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帶著三個徒弟幾乎是剛剛才衝到戰圈,還沒等施展自己的辦法,就看到馬賊們已經聚集到了一個方向,然後一群馬賊一齊發出一聲喊,所有馬賊全都朝著來時的方向,一股腦硬衝了過去。
首當其衝的,就是為首的三個馬賊。
這三個馬賊一女兩男,衝在最前的是個女的。
她體型雖然比不上那兩個男的馬賊,但還是遠比一般男人都要壯碩,頭戴銀色牛角鷹盔,額頭正中不知怎麽弄出來的一個血淋淋的三角疤痕,一對幽綠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隱隱閃爍著滲人光澤,一頭油光發亮的頭髮任其散亂,身穿青銅厚甲,背後還披著一條厚重的黑色大披風,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濃濃的邪氣,再加上她此時所在的身位,儼然就是一副馬賊頭領的架勢。
緊跟在她身後的,兩名男馬賊也都極其壯碩,個個都有一米九的樣子,渾身肌肉隆起,撐的衣服都是鼓鼓囊囊,只是不修邊幅,胡子拉碴,頭髮隨意的扎在頭頂,都是一副山餐野宿的野人模樣。
他們倆一左一右,跟在女馬賊的旁邊,像是保護,更像是在跟隨。
他們三個衝殺過去,那可真的是拳打腳踢,招招要命!
狠起來,一拳錘爆士兵的胸膛,或者隨隨便便就能把士兵的腦袋轉動個七百二十度!
每一次出招,都勢必要帶走性命!
場面之凶殘,當真是殺的士兵們慘絕人寰,死都沒辦法死個齊整。
本就損失慘重的士兵們,此時隊列裡面又摻雜了水分,哪裡還能面對這種慘烈程度的攻擊?
幾乎毫無抵抗,在這三個馬賊的帶領下,馬賊們很快就成功的逃出了包圍圈!
“用邪術害死這麽多人,你們還想走?!”
九叔暴喝一聲,腳下罡步不停,奔行間,指訣快速的在指揮刀側面按照某個特定的軌跡遊走了幾個來回,然後嘴巴疾速張合,念念有詞了幾句,指揮刀猛然向前一劈,喝道:“斬!”
轟然一聲炸響,漫天煙塵!
風吹過,煙塵散盡。
指揮刀劈斬的方向,大約在九叔前方三四丈的位置,也就是馬賊們正在奔逃的方向,憑空猛然炸出一團火光。
巨大的火團聲威極大,直接將跑在最後面的兩個馬賊給掀翻在地,火焰在他們身上燒灼起來,立即傳來他們痛苦的嘶吼聲。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閱最新章節。
果然有用!
九叔眼睛一亮,收起指訣,握緊了指揮刀,迅速的連踏幾步,大力一腳上去就把地上的一名馬賊踩住,馬賊在地上還兀自想要掙扎,九叔猛然把腳抬起又重重踏下,直接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這一腳可是踏的不輕,馬賊被踹的活生生成了一個反面弓身,嘴角立即見血。
九叔眼疾手快,趁此機會,指揮刀環繞而過,也已經到了馬賊的脖子下面。
九叔的一腳,就連任老太爺那樣的鐵屍都能夠踹動,更何況是人類,可這馬賊在挨了一腳之後,卻只是吐血,並沒受到什麽重創的樣子,就連意識都還是清醒的。
眼角瞥見自己脖子下面突然多了一道幽光,馬賊立馬就意識到了什麽,全身再次劇烈掙扎起來,呲牙咧嘴,喉嚨裡呼嚕嚕的嘶吼著。
可是九叔哪裡怕他。
只見寒光一閃,九叔手上的刀輕輕劃過,噗呲一聲,就如同漏氣,馬賊的喉嚨瞬間飆射出一灘汙血,噴的地面上烏黑一片。
原本還掙扎不停的馬賊,立即服服帖帖的撲倒在地上,再不動彈。
眼看是不活了。
而這一幕,也自然落在了後面一直觀戰的龍大帥眼中,讓他猛地一拍大腿,再次對自己非要留下這幾個人感到興奮。
“文才,無欺,快,咱們跟師父一起大展神威!”
