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校長的話從門口傳來的時候,教室眾人的視線都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旋即兩位,頭戴警帽,肩膀上標記著刑警二字的製服,便站在了講台上,順便將歷史老師擠出門外。
“我叫汪勇,這位是我的同事劉強,你是周飛同學吧?”其中年齡大的盯著周飛的面孔,嘴裡雖然詢問,不過卻是一副極其確定的樣子,緩步走了過去。
警察行動的速度比陳思恩預測的來得早得多,周飛看了二人一眼,叫做劉強的人看起來有些怯場,不過這個汪勇就不一樣了,身高目測在1米8左右,存在感十足,強壯的身體,凶悍的眼神,在配合臉頰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道傷疤。來者不善啊!旋即點了點頭。
面對一個才18歲左右的高中生,大概想要自己顯得更和藹一點,嘴角扯了扯道“能回答我幾個問題麽?當然這些都是昨天半夜調查的,也沒有核實過。如果不對可以提出來,不想回答的問題,也可以保持沉默。”
周飛依然點頭,示意明白了。
“你與葉偉澤是不是有過糾紛?”
“是!”
“而且出手將其打成重傷,可以告訴我理由麽?”
理由?周飛想了想,緩緩開口道“我討厭他看我的眼神!”
呃!汪勇異樣的看了一眼周飛,但是沒有做聲。這是一個高中生該說的話麽?好吧!就當你是年輕衝動吧!可是你長的白白淨淨的,怎麽看,都不像會是一個狠角色。示意另外一個人繼續做好筆錄,繼續提問道“有沒有想過殺死他?”問出這麽關鍵的問題,旋即身體緊繃了起來。
周飛的緊皺著眉頭,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好?全班更是靜得落針可聞。
短暫的沉默,斬釘截鐵的道“沒有。”
太鎮定了,是天生的,還是故作鎮定?幹了十幾年刑警的汪勇,緊盯著回答完問話的周飛,平靜的表情,毫無做賊心虛之意,也瞧不出異樣。半響才繼續提問道“你與葉偉澤起糾紛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他的女朋友——江琪,甚至有殺害江琪的意圖?”
“沒有。”
撒謊!還是真實?汪勇沉默了,在自己的調查中面前的少年差點就殺了江琪,到底有沒有殺人的心就不得而知了。周飛實在是太鎮定了,回答得也太乾脆,表情上也並沒有任何異樣。繼續問下去也瞧不出端來,看來只能用這種辦法了。想到這裡,繼續道“最後一個問題、昨夜葉偉澤在醫院死於非命,案發在凌晨2點到-4點之間,當時在做什麽?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睡覺!我一個人住,沒有不在場證明。”
“是麽?那麽跟我走一趟!”汪勇冷笑一聲,突然大喝道“抓起來。”旋即自己也伸出手去抓。
劉強畢竟還是太年輕了,缺乏經驗,按照常規來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次的任務也只是過來簡單的做一下筆錄。隨著汪勇的一聲大喝,事態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頓時不知該如何處理得好!手忙腳亂,總之很頭疼。
周飛被突然的大喝嚇一跳,不過面色卻沒有任何變化。能感覺得出來,這兩個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不足以傷害到自己,便任由汪勇將自己反手按在桌上。
遠處反應過來的沈校長,怒火中燒的衝了進來,一把抓住汪勇道“這裡是學校,可容不得你們亂來,胡亂執法。”年邁的沈校長那裡搬得動,年輕力壯的汪勇,更何況還有一旁的乾警,劉強從中阻攔。
就在幾人拉拉扯扯的時候,沈清旋坐不住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沈校長身邊,將其扶穩道“大伯沒事吧!”見大伯並無大礙,掉頭面對壓迫感十足的汪勇。怒道“夠了,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麽胡亂抓人。”
這裡的動靜很快,就傳來了,周圍的數個班級的學生,全部撲在一班的門口看熱鬧。而此時的周飛則暗自警惕,琢磨道“如果現在反抗的話,那麽這些家夥肯定沒玩沒了,而且無法把古武者引出來。就像布賴斯恩亡靈魔導士說的那樣,如果短暫的忍讓,能夠換來更大的效益,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何況,現在最優先的,是要搞清楚古武者勢力如何!在沒搞清楚之前,只能先示敵以弱,暫且觀望一下再說!”
汪勇聽到沈清旋的話後,眼角瞄了周飛一眼,一聽要抓起來,就算再鎮定,心理防線也會瞬間被擊垮,更何況自己還故意如此突然。怎麽還是沒有變色,難道是火候不夠?旋即冷笑一聲道“就憑我是在執行公務。”
作為沈清旋的好朋友,早已站在沈清旋身邊,聽到汪勇這麽一說,憋紅了臉,想要返訓、奈何詞窮。還是沈清旋冷靜一些,邊為氣的發抖,上氣不接下氣的大伯順著氣,逼問道“那麽逮捕令呢?”
