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
“百草園花鳥店!”
可是門口的風鈴響了,大開的店門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影。
戴著草帽,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放下手裡的盆栽,在店內嘰嘰喳喳小鳥的籠罩裡,朝著門口走去。
輕輕的驚歎一聲,撿起一張泛發著幽紫色煙霧的請帖。
“噫?地府新開張了?”那可得好好去看看。
與此同時還有不少,得到了力量的人此時收到了請柬。
……
同一時間的冥界內。
巍峨的宮殿層層拔起,圍繞著中央那個萬萬年都不曾倒立消失的殿嶼!
古樸的宮殿上方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絕閻羅!
“咻咻咻!”
就在此時不斷的有黑色的煙霧縈繞著紫色的光芒飛進殿內。
只見殿堂寶座上坐著一個小孩兒,黑色的長發及腰,頭頂帶了一頂金色的冠冕,流蘇及肩!縮小版的鄭重繁雜的服飾,看起來莊重無比,散發著古樸之意!
而小孩整個人有些不住的變換著托下巴的姿勢。
看著六七歲般大小。
赤著腳丫子上面有一串金色的鈴鐺,不知什麽材質的紅繩穿繞,散發著點點光芒。
小孩此時不敢動,輕輕的一晃就會發出很響亮的聲音。
而這小孩正是寧不鬧。
下方的人員逐漸來齊!當然不光是地府的,寧不鬧如此分析著下方的人,或者可以說是勢力……嗎。
寧不鬧垂眸,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直到那誰和自己講了一下,哦,對,掌管地府的至高責任人,叫什麽來著?算了,不重要。
說是自己簽訂了契約之後就自動擁有了冠冕加立的權限,這是必要的裝備。
而且對方也說了,像自己這個年歲,在他們古神中間,其實算得上是一個在娘胎裡還沒出生的娃娃,也就是因為冠冕加立,才勉勉強強能維持六七歲般的大小,聽著很不容易。
寧不鬧垂眸,嘖的一聲,有些嫌棄的擺了擺長長的衣袖。
就聽下方熙熙攘攘的開始對自己行禮。
“大人億安!吾等恭賀地府重開之喜!前來拜會!”
聲音整齊劃一。
略微一思索。
寧不鬧眨眨眼,“平身?”
眾人:“謝大人!——”
唔哇,寧不鬧眸光閃躲,總感覺腳趾能摳出四室一廳,他真覺得很中二好不好,話說就是來行個禮,而且地府重開了,剛開始啥也沒有,來這裡到底是幹嘛的?
聽責任人說,沾邊帶故的力量體系繼承人都被發了請柬。
也就是說但凡是個人能說話都要通知他,地府有輪回了,不要亂來。
所以這一趟寧不鬧估計,不單單只是走個流程這麽簡單。
更多的是警告,大概意思是這樣的,有些業務范圍歸屬於我們地府就不勞諸位放心了,該收心的收心,不然我們就要敵對了。
寧不鬧這般想著,也確實如此,不僅是立威,更是重新給地府拓展業務。
*
紅衣灼灼,面貌靚麗,嫵媚妖嬈,翩翩起舞。
那些彼岸花化作的美嬌娘,一個個的都開始熟練的掌握氣氛。
寧不鬧無心這交流會工作,他確實啥也不懂啊,吃著桌子上頓時呈現的晶瑩剔透的葡萄,心裡一時閃過思緒。
這葡萄哪兒來的?哦不對,挺好吃。也不太對。
算了,看著面前這一副其樂融融的交流會,竟然沒有一個人上來和他攀談。 寧不鬧無聊了,眸色微沉,不過要說也是,如果從底部就是一個小員工開始做起,就是稍稍微有些能力的,見了上司還如同耗子被貓踩了尾巴!
他覺得這情況大概可以用這個事實來解釋。
不過更多的他也明白,太陽,他這個位置聽著很平易近人,他得到的時候也很兒戲,許多人不明白他的高位,其實。
寧不鬧閃了一下目光,“我這算是立於頂端了吧。”
雖然沒有切實的實際感。
但從小雨口中,確實如此啊。
只是到現今才明白,有些古時候的帝王說高處不勝寒,原來是真的啊。
他現在不僅感到無聊,還感到自己好像被趕鴨子上架一般。
在這個位置上坐的難受。
身上還有好多擔子壓著他,仿佛命運死命的推著他往前走,你必須要這樣做,你必須要那樣做,快點往前走。
寧不鬧一時無言。
知道自己的思想很是悲觀,可沒辦法,人生如戲嘛,這般想著往嘴裡又塞了一個葡萄。
滿口的汁水濺溢。
嗯,難得的苦澀極了!
*
“老板,出大事了。”博伊眸光微沉,淡淡的目光直視著寧不停,後者難能動怒,壓抑著怒氣,有些低氣壓道,“他們違背了遊戲規則。”
竟然把他弟弟!……
博伊糾正:“是約定,”頓了頓,看向寧不停往主座上不住目光的視角,“怎麽辦?”