秋生文才見到,立即從地上撿起士兵們丟棄的短刀和一柄匕首,學著九叔的樣子,咬破指尖,將自己的指尖血塗抹在利刃之上。
“殺呀!”
“馬賊別跑!”
秋生大喝一聲,帶上文才一起,緊追在已經再次奔向下一個目標的九叔身後,朝著還在亡命狂奔的馬賊追去。
而從另一個方向追著九叔的鍾無欺,與他們幾乎不遑多讓。
只不過,鍾無欺並沒有撿到短刀或者匕首,只是繼續空著手,然後暗暗捏出來指骨,召喚出來了董小玉!
以血引血,雖然能有效殺死馬賊,但是還要咬破指尖,然後嘩啦啦的在刀刃上塗抹那麽多的血,看看就知道需要的血絕對不少,不光疼,還費血。
反正自己有董小玉,那就用董小玉來控制馬賊!
也許董小玉不是馬賊女巫的對手,但是普通馬賊,她暗中加以牽製的話,自己再進行攻擊,應當會是手到擒來!
鍾無欺這邊做好了規劃,那邊九叔速度更是極快,罡步連閃,又到了另一個馬賊身邊。
這馬賊之前也是被爆炸轟倒在地,此時才剛剛爬起,九叔跑過去輕輕躍起,一如之前,也是一腳踹倒,然後要上去抹脖子,不過他剛剛探手過去想要控制住馬賊,旁邊鍾無欺就趕到了,一來到就幫著九叔拽住了馬賊的兩條胳膊,不讓他動彈。
九叔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拽住馬賊的腦袋,同樣一刀下去結果了他。
師徒配合,簡直不要太默契。
連續殺死兩個馬賊,他們的慘叫聲,終於還是引起了其他馬賊的注意。
其中,奔逃時,因為體型太大,同樣有些落後的那個個頭最大的馬賊,膚色黝黑,一身破布補丁,轉頭看到自己的兩名同伴已經被當場殺死,他憤怒的咆哮一聲,揮舞著自己手中巨大的鐵斧,轉身就朝著九叔和鍾無欺衝來。
他的個頭太大,衝勢如瘋牛,眨眼間就到。
簡直是蠻牛!
“躲開!”
九叔知道厲害,急速對著鍾無欺提醒了一聲,然後錯身躲開。
鍾無欺又不傻,腰身一扭,強行躲開的同時,暗中用意念衝著董小玉傳達了一道命令。
因為九叔在場,一直躲在樹林間隙,有些畏懼,不太敢飛過來的董小玉這才動身。
幾乎是瞬移一般,她的身影剛從原地消失,就已經出現在了蠻牛馬賊的前面,不過她並不是要和這蠻牛馬賊硬碰硬,而是出現後猛地一踏地面,就在蠻牛馬賊前衝的道路上,他下一腳的落點上,突然踏出了一個淺坑。
坑雖然不大,但是也有半尺深,蠻牛馬賊毫無防備之下一腳踩了進去,慣性使然,哪怕他再哇哇怪叫,卻也根本阻擋不了自己朝前撲倒的趨勢。
“鷹頭!”
蠻牛馬賊的聲音粗獷而嘹亮,他的怪叫,瞬間引起了正在逃命的馬賊們的注意,已經逃出數十步的女巫,立即轉身就看到了九叔和鍾無欺一左一右,同時奔上去壓製住蠻牛馬賊,然後九叔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的把這蠻牛給抹了脖子的一幕!
憤怒之下,女巫剛想要怒吼兩句,身邊的馬賊們卻動作更快,已經全部停下,然後在兩名體型也都明顯壯碩的過了頭的馬賊帶領下,放棄了逃跑,全都哇呀呀怪叫著,轉身回衝了過來。
才逃出包圍圈,又一次主動殺了回來。
“山豬!”
“花豹!”
