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著刺刀的民兵們直接對著暗精靈就捅了過去。
雖然這些作為長生種的杜魯奇一個個都是藝高人膽大,但面對新羅馬人簡單的直刺,他們也沒啥反製手段,畢竟戰場上輾轉騰挪的地方就那麽大,在怎麽樣他們都是要受傷的,但暗精靈們帶著必勝的信念,敢於以傷換命。
不少海盜都是被刺刀命中的同時用短刀砍向民兵的脖子。
一時間不少人頭落地,但更多的暗精靈倒在地上。
雙方就這樣用最簡單的方式交換著人頭。
這是暗精靈所不想看到的,畢竟他們算是勞師遠征,而眼前的敵人卻並沒有任何崩潰的跡象,反倒是在他的視野邊際,看到好幾面旗幟正在從城市中出來。
“該死的,讓部隊撤下去。”瑪拉尼斯一邊攻擊著羅馬人的炮台,一邊通過魔法觀察戰場的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在其他時候,肉搏戰始終是暗精靈的強項,但在面對眼前這些人類的時候卻並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雖然暗精靈能夠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亂戰中輾轉騰挪,像是跳舞一樣優雅的進行殺戮,但新羅馬的軍隊可不講什麽武德,在亂戰之中往往更多采取多人作戰的方式,往往一個暗精靈就要面對好幾支帶著刺刀的步槍。
是,這只是一種短矛,但新羅馬人的戰鬥風格卻是完全舍生忘死的。
這點就算是暗精靈的老對手,高精靈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也只有在絕境中會以命換命。
暗精靈的海盜中的好手們面對這種不要命的對手,在付出了一定代價後,也只能邊打邊後退。
再通過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弩手和術士對民兵們造成殺傷。
至於正面作戰,他們可不想和人類一換一。
而如果其他幾面旗幟的人類部隊到達,那麽這些海盜就有被吃掉的風險了。
“指揮官,我們是不是要讓海龍投入戰鬥?”
副官這時候通過魔法通信。
“他們可能還有火炮的,如果海龍損失過大,我們都離不開無風帶。”瑪拉尼斯否定了副官的建議。
暗精靈的黑方舟並非單純的依靠風帆動力,更多還是依靠海龍拖拽。
這種巨大的海獸不只是給暗精靈提供皮革作為盔甲,在一些極端情況下,肉類也是軍糧,而且還可以作為戰鬥力使用,只是在陸地上不怎麽好用罷了。
“讓那條多頭蜥上,我們還是小看了這裡的人類,早知道抓個俘虜了,不過無風帶之中竟然有人類的城市存在,這些猴子還真是比老鼠還討厭。”瑪拉尼斯最終做出了決斷。
對於精靈來說,對人類始終有一種刻板印象,那就是弱小,畢竟精靈對人類的普遍看法就是“臥槽,這玩意能說話!”
不過也不算是太過分,畢竟精靈本身就是比人類強。
不提壽命,光是體格上的差距就很大,精靈的身高普遍比人類高半頭,同時有勻稱的身材和美麗的面孔。
更不要說精靈還很早就從蜥蜴人那裡學來了魔法。
而且他們還奴役著眾多的巨獸,從比馬大一倍的恐蜥到現在即將投入戰鬥的多頭蛇。
所以暗精靈自認有傲慢的資本,但現在卻在一座連城牆都沒有的人類城市面前有些灰頭土臉。
所幸瑪拉尼斯對炮台的攻擊進展順利。
那些火炮無法對空,而且瑪拉尼斯也不是孤身一人,他身邊有六七個騎著蠍尾獅的女術士,雖然這些術士的近戰水平一般,
但蠍尾獅作為曾經被混沌軍團奴役的怪物,卻十分擅長近戰,更不要說瑪拉尼斯還有很多鷹身女妖作為扈從。 這讓炮台的民兵們根本無法抵抗,三下五除二就被衝散了。
但瑪拉尼斯也沒法利用這些火炮反過來對付新羅馬軍。
因為射界有限,而這些重達十幾噸的岸防炮也不是他們幾個精靈能操作過來的。
而且以警員和消防員組成的民兵們雖然被擊退,但諾頓市長還是重整了部隊,打算發起反擊。
“我知道你們害怕,我也怕,但死亡是我們每個人的歸宿,天堂之中也早已留下了我們的位置。”諾頓做著最後的鼓舞。
只是那些民兵之中還是有人在發抖。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被那條黑龍吃了怎麽辦?”一個民兵顫顫巍巍的問道。
“那可能是一場新奇的體驗,等上了天堂,我會問問你,被吃了是什麽體驗的。”諾頓打趣著說道。
雖然聽起來有點地獄笑話的意思,但他們是真的會上天堂。
如果說,四百年前,剛剛到達悖論群島的羅馬人並認為天堂只是一個寄托,那麽在百年前的內戰裡,那些手持神器的天使戰士們和後來形成的新秩序就就告訴了他們, 天堂真的存在,而神也真的愛著世人。
諾頓的笑話引起了一陣哄笑。
“所以我們的敵人是異教徒麽?不是撒旦大人的化身?”那個民兵還是有些顫栗。
“撒旦大人的地獄只是用於懲罰惡徒罷了,比如百年前那幫被吊死的東西,地獄的存在只是為了不讓人們作惡。”康斯坦丁牧首這時候帶著神甫們到達了炮台跟前解釋道。
這些神學院的老師和神甫們現在也全副武裝,只是他們的形象和民兵有很大的不同。
亮銀色的全身板甲顯然是受過祝福的。
武器也主要以近戰的長矛為主,而腰帶上還綁著一些投擲用的土炸彈。
“你們怎麽才來?我們死傷很大!”諾頓有些生氣的問道。
“他和我們溝通了一下,話說,市長先生,您像上級報告了麽?”一個天使的身體開始凝聚。
“我不像上級負責,我隻像我治下的人民負責,我會在事後像上面報告的,但現在我要盡量減少損失的同時贏得勝利,父親。”看著那個天使有些陌生而熟悉的臉龐,諾頓最初有些生氣,但很快就肅然的說道。
“孩子,我為你感到驕傲,那條黑龍交給我,剩下的,你們沒問題吧?”天使,也是諾頓的父親,老諾頓對著民兵們問道。
“當然!”
得到了天使助陣的民兵們士氣被點燃了。
他們嗷嗷的叫著,甚至沒有等命令,好幾個民兵就擅自發動了衝擊,這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一道人浪朝著炮台就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