寧不停敲擊著桌面,盯向主座位上的那個小孩兒,“既然棋局被他們掀翻了,那就不要怪我們了。”
“博伊!”寧不停揉揉頭,博伊會意,整個人化成一道影子,很輕易的就融入了,這地面本身就黑漆漆的景象裡,倒也不顯得突兀。
博伊聲音直接傳至寧不停的耳內,“我這就和小少爺說明一切!”
寧不停看著腳底下明顯深邃的黑色地面,好一會兒有些沉默的說著,“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博伊:“???”
寧不停眼神頗有些灼熱的,看向主座位上的小孩,“我弟弟太可愛了是吧!?你說我現在和他認人,他會不會記得我?也就是說……啊!”
博伊收回變成人後對老板大打出手的拳頭,“請您正常點,別逼我跳槽!”
“自從當了那什麽勞什子月亮之主之後!聽父親說,普通人就不會記得有自己這個人了!也不是不會記得,知道有個哥哥,也知道它存在於生活的一切軌跡,但就是一點一點的,偶爾就是想不起來,也不會特意去尋找他的蹤跡之類的,我真的很興奮!!”
“嗯,但是,把我弟弟卷入到這麽危險的事裡的人是一定不能放過的!”
寧不停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
博伊嘴角抽搐,推了一下眼鏡。
“您說這麽多,究竟想表達什麽?”
寧不停這一刻在博伊的眼裡,星星眼都出來了,滿臉都是,想要弟弟的愉快感。
“我想rua團子!”
博伊:“你是想開戰嗎?”
寧不停回歸理智一秒都看向她,“嗯?”
博伊呵呵:“別忘了太陽和月亮是在爭鬥中。”
寧不停又花了兩秒好像垂下了根本不存在的兔耳朵,“是哦!”冷冷冰冰的一個俊美容顏的男子做這個姿勢實在有些不搭,反而只會讓人覺得!他下一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就該胡亂砍人了。
*
主座上。
聽完全程的寧不鬧再也沒法騙自己,這是幻覺了。
他就是看見他哥和他的預備嫂子了。
他說他從小最喜歡他哥了,怎麽可能這麽久以來就沒有見過一次他哥呢?而自己竟然也不覺得奇怪,除了在那一次清洗世界縣裡之外,他竟然沒有再想起寧不停!
寧不鬧說實話,拳頭硬了,眉宇之間冰冰冷冷,果然不愧是兄弟,生氣都一般模樣。
“不過!”
寧不鬧摸著下巴,果然是有人算計我才成為了陽主嗎。
而依照寧不停說的。
寧不鬧面無表情:“累了,毀滅吧,什麽太陽和月亮的爭鬥!兄弟爭鬥這事兒他可不乾!如果想這樣用力量來威脅他們哥倆,那人可真是算錯了!他和他哥的關系賊好了!就算有時候互相毆打,咳,”
他頓了頓,“但是這挑撥離間,他就沒想過不會成功嗎?”
心裡閃過思緒。
地府重開的時間到了,活人止步,所以來這裡的都是魂體。
除了寧不鬧。
*
“您今日在這裡過得好嗎?”
秦廣王,專管人間的長壽與夭折、出生與死亡的冊籍,統一管理陰間受刑及來生吉、凶。
寧不鬧一怔,聽到聲音,腦子裡頓時傳過來一道契約的信息,心下了然,今日這一場會議才是契約中的最後一個環節。而進行了完之後,他就完完全全的可以心念一動,得知地府各個人員大大小小的所有信息。
寧不鬧回過神來,“沒什麽好不好的,只是有些不實際。”然後眼睛就往下方撇著。
各個小小的複蘇鬼差,伸手一揮黑霧就把宴席上的各類雜志物品給施之於內。
看起來方便極了。
身為一殿閻羅的秦廣王哈哈一笑,“不切實際就對了!這世界哪還有地府呢?如果不是您,我們還要繼續沉睡下去,畢竟當年的那場災難已經注定了地府將要碎裂,世間再無輪回!”
“就算下意識的在自救,想必您也看到了那世界的裂縫中缺少的碎片!”
寧不鬧眸光一閃,那些絲線斷裂處怎麽也接不上的空缺位置嗎?
原來這是裂縫造成的碎片,所以才於事無補。
秦廣王對著他笑中的小小陽主如此說著,“感謝您的存在,感謝您的到來!”
“如您所見,地府複蘇了也未嘗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寧不鬧看著對方,“怎麽說?”總比人死一個,靈魂就消失匿跡都要好的多吧,輪回重開還不好嗎?
