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法師果然是財大氣粗的主兒,竟然給他們每人配了一匹馬,雖不是善於奔跑的戰馬,卻也比徒步前往快的多了。
天剛過晌,就遠遠的看見一個用木柵欄圍著的小村寨。弗蘭克笑道:“有兩年沒來了,不知道那些熱情的大媽大嬸們,還記不記得他們口中帥氣的弗蘭克。”
李峰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對帥氣這兩個字有什麽誤解?哎,你等等我…”
一群人爭先恐後的催馬上前,到了村寨大門時,只聽嘎嘎兩聲鳥叫傳來,一隻烏黑烏黑的大烏鴉飛了出來。
看到這隻烏鴉李峰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今天早上就是這隻烏鴉去老師那裡送的信。自己當吋還以為是喜鵲叫呢,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正暗感晦氣,沒想到比晦氣更晦氣的事情也跟著來了。這隻烏鴉飛了兩圈後突然翅膀一揚,趁著李峰走神之間,一道閃電哢嚓一聲,就落在他那顆猝不及防的腦袋上。
閃電威力不大,造不成什麽肉體傷害,但突如其來的打擊加上造成的麻痹效果,讓他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動作定格了半秒鍾,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典型的精神傷害。
在弗蘭克等人呆滯目光的注視下,暴怒的李峰蹭的就跳下了馬背,他準備用一個超級火球術直接烤鳥吃。
就在這個時候,克萊森惶急的聲音傳來:“李峰兄弟,手下留情啊,那是瑪雅。”
話音未落,克萊森就從村子裡跑了出來。瑪雅嗖的一聲飛到他的背後,嘎嘎嘎,嘎嘎嘎的一通亂叫。
克萊森側耳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李峰兄弟,瑪雅說上次你劈了她好幾次,現在她隻劈你一次,還是她吃虧呢。”
“啥?帳不是這麽算的。我是看出她的品種,幫助她快點成長。要不是我,她現在還是一隻小麻雀呢。這特麽是典型的恩將仇報!”
李峰心想這克萊森人還不錯,自己總不能一下子把瑪雅這傻鳥乾掉吧。萬一這傻鳥以後沒事就偷摸的給自己來一下子,也實在是影響自己的光輝形象。還不如現在借坡下驢,跟她說好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也趁機和克萊森示個好。
想到這裡,他光棍的咧嘴笑道:“看來瑪雅是對我有些誤會呀。不過我這人天生心胸寬廣,不會跟一隻鳥一般見,。以前的事不管誰對誰錯,我這裡給你道歉了,你要是覺得吃虧了,今天就讓你再多劈我幾下,好好出出氣。可是過了今天以後咱倆可誰都不準再偷摸的劈誰了哈。”
瑪雅從克萊森身後探出頭來,又是一陣叫喚。克萊森聽出她還有些不甘心,溺愛的伸過手去摸摸她的腦袋。
轉頭對李峰笑了笑:“瑪雅也是跟你鬧著玩的,她其實性格很溫柔乖巧,以後你和她接觸多了,肯定會成為朋友的。”
村子裡早就安排好飯菜,待眾人在村裡用過午飯,克萊森才對李峰說道:“穆勒法師一早就讓瑪雅帶信,叫我做你們的向導,咱們現在出發的話,天黑前可以到達傑森失蹤前丟下護身符的地方。”
“為什麽要去那裡?”李峰反問了一句。
克萊森有些詫異的看著李峰:“不仔細的搜索現場尋找線索,怎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李峰笑了笑,拿出那張羊皮地圖遞給克萊森:“你是向導,這地圖還是你拿著比較合適。既然老師說迷霧森林不能去,那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去找蠍獅問個清楚?”
