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任何國家願意還是不願意,貧民窟總是如疥癬之疾一樣存在,哪怕這個國家再強大、再富有,再不想看它,它就在那裡。有的國家想掩蓋它,有的國家想摧毀它,但它還是在那裡。總而言之,只要有貧困的存在,它就存在。新耶路撒冷同樣也是如此。
海港區就是新耶路撒是貧民窟。這裡有最惡劣的住房條件、最不衛生的環境、犯罪率和吸毒盛行的窮人教堂,是一個和正直、健康毫不相乾的地方。居住在這裡的人們正三三兩兩地蹲在地上曬太陽,小狗們在建築垃圾和生活垃圾所形成的一個個“小山”間四處追逐,狹窄而繁忙的街道內傳出陣陣潮濕的臭氣,地上也有那永遠太陽也曬不乾黑黑泥水。
胡特因為要修理被他們主仆二人打壞的教堂,楊光只能帶著愛麗娜來到這裡,但一到這裡愛麗娜的尖叫聲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可能是因為海港區的惡劣環境讓她十分受不了,陽光聽著她的叫聲,皺了皺眉頭,然後回頭地看了看她,只見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趟過地上的黑水,生怕將自己漂亮的皮鞋弄髒,嘴裡還不停的一邊尖叫,一邊碎碎的念叨著什麽,很顯然那並不是什麽讚美的話。
“真是溫室裡的花朵,她就應該呆在乾淨、整潔、滿是鮮花的房間裡,看著書、品嘗著下午茶,然後和她的朋友們抱怨一下天氣。”楊光如是想著,很顯然他並不滿意愛麗娜現在的表現。
不過這樣的情緒只是存在了一會,在貧民窟難得的陽光曬到他身上的時候,楊光張開雙臂,盡量的將自己的全身都沐浴在陽光的照射下,絲毫不在意自己踏在一團被愛麗娜詛咒了半天的黑水中。他深深的呼吸著貧民窟有些渾濁而又熟悉的空氣,作為一個在這樣混亂環境下長大的人,這樣做會讓他十分寧靜。
愛麗娜有些費解的看著楊光,就當她剛剛想開口詢問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牧師的身體上消退,楊光這個時候只是木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對愛麗娜說:“走吧……”
楊光說完後就再也沒看她,直挺挺的向前走著。
“哎!楊光你等等我啊!”愛麗娜在楊光的身後叫著,楊光就如同沒有聽到一樣繼續的向前走,“真是的,為什麽這裡不修修路呢?”
這個時候楊光在聽到這句話後,停了下來,反過身,臉色出現來少有的嚴肅表情,“大小姐,您是所謂的貴族,家裡也有花不完的金錢,同時也為國家上繳了不少稅金,所以您生活的地方是國家要為你們整理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這是無需質疑的,因為您的家族為國家做出了貢獻,國家為您做出相當於的服務同樣也是應該的。但是您覺得一群連基本生活都難以保障的人們,能夠繳納的起國家的稅金嗎?繳納不起國家的稅金,那麽國家會給他們修建你口中的道路嗎?他們並不是在享受生活,還是在苦苦地求生存,他們的女人可以以1第納爾的價格出賣自己的身體,她們的男人可以接受區區一百第納爾的價格出賣自己的生命,所以愛麗娜小姐,您覺得這裡為什麽不修路?”
“那為什麽他們不去找工作?”愛麗娜傻傻的問道。
楊光再一次輕蔑的笑了,“想知道為什麽那麽今後請您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吧。”
這個時候,一群所謂的民主選舉車輛集群開進了貧民窟,他們要讓這些所謂的“平民”為自己投票。他們從車上搬下許多的食物,車上的喇叭裡開始用各種華麗的詞語開始廣播自己的所謂的施政路線,
其實有心人早就聽出了這些話裡的含義,無非就是想要用這些食物來換取這些“平民”的選票,而“平民”們根本不想要了解那些東西,他們只是關心那些用來換取選票的食物能有多少,他們不關心民主,他們只是關心自己的肚子,而解決這些平民的工作和生計問題已經被那些政客遺忘了,他們要靠食物來控制這些螻蟻。這就是核戰爭之後的世界,一個世界被汙染,可耕地面積越來越少的世界,一個在饑餓中掙扎的世界。饑餓之印已經揭開。 看著那在台上賣力表演的政客,楊光向他們投去了一個藐視的笑容,在他看來,所謂的民主選舉已經成為了有錢人的遊戲。
“走吧……”楊光第二次說道這個詞語,不過愛麗娜已經被開始有些混亂的局面弄的有些愣神了,隻到楊光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才反應過來,不過她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楊光的身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一直到她的額頭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撞到了楊光的背上,這個時候她的額頭上才開始傳來一陣疼痛感。
“你幹什麽突然停下來!”愛麗娜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我說大小姐,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楊光一臉戲謔的看著修女。