人就有了來世今生。
旁邊靜默的判官遞過來一支筆,和一卷卷軸,秦廣王接入手內,攤開卷軸,
“只有陽主,月主和星主,他們這幾個命定的要對立的棋子,才有現在過去和未來,靈魂只有一條,但這三個時間點卻可以反覆縱躍,世間奇怪的力量太多了,前幾天您的父親還來找我修補了一個戒指,那上面就蘊含著命運之力,雖然不知道令尊從何處得來,但請看,”說著,秦廣王伸手一揮。
卷軸被打開層層而立,細如乙點的房屋,立體的展現開來是一張世界地圖。不比那個還要仔細,只要聚精會神看向一點,就能目不轉睛的了解那個地點身在何位,甚至可以進行時間選定,從而立馬進到那個年代。
寧不鬧愣住了,伸出手摸了一下卷軸,通徹剔涼透骨,仿佛將一個人的起源都給弄清了,哪怕變成了一粒灰塵,都將被剖析殆盡。
“這是什麽?”
“玉骨卷!”
秦廣王看了他一眼,同樣也知道他說的是這密密麻麻的小黑點,這才有些歎息的說著,“地府重開我們很感激,可同時麻煩也接踵而來,”伸手不斷的點著這些小黑點,隨意的點了幾顆作為事例,“像這裡這裡和這裡!”
寧不鬧抬頭看他,等待下一句話。
秦廣王眼裡含著廣泛思緒,“只有我們重開了,這些魂體其實並沒有碎裂,指的是那些沒有輪回的膨脹的靈魂!”
寧不鬧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們一直存在於地球上?”
秦廣王點頭,“沒錯,如果地府沒有重開的話,這些東西大概是永遠都影響不了的,就像被隔開了一個單獨的空間存放,他們也並沒有意識,我們互相相安無事。”
寧不鬧眸光複雜,“我的錯……”嗎。
“不,您千萬別這樣想!”秦廣王對著這個還有些迷茫,不知前路的新任陽主如此說著,“雖然裂縫是裂縫,但如果任其地府碎裂,這些事情還是會發生的,不過是早晚的事,我和十殿閻羅昨晚連夜開了個會!”
“目前酆都大帝和五方鬼帝還未蘇醒,可能是世間變故太多,雖然靈氣大聖但並不純淨,而這些躁動的力量遲早會使這些遊魂狂化,像是野性爆發一樣,他們什麽也不記得,蹉跎了這麽些年,早就變成了遊走的鬼神,一下子出世,看見人氣兒,難免激動。”
“帶有目的的和您結契也是這個原因,雖然早晚我們地府都會歸於您的麾下,但這次略微匆忙,我們實在是對不住。”
難免激動……
寧不鬧沉思:不是等等,原來真有目的啊!
原諒他小小的腦容量,想不到這麽多彎彎繞繞。
肯定敵不過這個活了,好幾年的老鬼一樣通徹。
心裡深呼吸算……
就聽下一句。
秦廣王:“所以折中算法,我們想請求您一個事!”
“……什麽事?”寧不鬧有些不好的預感。
秦廣王抬眸,眼裡正義凜然道。
“我們研究了這個時代的信息化互聯網,並且昨晚上成功建立了地府通信。”
寧不鬧越絕越不安,忍不住說,“然後呢?”
秦廣王:“我們發布了員工招聘APP,在現實社會注冊了一個公司,用於捉遊魂專用,可問題是……”
寧不鬧聽到前面,心想,這不挺好的嗎?他想著對方可能有什麽法器,可以捉那些狂躁的魂魄,覺得也沒什麽大問題,“問題是什麽?我覺得還好啊!”
秦廣王看向他, “地府新開張有些窮。”終於說出來了,他心裡舒了一口氣,“所以我們希望您能造出一批法器來!不需要最好,批量產生就行!在這個沒落的仙凡人時代,您成功的變成了此方世界的天道,無所不能。”
寧不鬧:……!等等,有些窮啊,不是!天道!?什麽東西?
還有我聽出來你是在拍我馬屁了啊!!就想讓我乾活唄。
但頂著人這麽懇切的目光。
寧不鬧苦逼捂臉,“行了,啥也別說了,大兄弟,反正我也沒啥球事!”
距今世界靈氣狂暴還剩下三個月。
本來他想的是直接去到那個時間點唱歌之後就安安生生,當個普通人,也許國家會有新的政策發布,躺著就行。
誰知道不小心手賤,把地府給複蘇了。
而此時此刻這模樣。
寧不鬧真的覺得自己要996了。
因為他看到了需要造製法器的數量。
Tnd還有圖紙啊!!
面前秦廣王是真的很感謝他,“哦,感謝您的寬容!這是生死簿,主簿。”
放入寧不鬧手裡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寧不鬧顛了顛手上看似沒有一絲重量的黃舊色小本子,上面連著麻線,什麽也沒寫,這就是。
小說裡的生死簿?
寧不鬧凝重地,伸出小手翻開了一頁,空白,隨後目光深沉,很好,什麽也沒有看到。
又是一個不給說明書的老六啊。
他倒是沒有懷疑這個事情的真實性。
只是怎麽用!你倒是說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