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小城的天還是蒙蒙亮。
一晚側轉難眠,程不易盯著天花板,害怕再睜開眼就回到了2023年,直到他看到床頭的【霸道總裁愛上我】。
“為什麽自己的房間裡會有這種書?”
程不易表示不解,反手將其扔進垃圾桶,接著開始刷牙洗臉。
徐珍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睡眼蒙松的看了程不易一眼,“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我餓了,媽。”
程不易拍拍肚子說道。
“一天過場(事情)多,昨天晚上就吃那麽點。”
母親永遠都是愛著孩子的,哪怕嘴上不饒人。
“去廚房燒鍋水,我收拾下等會煮麵條。”
說著,就用橡筋扎好頭髮,準備去洗漱。
“太早了媽,等會煮東西把爸給吵醒了,你給我一百塊錢,我出去吃算了。”程不易也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他倒是有自己的小金庫,但是金額不多。
合計大概兩三毛的樣子…
還是從老媽買菜剩的零錢裡扣下來的。
“多少!”
徐珍的音調突然拔高,程不易本來還有些殘存的睡意也被老媽嚇醒了。
但他還是訕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在07年,普通工薪家庭的工資也就一千五左右。
“你要吃魚翅還是鮑魚啊?你是真把自己當啥富二代了?一頓飯吃掉你媽兩天工資?”徐珍叉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那啥?”
程不易選擇了很多人都用過的要錢方法。
“我們老師說了叫我們周末去買課外輔導教材,還有模擬中考試卷,好幾本呢。”
這招雖說過時,但是管用啊。
所以徐珍也只是虎視眈眈的盯著程不易看了一會。
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百元整鈔。
在窮不能窮教育。
這是很多父母都認同的一句話。
但臨了還是威脅道。
“到時候我會去問小玉,要是沒這事,你等著挨收拾吧。”
搞定完老媽,程不易興衝衝的下樓覓食。
小區裡已經有不少老人在活動,程不易一路上也和一些相熟的老太太老爺子打招呼。
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還有一點附著在皮膚上的涼意,但更多的是神清氣爽的舒暢。
出了小區,只有幾家零零碎碎的商鋪開了門,賣早餐的也只有兩家。
一家賣包子的,一家賣粉面的。
“嗦粉不錯。”
“包子也蠻大。”
“牛肉面很香。”
所以我選擇小區門口的路邊攤。
雖然在大人眼裡,這些推著餐車到處遊動的路邊攤不乾淨,但是…他們是真的好吃啊!
程不易左看看右瞧瞧,聞著香味隻感覺更餓了。
賣豆漿油條的小販注意到這個有意向的客戶,遠遠的喊道:“小帥哥,吃點啥?”
程不易本來是想吃前面那家涼面酸辣粉的,但突然覺得這老板慧眼識炬,也就勉為其難的留下了。
“都有啥啊?”
“豆漿油條,糯米餃,麻圓…”
“都是油炸的?早上吃這麽油膩不好。”程不易猶豫著就想走。
老板心想其他早餐就不油膩了?但還是試著挽留道。
“很好吃的,小帥哥。”
“那好吧。”
“一碗豆漿少糖,
一根油條,再來一個糯米餃。” 程不易找了張位置坐下,又想起了什麽問道:“糯米餃裡面能加東西嗎?”
“可以!要加油條還是狼牙土豆都可以。”
“那就土豆吧,要辣的。”
“好咧!”
沒過一會,豆漿油條端了上來。
程不易將油條撕成小截,浸泡在豆漿裡,讓其充分吸收裡面的豆漿。
個人自有個人的吃法,程不易偏愛這種。
這樣的油條不顯得油膩,卻又帶著酥脆的口感,一口咬下去,浸出的豆漿包裹住整個口腔。
然後便是糯米餃。
外皮是用薄薄的面皮製成,裡面是煮熟的糯米,炸過的花生,還有麻辣口的狼牙土豆。
一口咬下去,幾種味道在口腔交織,唯有一個“妙”字可言。
正猶豫著要不要再來一個糯米餃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程不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扎著馬尾,上身穿著粉色外套,下面穿著運動短褲,露出一雙雪白纖長的大腿。
“賓玉如。”
程不易坐在塑料凳子上,揮手打招呼。
賓玉如看見程不易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裡,程不易從不會起這麽早。
“好啊你!”
賓玉如剛靠近,就數落道。
“有錢吃飯沒錢還我。”
程不易瞟了她一眼,沒接她的話。
“吃點?”
“你請我?”
見程不易點頭,她也沒客氣。
“大叔,我要一份豆漿油條。”
說完,賓玉如便朝著程不易伸出嫩白的玉手。
“還錢!”
“你…”
“你什麽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程不易無語了,想了想,覺得被人家女孩子逼著還錢確實挺丟人的。
而且這筆錢上輩子貌似都沒還,還是某一次在對方婚禮上她提起這事,程不易才有了些印像。
但印像不多,反正他不記得這筆錢借去幹嘛了,好像就莫名其妙的就欠著了。
考慮片刻,還是把褲兜裡還沒捂熱的百元大鈔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拿去,順便等會買單!”
賓玉如喜滋滋的接過,見程不易起身要走,趕忙問道:“你去哪?”
“去鄧喬家。”
鄧喬是程不易在班上少數玩的來的男生之一,在班上也沒啥存在感,網癮少年一個。
“你又去找鄧喬上網?”
程不易沒理她,心想不是你不借我課本的?
搞得自己想要複習一下功課,還得舍近求遠去找別人。
“不吱聲,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賓玉如秀長的眼睛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動,帶著自信的光芒。
程不易愣愣的看著她,最後居然點頭承認:“你實在太聰明了。”
“你可千萬別去和我媽說,不然她知道了我可就完了。”
果不其然,賓玉如一臉壞笑:“那得看你表現了。”
“只要你不跟我媽說,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程不易也是適時做出一副被人抓到把柄的表情。
“我要和你一起去!”
賓玉如想了想,回答道:“我要看看你們一天在搞什麽飛機。”
“那你去告吧。”
程不易畫風一轉。
賓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