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那個女人的信息已經全部查到了。”管達權在電話裡匯報道。
“詳細說來聽聽。”肖楓對此頗感興趣。
“你那裡信號似乎不太好,我聽著聲音斷斷續續的。”
“哦,可能是因為裝了屏蔽器的關系。”
肖楓歎了口氣,沒想到在自家總部大樓還得防東防西的,吃過昨晚的虧,凡事還是小心為妙。
推開窗戶,肖楓把頭探了出去,高層的風呼呼地吹,吹到眼睛都打不開。
“現在聽得清楚了麽?”
“聽是聽得清楚了,就是有點吵,要不還是當面說吧,效果會好一點,我馬上就到公司了。”
“管叔,你這兩天最好還是別在公司出現比較好,外界在傳你人仍然在被警方調查,包括顧總也是,我不想讓他那麽快知曉你出來的消息。”
“小楓啊,你又準備采取什麽行動麽?如今大敵當前,更應該同仇敵愾才是。”
管達權的思想很保守,凡事講究個以和為貴,肖楓沒跟他講起昨晚的事。
“管叔,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想的,昨天要不是我沒喝醉,這家夥估計已經拿著我的黑料上門威脅了,既然是他們先動的手,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肖楓保持著最大的克制,眼下動顧成國本人是萬萬不可的,但拿他身邊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嘍囉開刀,那跟菜市場屠夫殺雞沒任何區別。
“行吧,需要我怎麽做,盡管吩咐。”
“那女人什麽來路?”
“淵魚大學畢業的,後面去當了陪酒女,本來是侯輝光的相好,後面被他哥侯輝城相中,就是顧成國的秘書,就君子成人之美了。”
肖楓糾正道:“管叔,你這個成語用的可不好,他們可不是君子成人之美,他們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女孩的家裡條件有了解過麽?是不是有個在讀書的弟弟。”
“沒有,她們家三個全是女孩,家裡是種地的。”
這跟肖楓昨晚了解到的信息有些出入,他追問道:“是麽?父母離異沒?”
“沒有,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村裡的大學生不多,陳麗麗的父母還不知道陳麗麗做這行,只知道她定期會往家裡匯款。”
“本來還有點同情她的,原來是自己選的路,看來是老手了,我居然沒看出來,算了,不糾結了,這事到此為止吧。”
昨天拿走的絲帶黑環還在自己兜裡,上面飄散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肖楓拆下所有監控設備放在台面,東西則被扔進了垃圾桶裡。
“還需要調查誰麽?”
“我這裡有份富二代名單,你去幫我看看,他們現在都在從事什麽職業,人在不在國內。”
“你是準備借助他們的力量麽?”管達權問。
“那也得人家肯借才行,現在各個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況且也就小時候玩過幾次,長大基本沒交集了,說不定人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呵。”
肖楓對此不抱太大期望,管達權表示理解,當即去推動工作落實。
這麽低級拙劣的陷阱,換做是顧成國親自設計未免太掉價了,即便是,肖楓也會把翔盆子扣在跟班馬仔侯輝城頭上。
侯輝城這人沒什麽學歷,一個溜須拍馬之輩,重江湖義氣,和顧成國是老鄉。
因為在顧成國落魄時管了一個月的夥食住宿,得道後被重用提拔到CEO秘書一職,也順帶幫著一眾鄉裡鄉親發了財。
光是集團裡跟侯輝城有裙帶關系被提拔的就有十幾人,牽涉到間接聯系的更是多達百人之眾,分布在各個部門,群體之大令人怎舌。
肖楓擬好名單,覺得一次性打擊報復那麽多目的性太強,於是決定這次隻清算侯輝城一人。
所謂的冤有頭,債有主,精確打擊,師出有名,量他顧成國、侯輝城有怒也不敢言。
侯輝城的身份最為特殊,一方面集團上下都知道他是顧成國的心腹,副總見了都得禮讓三分,對付他等於對付顧成國。
另一方面他的職位偏偏不高,屬於虛位實權的類型,處置他不需要上管理層討論,只需要肖楓這邊操作手續即可,極為便利。
肖楓沒打算炒掉侯輝城,他有一百種惡心人的方法,這次他的選擇是調離原崗位,去北方任職區域總監,給出的理由也很合理,開發市場,造福鄉裡。
你顧成國和侯輝城千裡迢迢南下來淵魚為公司發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老家的鄉親們還沒能住上楓葉集團的房子,這不太好吧。
所以,去吧,去把家鄉建設成你想要的樣子。
這招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妙,從CEO秘書調到區域總監,單論職位上甚至還高了半階,工資待遇更是有質的飛躍。
一通明升暗貶, 反將一軍把顧成國打得措手不及。
電話響了,這點在預料之內,盡管肖楓不懂各科室的內線號碼,但他猜到肯定是顧成國打來的。
“喂,顧總,是我。”肖楓先聲奪人道。
“肖董事長,能不能解釋下,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把我的心腹乾將調走?”
“那也請顧總解釋下,昨天那個女孩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代駕隨身攜帶全套的監控設備呢。”
顧成國忙不迭地解釋道:“那一定是誤會,這只是湊巧找來應侍的,或許她以前服務的客戶就喜歡記錄這些美好瞬間呢。”
“嗯,是啊,記錄美好瞬間,你這招待工作做得不到位啊,要是真被記錄了,又不小心傳出去,對公司聲譽影響很大啊,是不是。”
“是的,是的,肖董事長教訓的是,可...”
“這工作是侯輝城做的吧,不踏實,不細心啊,你怎麽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給他,我也是為了他好,為了公司好啊。”
肖楓捧殺道:“區域總監多少人想要,好不容易空出來,我第一個想到就是顧總你身邊的人,你卻懷疑我?質疑我?”
“你是對我不放心,還是對你的人不放心,莫非顧總你身邊都是些酒囊飯袋之輩,不能獨當一面?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可以讓他們證明自己,證明你顧總的眼光沒有錯。”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顧成國這次理虧,也找不到太好的發泄口,隻得作罷。
“好吧,既然肖董事長那麽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