《陣法王道謬誤的人,似乎在九玄仙谷一點都不受重視。
如果這樣的話......
那自己豈不是有機會,將他拉入逍遙陣法一脈?
想到這些,逍遙大師等待時,沒有一點不高興。
甚至希望九玄仙谷把這個天才得罪得狠一些才好。
旁邊的薑清影和宮悠悠心中都很焦急。
還以為來找陸先生,這件事便可以畫上句號了,可沒想到......
兩人不停地眺望遠方,期盼著眾人將陸先生帶回來。
仙谷長老們都是大乘期巔峰以上的實力,應該找回陸先生沒有問題吧......
九玄仙谷外圍。
陸北安剛剛離開還沒多久,薑雪露便追了上來。
“薑前輩,您找陸北安還有什麽事嗎?”
自己這麽聽勸,說讓自己走就走......
還來找自己做什麽呀......
“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幾個問題。”
薑雪露沒有說什麽廢話,直接開始講正事。
“陸北安,聽聞你對劍道很有研究,悠悠和清影兩姐妹,都是跟著你學的劍招?”
陸北安微微拱手:“薑前輩這話說得太嚴重了,我給悠悠道友和清影道友傳授的,都是些很基礎很基礎的劍招。
所教的內容,想必隨意拉出一個劍道修仙者都能夠指教。
陸北安做出的貢獻其實很有限。”
聽到陸北安說的這一番話,薑雪露繡眉微微蹙起。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個陸北安怎麽就那麽不貪功。
其他人有這個機會,怕是想盡辦法往自己臉上貼金吧。
“可是我聽清影和悠悠說,她們所使出的琴中藏劍招式,也是你教的,這可屬實?”
薑雪露的眼神微微犀利,盯著陸北安。
“薑前輩,這都是悠悠道友和清影道友故意幫著在下說話吧。
陸北安對於音律之道一竅不通,又怎麽能夠教她倆琴中藏劍的招式。
在下只是教給悠悠劍道中的雙生劍意,是悠悠道友自己天資卓越,由雙生劍意衍生,悟到了這琴中藏劍的技法。
這等功勞,陸北安也不敢要。”
薑雪露聽聞,又緊盯了陸北安好一會兒。
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陸北安,雖然你只是一個凡界的來的修仙者,天賦實力在這王界中有些普通,但我覺得你的為人還不錯。
若不是你和清影走得過近,那偏院隨你住多久都行。
但沒辦法,清影這孩子對於九玄仙谷太重要了,不能讓你對她有絲毫影響。”
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實話,薑雪露還真的挺欣賞他。
陸北安微微行禮致意:“前輩不必覺得抱歉,能夠在九玄仙谷住這麽久,陸北安已經很知足了。
況且在下也有其他事情要做,也該離開仙谷,外出闖蕩了。”
“不......不行!不能走!”
話音還沒落下,遠處便傳來了薑立川的聲音。
薑立川身後,還跟著一群仙谷長老。
看得出來,一眾長老們都是用盡全力趕路。
一個個,此時都在大口喘著粗氣。
“陸......陸北安!你小子......不......不能走......”
到達兩人面前,薑立川喘著粗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臭......臭小子,你騙老夫騙得好慘!
難怪你這麽乾脆就......就願意離開仙谷,一點遲疑的意思都沒有!
你就是想看老夫後悔的樣子對不對!”
薑立川伸手抓著陸北安的左肩,似乎怕陸北安會跑掉似的。
這一幕,把薑雪露和陸北安都給弄得摸不著頭腦。
“父親......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聽到薑雪露的問題,薑立川多喘了兩口氣,才回答道。
“這小子......這小子是個天才,我們不能放他走。”
原來是這個事情......
薑雪露輕輕歎了一口氣,想必是自己父親剛剛聽悠悠說,她的琴中藏劍之法是陸北安教的吧。
“父親,女兒剛才已經問清楚了。
陸北安的確是提點了悠悠,但是那琴中藏劍的技法,更多的還是靠悠悠那孩子自己參悟的。
這孩子本來也想去仙谷外歷練,我們也不便再阻攔。”
聞言,薑立川卻是朝她投來一個鄙視的目光。
“你被這小子騙得太慘,連他真正的本事都沒有了解到!
陸北安, 老夫問你,你是不是會陣法之道?”
“額......會,但是只會一點點......”
陸北安有些懵,自己是會陣法之道,又不是什麽秘密,而且薑雪露也知道啊。
當初在真源盟之時,她就知道。
看自己女兒要插話打斷,薑立川卻是立刻伸出手阻攔。
“你先別說話,老夫還有問題。
陸北安,你給老夫說實話,之前你是不是從悠悠那裡得到了一本陣法秘籍?”
“嗯......悠悠道友說是仙谷一名弟子所著,與在下交流交流陣法方面的造詣......
有什麽問題嗎......”
陸北安皺著眉,隱隱間感覺自己捅了什麽大簍子。
“那就沒問題了,你小子藏得可真是深呀!
今日要是把你放走了,老夫怕是要被谷主將腿給打折!”
說完,薑立川拉著陸北安就要往回走。
旁邊的一眾長老卻是趕忙上來,撥開薑立川的老手。
“立川長老,你能不能對晚輩客氣一些,你這般粗魯毛躁,是我們仙谷對待天才的態度嗎?”
幾位長老隨即推開薑立川,領著陸北安往回的方向去。
陸北安此刻,臉上一片迷茫......
自己到底幹了啥呀,差點就離開九玄仙谷了,這是鬧哪樣......
沿途中,簇擁這陸北安的眾人,客氣極了。
明明全都是些高人大能,可陸北安感覺,他們和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過於客氣。
自己到底是做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