這時一旁的弗蘭克有些興奮的插嘴說道:“我們要對付的是蠍獅?這可是十萬賞金的任務啊。
這次要是能宰了蠍獅,夠吹上半輩子的了。” 李峰朝弗蘭克點點頭,又看了看其余幾人的表情,這才開口道:“不錯,就是那個蠍獅。對手極其強大,任務的危險程度極高,但收益也是極為可觀的。為了避免完成任務後因為利益分配而出現爭執,出發之前應該先把分配方案定下來。現在你們有什麽意建可以先說說,我們一起討論。”
“這有什麽可討論的,到時候平均分配每人一份。”奧德羅滿臉熱切的搶先開口了。
“你們的意思呢?”李峰轉向弗蘭克他們。
弗蘭克和勞恩斯對視了一眼,這次是勞恩斯開口:“這次行動是穆勒法師發起的,他已經支付了我們酬金。而你做為穆勒法師的代理人,擁有對任務全部收益的支配權。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沒有討論的必要。”
克萊森正在低頭察看那張羊皮地圖,感覺奧德羅的目光瞟過來,不動聲色的把地圖卷了起來,遞還給李峰。
“我的任務是協助你尋找傑森。長期以來,穆勒法師和傑森大哥對我們村子多有幫助。而且穆勒法師也沒有雇傭我,我是來幫忙的,任務收益與我無關。另外…”
克萊森話沒說完,奧德羅突然略有些尷尬的乾笑一聲:“嘿嘿,那個…剛才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我完全同意勞恩斯的意見,戰利品的分配你說了算。”
李峰笑了笑,雖然跟弗蘭克他們認識的時間也只有幾天,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弗蘭克這人看似奸滑其實卻是個熱血漢子,寧死也要堅守底線,勞恩斯就更不用說了。
但這個奧德羅他完全不了解,這是最大的變數,如果到時候因為利益分配問題翻臉的話,他不確定做為奧德羅老朋友的弗蘭克三人會站在哪一邊。
穆勒法師雖然沒有說,但李峰明白克萊森的加入一方面是做為向導,另一方面也是讓李峰在隊伍裡能有一個支持者,不致於在關鍵時刻力量過於孤單。
想到這裡,他轉向克萊森:“你剛才想說什麽?”
克萊森表情有些奇怪:“穆勒法師沒有告訴你這張地圖怎麽用嗎?”
“你知道的,穆勒法師是一個純粹的商人,即便是他的學生,這張地圖也要收取高額的報酬。這一次因為傑森的事,老師至少讓出了一半的收益。所以…總之他的心情不太好,也許是因為心痛金錢上的損失,他忘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李峰有些心虛,語無倫次的組織著詞匯:“話說,我該怎麽使用?”
克萊森有些想笑,這一對師生之間的關系貌似有些微妙:“這次傑森去的地方也是找我做的向導。他的地圖和這一樣,我只能找到一個大概的位置,真正關鍵的部分,必須是和穆勒法師簽訂了師生契約的人,輸入魔力後才能看到。”
李峰拿起地圖手指按住那個紅點,緩緩催動魔力,忽然之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他仿佛看見自己在一片叢林中左拐右拐,仔細查找著什麽。
這是老師從那個盜賊靈魂中抽取的記憶片斷,比地圖可要簡單明了的多。
把地圖揣進口袋,對克萊森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我已經知道怎麽進入獅蠍的巢穴了。這次行動的危險程度,不用我說大家也都心裡有數。有句老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大家冒著巨大的風險一起行動,當然也是為了求財,既然如此,戰利品肯定是要分上一分的。首先我的老師做為地圖的擁有者,他要拿總數的四成。弗蘭克會長在說服老師拿出這張地圖上出了很多力,他要一顆鳥蛋化石。然後剩下的部分我要五成,奧德羅弗蘭克你們四個人平均分配其中的三成,剩下的兩成歸克萊森。如果誰有異意,可以提出來討論,但是現在要是不說,以後就永遠不要說了。”
這一次又是奧德羅先開口了,但出乎李峰意料的是他完全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竟然舉了雙手讚同。
等到克萊森也點頭後,弗蘭克哈哈大笑著說道:“沒想到啊李峰,你這個分配方案還是很良心的。什麽都別說了,出發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再次上路的時候,隊伍裡多了兩個人,他們是親兄弟,都是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哥哥叫戴爾,弟弟叫維克。據克萊森介紹他們兩兄弟是村子裡最有經驗的獵人,都是實力強大的高級弓箭手。
