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小平安,
希望你永遠也看不見這張字條,如果你看見了,那就說明我們終究沒能戰勝命運,但我又希望你能早些看見,很矛盾吧?畢竟在你看見這張字條之後,你將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你可能會怨恨我們,但我們心意已決,這是我們憑自己的意願做出的選擇,至少我們不會後悔。
你要堅持完成學業,但這多半很困難吧,畢竟你未來的日常生活一定會一團亂,哈哈,桌子上的吊墜一定要隨身攜帶,洗澡也不能摘下來!最後,永遠記住:
1.溫柔待人
2.追求美好
3…你自己看著辦。
(ps:那對護臂和走馬燈算是禮物,有沒有用就看你自己了。)
一路順風,小平安,我們只能送你到這了。
愛你的
爸比和媽咪
“3.有事找爸媽…”
看完字條的夏安默念出了她父親最常對她說的第三句話。但此時夏安卻不耐煩似的撓著頭。
“這話說的怎麽跟遺言一樣?”
“其實這就是遺言吧…”
“怎麽也想象不出來他們兩個能說出這種話…”
“啊啊啊啊!笨蛋老爸老媽,就這麽不負責任地把這麽一大攤子事扔給我,還這麽親昵地叫我的小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爭氣的淚水打濕了字條,此前沒能顯現的情感仿佛在這一刻爆發。
“連一聲再見都不說…兩個笨蛋…”
離開地下室,夏安和風行把屋子裡還算完整的東西搬到了貨車上。
“這些就是全部了吧,把它們送到公寓樓下就算完成了,會有專人負責搬進去的。還有別的吩咐嗎?”
“嘔—”“啾啾”
“啊…送我去本部吧,神曉好像要給我特訓什麽的。”
“嘔—”“啾啾”
“好的,話說夏安小姐還沒通過正當手段登上過猶上界吧。”
“這麽說來…確實是這樣。以前神曉一揮手我就上去了。”
“嘔—”“啾啾”
話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出現的怪叫是怎麽回事?風行循著聲音看向夏安懷裡抱著的魚缸,剛剛在房間裡沒有仔細看,這兩條“玩意”是不是有點奇怪?其中一條好像只有一隻眼睛,另一隻…如果沒看錯的話…兩邊長著的難道是翅膀?
“這兩條‘小可愛’是…”
“哦,你說小yue(三聲)和啾啾啊。”
“難道說這是它倆的名字?”
“嗯。”
“嘔—”“啾啾”
“因為我一直說想養寵物,所以我15歲生日那天我爸媽就給我帶回來了它們倆。不可愛麽?你看啾啾還會發光呢!”
“……”
風行對這一家人已經徹底無語了,話說夏念的原則不是不讓夏安接近怪異現象嗎?眼前這兩隻已經十分怪異,不,詭異了吧!還有這姑娘的審美水平究竟在什麽等級啊!這就是所謂的追求美好嗎?
“咕咚,咕咚…”
一個不留神,夏安已經不顧小yue和啾啾拚命般的嘶鳴抱起魚缸喝起了裡面的水。
“嘔!!!”“啾啾!!!”
“夏安小姐!?你在幹嘛?!”
“那個,我很渴所以…”
“請稍微忍一忍,馬上就要到了,而且它們兩個好像很可憐啊!”
“哦,這個不用擔心,它們還挺能活的。”
結果到長空武家樓下風行又自費請夏安喝了兩桶水。
“神曉小姐說的果然沒錯,這個孩子果然不同尋常,那個夏念竟然想讓她融入人類社會!看來他過得也挺不容易的…”
“接下來要去哪呢?”
“哦,去雍州,那裡有猶上界的入口。”
“哦~~雍州,雍州?離這挺遠呢吧!”
“嘿,讓你見識一下。”
只見風行把儀表盤旁邊扣開了一塊方形的區域,裡面藏著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妙的按鈕。
“系好安全帶哦~”
“啪嘰”
風行一按下按鈕,貨車的車廂自動解體覆蓋在了車頭,貨車的後半部分向上翻折也與車頭緊密連接。
“表面上是車廂,實際上是保護裝置,為了不讓車子散架。”
“什麽?散架————”
話音未落,風行一腳油門衝了出去,夏安頓時感受到靠背帶來的巨大壓力,眼前的景色仿佛電影裡時空穿越的場景一般。
“安——全——帶——有——用——嗎——”
“沒關系,安全帶也是特質的,但是盡量少說話,等會別咬到舌頭哦~”
不到十分鍾,兩人就實現了從冀州到雍州的跨越,此時夏安明顯地感覺到,如果不是自己的身體素質超人,可能半路上就會散架。
“如何?和你們夏家一樣,我們風家也有代代相傳的秘術——神行,本來是給人用的,但是我改變了一下思路,給車也試了試,沒想到效果意外的好,哈哈哈哈。”
“如果能考慮一下副駕就更好了……”
“好了,這就是通往猶上界的入口了。”
“誒?在哪?”
“就在你面前啊。”
夏安環顧四周,可這裡除了森林還是森林,只有眼前這棵樹比較奇特, 形狀像一頭牛,樹皮看上去也不是很粗糙,像蛇皮。
“這個?”
夏安指了指眼前的怪樹。
“沒錯,這棵樹叫‘建木’,是神話中連接人間和天界的天梯,看看你的腳下吧。”
夏安低頭看了看,什麽也沒有,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影子…?影子不見了!我死了?”
“哈哈哈,沒有,這就是建木,建木居天地之中,在樹下既看不見影子,喊叫也聽不見聲音。”
“誒—那它看起來也不是很高啊,怎麽登上天界啊。”
談話之間,樹下冒出一個魁梧的男人,赤裸著上身,露出健碩的筋肉,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雙眼被一塊黑布蒙上,那個男人沒有說話,而是不斷地敲擊著樹乾,仿佛示意著他們二人也跟著他做。
“他叫守門人,是狩獵者中僅有九位的甲等上位獵人之一,怎麽樣,看著就很強吧。”
“他沒有名字嗎?”
“他的名字早在一百年前就被他舍棄了,聽說他以前是懸賞犯,現在為了贖罪而在為狩獵者守護建木,他可是很可靠的哦。”
“哦—等等,一百年?”
沒等夏安問完,風行先行向前觸摸了樹乾,夏安也緊隨其後。
“在神州,可千萬不要用外表來衡量年齡。”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夏安仿佛感受到一種極速上升的感覺,但卻一點都不頭暈,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身處雲海之上。
“感覺如何?”
“嗯……像考試考了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