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的馬背即刻被炸的血肉綻開,全身幾乎燒了起來,另一匹相鄰的馬也緊隨其後的受到火球的爆炸波及,身軀上有大片的肌膚遭到嚴重的燒傷。
突然間遭受爆炸與燒傷的雙重驚嚇,奔跑的馬兒立即失控,受傷最重的馬在衝了幾步後既無力倒下。
情況稍好一些的馬,卻是身上與馬車相連的繩索也差不多火球炸的燒焦斷裂,在被驚嚇到的瞬間朝前衝刺,竟是一下將身上與馬車關聯的繩索一下扯斷,隨即嘶鳴著朝別處崩潰逃竄。
在繩子扯斷、馬匹逃竄而走的一時間,馬車被拉得受力不勻,在這前衝的時刻,車身傾斜著朝一側方向帶著慣性倒了下去。
“哇啊啊——??!”
“啊?!”
馬車上的藍希等人被這股慣性帶著從側面拋飛,隨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體與地面進行了一陣短暫摩擦才突兀的停住身形。
而馬車則是側翻地卡在了一道淺淺的泥溝裡。
“怎麽回事啊?你的馬怎麽受驚了?”
一直躺在馬車裡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傑納吃痛地從地上爬起,一邊拍著自己的肩頭一邊惱火地叫道。
然後他就看到了側翻了馬車的前方,那裡有一匹身上燒著火、背上大片血肉模糊、已經不知道死了沒的黑馬,另一匹馬則已經跑的不知所蹤。
“這是...?!”傑納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麽話。
“是剛剛有人釋放了火球術...然後打中布瑞克的馬才變成這樣的。”
也從地上爬起來的藍希看到那匹半死不活的黑馬,心裡很是惋惜。
隨即憂心地看了看作為車夫的布瑞克,發現對方那黝黑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憤怒的紅色無法從他的臉上展現,只是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於他發現自己那兩匹馬兒的狀況時,一聲不吭的捏緊了拳頭。
“火球術?那豈不是說明這裡有魔法師?”
傑納那天生陰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緊張的神情,他說:“我們應該沒招惹到這夥劫匪吧?他們的魔法師怎麽會對我們這種拿不出錢的角色進行攻擊?”
“不對噢...傑納。”
藍希也有點疑惑地往商隊那邊的方向一指,自己都有點不確定地說道:“剛才那一發火球術,從施法者站的位置來看...嗯...那位魔法師好像是商隊裡的雇傭兵欸...?”
“?”
傑納詫異了一瞬,然後驚異道:“難不成那個魔法師是把我們當做與劫匪一夥的人了嗎?”
“明明跟隨在商隊末尾的所有馬車裡面,就我們這一輛馬車是沒有衝上去的......”
布瑞克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嘴裡的聲音都有些氣的發顫:“我心裡實在想不明白,對方連眼前的劫匪都沒有解決完,怎麽會舍得把魔力浪費在我們的身上?!”
“好像也不全是浪費欸...”
藍希的右手捏緊了手上的魔法杖,魔法杖上銘刻的魔力紋路開始微微發亮。
她分明看到,那位身處在一群商隊仆人保護下的魔法師,在使用出剛才的那一發火球術後,所有劫匪的進攻頓時就緩慢了下來,並且接下來的攻勢不僅變得保守很多,還隱隱有了折身返回到自家馬車上的趨勢。
見到自己方的魔法師發威,再感覺到劫匪攻勢弱了不少、甚至已經開始有想逃的趨勢後。
其他的雇傭兵們頓時精神一震,手上各式各樣的武器使得格外賣力,
本就對付雇傭兵有點吃力的劫匪,在內心擔心遭受魔法攻擊的情況下被打的節節敗退。 甚至就連那些臉色糟糕、經受過上吐下竄的虛弱仆人也精神抖擻上幾分地群毆死了幾個劫匪。
局面頓時間就在一發火球術的影響下,造就了這夥劫匪完全不敢放開手腳攻擊,生怕自己表現的太好導致挨上一發來自魔法師的火球術,而不得不邊打邊後撤的情況。
很快,這一夥人數僅僅只有四十人左右規模的劫匪不僅沒能吃下這隻商隊,甚至都沒能造成商隊的任何人員死亡,就不得不丟下了十幾具同伴的屍體,然後撤回到自己的馬車上狼狽而逃。
而在商隊之中的魔法師也試著釋放火球術來乘勝追擊,可是先前他的火球術命中了布瑞克的馬車,無異於給所有的劫匪車夫提了個醒。
那隻比馬車快上一些的火球,在劫匪車夫心裡有準備、且馬車已經駛出一些距離的情況下,後續魔法師的兩發火球術沒能給這夥逃走的劫匪造成任何麻煩。
兩顆沒能命中劫匪馬車的碩大火球在飛出幾十米後威能大減,一顆在差不多剛剛飛到百米遠時就產生嘭得一聲輕響,在半空中自行爆炸開來。
另一顆火球則是多飛了二三十米遠,然後也步入了上一顆火球的後塵。
那時候的火球已經縮小的只有成人拳頭那麽大,自行爆炸的聲響,甚至比人正常說話的聲音還不如。
“那夥劫匪都逃了…被當成同夥的我們是不是應該也逃一下?”
看到商隊的雇傭兵、仆人、以及那位威能嚇人的魔法師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傑納心裡更加緊張了。
從剛才那兩顆火球的射程來看,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可是對方能用火球術打到的距離。
他還不確定藍希召喚出來的召喚獸能與魔法師對抗。
‘召喚學徒肯定是沒法和魔法師打的吧?那個叫卡茲的召喚獸,就算再厲害應該也就只是一個像人的猛獸而已……’卡茲不安地想到。
“不,少爺。”
車夫布瑞克那捏緊的拳頭認命似的松了開來,然後說道:“我想,我們還是上去解釋一下比較好。直接逃跑的話,容易被對方更加誤會……
搞不好會直接導致魔法師對我們使用火球術。”
傑納聞言,隨即點頭:“那也只能這樣做了。”
“解釋清楚的話…那個、布瑞克車夫,你能得到賠償嗎?我是說你的兩匹馬……”藍希小聲問道。
“那怎麽可能呢?”
布瑞克沉不太住氣了,臉上無奈地歎氣道:“小姐,那可是魔法師…是這隻商隊的主人都需要把話說軟的存在。
這種壞事如果是在外頭做了,我回到契格列鎮上就算去跟別人去講,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只要我沒有證據,那麽他就完全可以強行說我汙蔑他、詆毀他的清白。
然後還可以叫上審判官罰我進監獄、出獄後還要賠償他一定數量的錢幣。
就算是有人願意為我作證,可是你們願意為我去惹一位魔法師嗎?
更何況小姐你還是要去林戈莊園,時間上也耽誤不起……”
藍希猶豫地看了看那臉上神情有些悲哀的布瑞克,然後又看了看商隊那邊走過來的幾位雇傭兵,以及那位身穿著深紫色長袍的年輕男性魔法師。
“布瑞克車夫,我想……我應該能幫你要來賠償。”
做好下跪和道歉的準備。
隨即,她舉起了自己的那根簡陋的魔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