因為出村不遠就是沒有路的山林地帶,這一次他們只能把馬匹留在村裡步行前往。一行人在克萊森的帶領下攀岩過澗,砍草開路,走的好不艱難。
李峰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這裡和前世經常執行任務的熱帶叢林有點像,熟悉的蟲鳴鳥啼,不知起自那裡的滴水聲,這些都讓他有些恍惚。
只可惜兩世為人物是人非,好在原來那個世界也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人和物了,既來之則安之,那就在這裡好好活下去,盡可能精彩的活下去。
前邊弗蘭克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他在幫著克萊森開路,這時喘著粗氣看來被累的不輕:“媽了個巴子的。蠍獅這老家夥出門都是飛出來的嗎?這樣走下去等找到他的時候哪裡還有力氣乾架。”
“有一條好走的路,不過得繞個大圈子,多走上兩三天的時間,咱們的主要任務是去救人,浪費時間就等於是在浪費傑森的生命。”
克萊森是個獵人,在山裡來來去去的已經習慣了,說話絲毫不帶喘的:“而且這條路也就這一段比較難走,等出了這片密林剩下的路就好走多了,至少不用再開路了。”
李峰收住心裡的感慨,上前拍拍弗蘭克的肩頭,接過砍刀示意他到後面休息。
又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林中光線漸漸暗了下來,正跟著克萊森賣力開路的李峰忽覺眼前豁然開朗。
終於走出來了?李峰隻覺心裡繃著的那股勁兒瞬間松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說:“娘的,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下吧。”
剛喘了兩下,還沒等把氣喘勻了,跑到前面觀察地形的弗蘭克卻大聲叫嚷起來:“前面哪有路呀,我們又不會飛,克萊森你是不是領錯路了?”
李峰聞言忙跑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這一看不要緊,當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條深不見底,寬有數十米的峽谷橫貫在眼前。
不等後面跟上來的眾人開口,克萊森就笑道:“不會錯的,我有辦法讓你們過去。”
這時戴爾和維克兩兄弟走了過來,打開背包,各自從裡面取出一捆不知用什麽獸皮製成的繩索,然後又取出一支箭頭上帶有倒鉤的鐵箭,把繩索一頭系在箭尾交給克萊森。
克萊森彎弓搭箭,只聽嗖的一聲風響,那支箭帶著繩索直向峽谷對面飛去。這時正是傍晚,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眾人極目望去,卻跟本看不清那支箭射在哪裡。只有勞恩斯脫口讚道:“好箭術,好目力。”
李峰愣了一下,馬上醒悟過來,暗罵自己夠蠢,然後使了一個鷹眼術。這時再看過去,便看到那支索箭穩穩的沒入一棵合抱大樹的樹乾之中。
由於箭尾系著長長的皮索,要想保證箭矢的穩定性,就需要極高明的技巧。可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沒有一張超級強大的硬弓,再高超的箭術也是白搭。
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那張毫不起眼的烏木長弓,李峰心想克萊森這家夥實力強大,射箭的姿勢又如此風騷帥氣,將來撩妹的時候那必定是自己的勁敵,這件事要小心防范。
克萊森卻不知道李峰心裡齷齪的小九九,他縱身一躍穩穩的站在皮索之上,就這樣輕輕松松的走了過去。
李峰對其余人說道:“我留在最後把繩子解下來,然後你們把我拉過去。”
“反正回來時還要用,我看繩子就不用收了吧。”奧德羅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萬一我們回來的時候克萊森受了傷,沒有辦法再射出這樣精準的一箭……”
“不會的,克萊森擅長的是遠距離攻擊,如果連他都傷的無法射箭,你認為我們還有機會使用這條索橋嗎?”
“呵呵。我的意思是說這裡反正也沒有人來,現在把皮索收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