這個時候愛麗娜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並不太大的二層小樓房前,小樓已經相當陳舊了,因為時間過於久遠牆壁上已經開始長出了一塊塊的黑斑,不過相對於平民窟其他的所謂房子已經算相當不錯了。
楊光走上前去,拉起已經生鏽了的門環敲了敲門,沒過多久一個蒼老的女人聲音從這個破舊的房子裡發出,“請問是那位。”
“您好女士,我們是騎士團派出的支援牧師和修女。”楊光的話音剛剛落下,房子裡就傳來急促的奔跑聲音,一會兒門就打開了,很顯然房主十分心急。
“哦,感謝救世主,你們終於來了。”進入楊光的眼中的是一位十分蒼老的女人,不過從她的面容上看來她年輕的時候一定很美,這個女人穿的十分簡樸,但是十分乾淨,披著一件紅色的圍巾,很顯然這個可能就是她的標志。
看到這個女人,楊光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很明顯這位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女,那麽他的女兒也一定是個美女,楊光是這樣想的。
可惜的是……在楊光說明來由後,被這個女人帶到了二樓的房間,打開房門,映入楊光眼中的是一座很大的肉山……這讓楊光開始崩潰了,沒有偽裝多久的正經面孔瞬間轉變成無賴模式。
“這真的是您女兒嗎?”楊光不死心繼續問道。
“如假包換……”
楊光愣了愣,把臉轉向愛麗娜,直接踢皮球了。“愛麗娜,鑒於你的見習身份,這次驅魔就交給你了,讓我看看你能力有多強。”語調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思,而且皮球踢的十分正大光明。
就當愛麗娜還想在說什麽的時候,楊光直接帶著老女人退到了她的背後,同時還在說著你有沒有第二個女兒之類的話題。
愛麗娜就面對著被綁在床上的那座肉山一個人了,她顯得有些欲哭無淚。肉山滿臉橫肉,臉色發黑,臉上浮現著一種怪異的黑色血絲,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肉山一看到愛麗娜就開始噴射出問候她母親的歡迎語,簡稱罵人……
“您女兒一直都是這麽奔放嗎?”楊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肉山。
“我女兒一直都是很有禮貌的。”老女人回答。
“臣服於救世主的力量吧!”愛麗娜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聖光架舉到了肉山的面前。
“你個蠢貨,驅魔也要專業點,你都拿反了。”肉山譏諷道。
“哦!”愛麗娜回答後急忙反轉聖光架再一次大聲叫道:“臣服於救世主的力量吧!”
楊光嘴角抽了抽,不留痕跡的挪動到愛麗娜身後小聲提醒道:“驅魔律令……”
“……()&)%…………”肉山的火力開始轟向楊光了。
楊光的臉開始沉了下來,頭上開始冒出青筋,“我沒有聽清楚,你能在說一遍嗎?”
“你這個沒蛋的家夥,老子要把你射到牆上!”肉山繼續回敬道。
楊光把臉轉向愛麗娜他們,滿臉青筋,不過臉上還是掛著虛偽的微笑,很顯然楊光開始抓狂了,“女士,愛麗娜你們能夠先出去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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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麽!”這個是肉山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鍋碗瓢盆砸在地上的一陣亂響。
“你媽…哦…”這回是拳拳到肉的聲音。
“不要!!!!!”這回是肉山淒慘的叫聲。
“喀拉……”這回是骨折的聲音……
“我女兒不會有事吧……”老女人咽了咽口水,向愛麗娜詢問。
“應……應該。”愛麗娜有些不確定了。
過了沒多久,楊光抽著煙打開了房門,他的頭髮混亂,臉上還掛著汗滴,一隻手上還拿著一面鏡子。
“搞定。”楊光將手裡的鏡子向愛麗娜一丟。
愛麗娜慌慌張張的接過鏡子,向裡面一看,只見一隻如同《魔戒》電影裡咕嚕一樣的小怪物在瘋狂的撞著鏡子,看到愛麗娜後,只見那小怪物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齒向愛麗娜咬來,愛麗娜頓時發出一聲尖叫,瞬間暈了過去。
“不是吧!”楊光看著倒下去的愛麗娜,嘴角又開始急促的抽搐起來,這個驕傲的家夥居然怕鬼。
“哦!不!!!我的女兒……”這個時候整個小樓裡響起了老女人的悲情的叫聲,楊光隨著老女人的聲音,透過二樓的房門一看,只見那肉山完全躺在了地上,眼睛已經變成了熊貓眼,一隻腳還呈現一種不規則的彎曲,肉山的嘴裡還不斷的冒著血泡泡,很顯然楊光下手很重。
看到如此悲慘的情景,楊光的臉開始掛不住了,他瞬間抄起暈過去的愛麗娜和鏡子,頭也不回的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