抓捕犯人,按正規手續辦得話,必須有上司蓋章,才能抓人。但是沒有誰會批給你。要抓誰,都是直接安排你去。抓對了,立即臨時補辦,到時候還要說是自己領導有方。抓錯了,那就對不起了!挨批評不說,擦屁股、背黑鍋、一碗都是你的!這些都已經成為了潛規則,這次出勤,自然不可能有。
盡管被如此逼問,但是汪勇依然面不改色,大喝道“劉強,前面開道。”
蠻乾?劉強一聽這話,愣了!汪勇的資歷的確比自己老,乾刑警也有十幾年了,是一位經驗比較豐富的老前輩。自己的本意也是跟著他,學習經驗。雖然本能的覺得這個高中生鎮定得不正常,但是沒有掌握證據就抓人,這樣太亂來了吧!正琢磨著要不要聽老前輩的話。哪裡會知道想到汪勇的套路,正所謂兵不厭詐,你不是很淡定麽?我就擺出一副人贓並獲的架勢,先看看你的反應再說。
局勢已經一發不可收拾,恰在此時,門外一位風度翩翩的少年走進了教室,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沈清旋,這才對著有可能成為自己伯父的沈瑾瑜,親熱的叫道“沈伯伯。”嘲諷的看了一眼,被按在課桌上不敢動彈的周飛。就這種貨色,真是要怎麽捏就怎麽捏!沈清旋的伯父就是個不開竅的老頑固,把這間學校看得像是自己的命根子,都一把年紀了,還動這麽大肝火。盡管自己也要找周飛的麻煩,不過現在賣個小小的人情,換點好印象也未嘗不可。
“我叫陶厲輝,陶鼎寒正是家父。能不能給我個面子,此事就此作罷?”
“哦!”汪勇不看陶厲輝反而緊盯周飛的臉,直到此時,也沒有太大的波動,難道當時只是單純的年輕氣盛,這件事情真的與他無關?隨著中午放學的鈴聲響起,門口的人越聚越多。看來繼續下去也不會有多大效果,乾脆就借著台階下去好了,故作驚訝道“難怪這麽眼熟,原來是市長的公子。竟然陶公子都這麽說了,我們呆著這裡也不大合適!”旋即便松開了手。
陶厲輝生來就在父親的光環下長大,天生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嘴裡說著“那就多謝了。”但是眼神卻是極其看不起汪勇等人,閃開一條道,示意你們可以滾了,
白癡!汪勇當做沒看到,對著校長賠禮道“剛剛多有打攪,還請海涵!我們這就告辭,劉強我們走…”
喘過氣來的沈校長,安慰了一下“受驚”的周飛,嘴裡叫囂要去投訴,匆匆追了上去。
沈清旋擔心自己的大伯,剛想要追上去,卻被陶厲輝一把拉住,借此趁熱打鐵道“清旋,今天中午一起吃頓午飯吧!”
“這…”沈清旋想要拒絕,可是陶厲輝的確也幫忙說話了,自己也不好開口。王珊珊恰好看到了沈清旋的為難之色,再看看周飛在哪裡整理自己的衣服,一副和自己無關的表情,不知怎麽就來氣。事情的起因可是你好不好,將周飛一把拽起來,推到陶厲輝面前道“他還欠我們一頓飯呢!我們已經約好了中午一塊吃。”
陶厲輝陰冷的眼神,望著周飛,威脅道“沒有這樣的事吧!”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
本來正打算準備安排下一行動的周飛,沒心思管他們的事情,被陶厲輝這一威脅,剛剛本來被按在桌上就已經一肚子火了。旋即爆發了出來。 心中冷笑一聲,你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騎在我頭上?一把將沈清旋摟在懷裡,打開陶厲輝的手,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啊!”沈清旋驚呼一聲,自己何時與除了家人以外的男人如此親昵過。老早就知道周飛力氣很大,現在更是親身體驗了一下,腰間的手臂如鋼筋一般,將自己牢牢的固定住了。現在正是6月天,身上的衣物本來就不多,自己都能感覺到,互相之間的體溫差。想到還有很多人在看,頓時臉頰滾燙。
“你…”這簡直就是打自己的臉,在學校唯獨不知道自己喜歡沈清旋的,恐怕就只有面前的這個人了。才說過沈清旋的大伯是個老頑固,沒想到轉眼就體會到了老頑固的心情,陶厲輝是氣的發抖,半響說不出話來。
周飛回過頭來,面向王珊珊,對於這個上次第一次衝出來,幫助半兵衛的女孩,還是很感激的。相比起沈清旋,自己對王珊珊還是更有好感一些。微笑道“走吧!”
不料王珊珊的眼珠卻在周飛的手臂,與沈清旋的臉頰上之間打轉。從短暫的吃驚變為一副我不想當電燈泡的表情,擺了擺手道“算了,我還不餓,你們自己去吃吧!”
周飛抓住王珊珊亂擺的手,硬是把王珊珊拉在一起,無視陶厲輝,邊走邊道“走吧!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感謝你呢!是去外面吃,還是去食堂,這裡我不是很熟悉。”
大概不想周飛太花錢,王珊珊提議去食堂,周飛也就笑著任由她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