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用什麽謝禮,你的謝禮在一開始,在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就給過我了。”
森林中,看著凱倫遠去的身影,陸平幽幽地感慨道。
以這一句作為和凱倫,和過去那一段時間的告別。下一瞬間,陸平就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接下來,就是他作為少主的旅途了。
“殿下,我們去哪?”
在陸平的側後方,穿著吊帶連衣裙,雪白的脖頸上掛著書本項鏈的小妍向陸平詢問道。
“去看看那個屏障吧。”陸平轉身看向屏障的方向,“我對他們這個屏障還挺感興趣的。”
“走過去嗎?”小妍,跳到了陸平身邊甜甜地問道。
“如果路上的風景是有價值的,那選擇走過去倒是沒問題。如果風景千篇一律的話,走路就純粹是浪費時間。”
聽起來陸平是不打算走過去的,但下一刻,他突然話鋒一轉。
“前世我可沒去過森林幾次,之前也就待了不到一天,還遠沒到膩的程度。況且……”
話到此處,陸平看向了小妍。
“況且你也很久沒有出來走動過了吧?先走一段如何?如果我們誰看膩了森林的景色,再跳躍空間過去。”
“好啊。”
小妍輕輕握住了陸平的手,仰起頭微笑地看著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陸平她準備好了。
感受著握住自己的柔嫩手掌,陸平幾乎又要失笑。
‘怎麽感覺,小妍有點粘人?’
“那,走吧。”陸平輕聲回應道。
二人便朝著屏障的方向,像是踏青遊玩一樣走去。
…………………
屏障跟前,山腳下,
三天時間裡,這裡已經搭建了大大小小不下數百的營帳,顯然,他們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嘿,接著。”
酒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被身穿藍黑色法袍,手持法杖的男人穩穩得接住。
沒有回營帳裡,格裡斯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拔掉塞子仰頭灌了起來。
“喝慢點,酒不多了。”
萊特走到他身旁,放下法杖,同樣席地而坐。
“哈~~”
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嘴角的葡萄酒,格裡斯看向黑潮的方向,憂愁地開口道:“以前都是看史料裡的或者聽老師們的描述,這下倒是見著真的了。”
“怎麽了?難不成咱們運氣很好?”從格裡斯手上拿過酒囊,萊特同樣猛地灌了一口。
“我可沒這麽說,誰會認為遇到這東西是運氣好?”格裡斯指著山上說道。
“那可說不準。”感受了一下剩余的酒,萊特拿過塞子蓋好酒囊,“那幫瘋子要是看到了,不得高興瘋了啊?”
“你是說那群邪教徒?”格裡斯皺眉,“你認為這黑潮的出現和他們有關?”
“誰知道呢。”萊特兩手一攤,“如果他們真有這個能力,那怎麽還像過街老鼠一樣連露頭都不敢。可是,如果他們沒這個能力的話不是更奇怪嗎?侍奉深淵的人連黑潮都召喚不了,那他們侍奉了個啥?又哪來的信心說什麽滅世?”
“關於他們的信息太少了。”格裡斯搖搖頭,“多少年了,連一點動靜都不敢出。我小時候都還想著遇到他們作惡,然後衝上去揍他們一頓呢。”
“嘿,巧了不是。”
萊特瞅了他一眼,兩人默契地碰了碰拳。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吧。”萊特感慨道,
“全國的人從小時候開始就想著把他們揍一頓,他們當然不敢出來了。” “上一次有關他們的記載還是遠征的時候吧,趁著戰火燒殺劫掠。”格裡斯回憶道,“但好像也就這一次記載吧?別的能說道的‘事跡’也沒有了,感覺連獸人那邊的威脅都趕不上,真是奇怪他們怎麽在全國那麽出名的。”
“畢竟他們都光明正大地說自己信奉深淵了,有這點知名度很正常。”萊特倒是無所謂。
“可是,深淵啊。”格裡斯雙手撐著身子後仰,看著天空,“那到底是什麽地方?如果真的有人會信奉深淵的話,那它會不會不是我們知道的那樣?”
“這你可問錯人了。”萊特無奈地說道,“別說這不是我們這樣的小法師能知道的,就是教授那樣的傳奇法師估計也不知道。”
“邪惡、混亂、吞噬一切美好,滋養一切醜惡。真的會有人信奉這種東西嗎?”格裡斯像是在自言自語。
“所以才說他們是瘋子嘛,正常人怎麽也不會想著滅世吧?”
“可是,滅世什麽的,到底要經歷什麽才會生出這樣的念頭。”格裡斯看著萊特,“更別說還有那麽多的人都想滅世。我總覺得不太可能。”
“都說是邪教了,洗腦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吧?”
“太陽神下達過神諭,各教會、神明不得以洗腦、蠱惑的方式擴大自己的信徒群體。”
“那是邪教啊, 誰管你太陽神的神諭。”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格裡斯搖頭道,“我是想說,如果深淵真的像我們知道的那樣,為什麽神靈們不去清理深淵?我只看到過黑潮出現的記錄,卻從沒見過進攻深淵的記載。還有,神靈對於自己的信徒僅僅只是要求提防邪教徒,難道不應該趕盡殺絕嗎?”
“得,這還怎麽聊。”萊特臉上帶著無奈的神情,“我說兄弟啊,那都是神靈的事,不是我們這樣還在實習的學生該考慮的事。要是讓我說啊,說不定沒有什麽隱情,可能只是因為麻煩而已。”
“麻煩?”格裡斯有些錯愕。
“你想啊。”萊特開始闡述自己的猜測,“深淵裡根本沒什麽用得上的東西吧?神靈幹嘛去清理深淵呢?難不成他們還能去深淵散布信仰?至於沒有趕盡殺絕嘛,就是因為他們藏得太深了,就是把整個王國翻一遍都不一定能全揪出來,費那個力氣幹什麽?”
“這不對。”格裡斯眉頭皺得緊緊的,“那可是神靈,他們絕對不會因為麻煩就……”
“停!”萊特對著他做了一個停的手勢,打斷道,“我當然知道神靈不會怕麻煩,可我們怎麽可能知道真正的原因?”
“算了算了,不和你聊了。”萊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法袍,拿起法杖向格裡斯道別,“我輪班去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拜拜。”
“這黑潮越來越多了,還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撐到有人來援呢?”
說了一句,萊特便朝著山上走去,留下格裡斯一個人鑽注定得不到答案的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