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
王平漢看了趙大江與許靈清一眼,心中猜想著這兩人究竟是有什麽聯系。
因為這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點破,因此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要吃點什麽嗎?”王平漢喊了一聲,“服務員!”
趙大江與王平漢各自點了一份牛排,而許靈清則是要了一份意面。
因為如今是中午,下午各自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緣故,大家都默契地沒有詢問是否要點一瓶紅酒。
一面吃三人一面隨意閑聊著,王平漢有些著急,在想為什麽聊了這麽久都沒有將話題牽引到正題上。
好幾次他都準備開口,但看趙大江一臉輕松毫不在意的表情,他也就硬生生將冒到喉嚨裡面的話給壓了下去。
一頓飯吃完,許靈清擦了擦嘴,道:“既然吃完了,那麽我們就聊聊項目吧。”
王平漢忙道:“我們新漢轟趴館……”
話還沒說完,趙大江就打斷了他。
他對許靈清說道:“不知道許小姐對我們項目了解多少?”
許靈清看了一眼王平漢,又看了一眼趙大江。
她早了解到對方是大學生創業,原本打算趁著對方涉世未深經驗不足的特點狠狠吃對方一口血,實際上幾次與王平漢通話的時候,對方話語之中的恭敬也確實證明有可行性。
可沒想到遇上了這個將自己“坑”了的年輕人——雖然自己得了好處,但對方騙了自己,也還算是坑了。
就好比現在,王平漢的話很有急著著要將自己的項目推銷出去的意思,在雙方的交流之中自然就落入了下風,那麽今後的工作肯定就是以自己為主,自己就可以在其中得好處。
而趙大江一開口就是詢問自己,好似自己是上趕著非要給他這個項目投資一樣——盡管自己確實是如此——那麽雙方的形勢就互換了。
能夠待價而沽的與急於出手的,哪個自己能夠佔便宜自然一目了然。
於是她想了想,“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我想知道你們公司究竟有幾個股東。因為在上次創業大賽上我見到的是王先生和另外一個人。”
王平漢道:“三個。”
趙大江提醒,“四個。”
王平漢欲言又止。
許靈清饒有趣味,“究竟是幾個?”
“四個。”趙大江重複道。
“不知道你們公司四個人之中誰是有話語權的那個人?”
趙大江道:“許小姐,我們在聊項目,而非這種八卦。不過許小姐既然問了,那麽我也無妨告知你。我們公司有四個股東,任何決策都是我們四個人進行商討之後才得出的。今天我們的聊天算不了什麽,無論是口頭協議還書面協議都不能算數,因為我們回去之後還得進行商討。當然了,我們今天兩個人只不過是代表而已,我們最多也就只能給你口頭協議,不會跟你簽下任何書面的東西。”
還沒等許靈清說話,趙大江又道:“還是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吧,許小姐既然想投資我們公司,那麽我想知道許小姐對我們公司究竟了解多少?”
許靈清深深看了趙大江一眼,心說這人還真是不好搞定。
她看出來了,這人分明就是這家公司的主導者,只要他定下來,事情就拍板了。
這種小型的公司、年輕人創業的公司初期往往都是這樣,一群人之中有個領頭人,其他人不管有多少股權都是跟他走,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就算如此,
他也非要說一句需要四個人一起商討,等於現在聊得什麽都不作數,最好是四個人在一起才能定下來。 這是什麽意思?是埋怨自己將見面的地點選在自己公司附近而非他們方便的地方麽?
他是真不怕自己不投資了。
許靈清打量著趙大江,趙大江也在打量著許靈清。
他想的是長藤資本的人怎麽自己沒有半點印象?要麽就是自己進公司的時候她已經辭職了,要麽就是存在感太低,根本拿不上台面。
但現在看來,應當是前者要靠譜些。
“關於貴公司,我了解得還算是全面。我知道貴公司是今年,或者說就是上個月才開始注冊了,起先不過是一家校內的小店面。秉承的是國內沒有的“轟趴館”的理念,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從一家店面擴張到現在的五家……”
趙大江笑著打斷道:“其實是十家,看來許小姐的功課還沒有做詳細。就在這個月二十號, 也就是兩天之後,我們又有五家新店要開張了。對了,有一家新店剛好在這附近,許小姐公司團建的話可以考慮我們店。大家都是朋友,可以給你們優惠價格。”
十家店?
本金又擴大了?
這時候趙大江道:“許小姐請接著講吧。”
許靈清便繼續道:“現在貴公司主要服務的人群是大學生團體,不,基於現在的情況,應當還要假山工薪階層……”
“不好意思,我沒有說清楚,”趙大江又打斷道:“我的意思是許小姐您可以將與我們合作的具體事情了。我詢問許小姐對我們公司了解多少只是想知道許小姐是否是誠心想跟我們合作,因為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我們自己的公司。先前許小姐你說的那些,已經足夠我來判斷了。你接著講。”
許靈清暗自大罵,這混蛋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又暗自埋怨自己,心道自己怎麽被一個年輕大學生牽著鼻子走?
平複心情,許靈清開口道:“我們願意出一百五十萬……按照貴公司現在的規模的話,我們需要對貴公司重新進行評估。我們的設想是,我們願意投資貴公司相應價值的資金,但我們要求佔貴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趙大江一臉訝異,“是我的表出問題了嗎?還是我記錯時間了?我不知道今天是愚人節。”
末了他看著王平漢道:“老王,今天是愚人節麽?”
“不是。”王平漢憋著笑道。
“既然不是愚人節,”趙大江轉頭沉著臉看著許靈清道;“那許小姐何必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