女巫大叫幾聲,殺性起來的馬賊們卻已經失了控制,如同下山猛虎,目光死死的盯著九叔他們幾個師徒。
被硬推過來的茅山明哪裡見過這等陣勢,一看自己才剛上來,就要面對馬賊們的誓死反撲,他想也不想,轉身就要逃。
他忘了身後有人在看著自己,可他身後的副官卻沒忘,一看到茅山明轉身,副官二話不說抬槍就射,一發子彈打在了茅山明的腳下!
“哎呀別打別打!”
茅山明頭皮發炸,趕忙再轉回去,掏出自己的兩把紙傘,直接將裡面收納的大寶小寶給放了出來。
“快出來幫忙啊!”
茅山明才剛把倆鬼放出來,大寶小寶就媽呀一聲,以遠超平時的速度,閃到了茅山明的身後,一臉恐懼的望著那些馬賊和九叔他們幾個。
自己招出來是讓他們幫忙的,可這倆鬼卻比自己還怕,反而把自己當做擋箭牌了!
茅山明氣的牙癢癢,可是身後有副官在監督,而且副官根本看不到大寶小寶,這個時候如果不想副官一槍把自己斃了,他只能埋頭往前衝。
好在在他前面,還有九叔他們幾師徒。
而和茅山明的遲疑拖遝不同,九叔帶著鍾無欺他們幾個,則是勇往直前,對馬賊們嚎叫著反衝回來根本不怕。
九叔單手握刀衝在最前,鍾無欺跟在他身側,秋生文才縮著脖子略顯遲疑的跟在後面,暗中還有鍾無欺通過指骨控制的董小玉。
“董小玉!”
鍾無欺暗中意念傳遞,董小玉立即飛身而出,搶在幾人和馬賊發生對撞之前,先行一步對著馬賊們吹出了一道狂風,刮的正在前衝的馬賊們睜不開眼。
九叔剛剛就已經看到鍾無欺指示董小玉打配合,
現在又見她突然出招,心中雖然對鍾無欺養著她還是不忿,但對鍾無欺所說,養她是看中了她能幫助自己斬殺邪祟這一點,他總算是信了一點。
畢竟就目前董小玉接連兩次在自己面前的表現來看,在面對邪祟的時候,只要使用得當,她還是真的能夠發揮出很關鍵的作用的!
“師父!”
鍾無欺一開始還沒注意到九叔分神,等他都已經來到馬賊面前,並且搶在九叔前面將那個馬賊控制住,回頭卻沒見到九叔應該斬過來的刀,他才意識到九叔居然在關鍵時刻分了神,趕緊出聲提醒了一下。
九叔眉頭一跳,手中的刀立馬遞了過去,寒光閃耀,又送走了一個馬賊。
秋生文才眼見馬賊們被狂風針對,短時間內手忙腳亂,根本都找不到自己幾人所在,心裡的懼怕也短了兩分,也不分開,倆人就配合著,學著九叔和鍾無欺的樣子,一個撲到近前控制住馬賊,另一個趕緊湊過去遞刀子。
還別說,這樣的配合,殺起馬賊來還真的是一刀斃命,根本都不帶給商量余地的。
就在四人借著董小玉的鬼風,在馬賊群中左衝右突,找準時機就是直接斬殺一個馬賊,秋生文才興奮的大喊大叫的時候,秋生再一次遞出去的刀子,這次居然沒能準確的抹到馬賊的脖子上,而是他的手臂突然被人在半空架住,巨大的力道透過手腕向下傳遞,隱隱透著直接要把他整個人都給提起來的架勢。
另一邊的文才也是如此!
對方居然循著他們的聲音,就鎖定了他們倆的位置!
秋生一驚,福至心靈之下,手腕一抖,另一隻手趁機舉起接住還沒落下的短刀,然後看也不看,照著自己面前這個大個頭就是一刀戳了下去。
這大個頭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在女巫身後兩個馬賊之一,叫做山豬的那個。
秋生的刀戳的又快又準,可以說是不偏不倚,正中山豬的心窩!
然而可惜的是,預想之中的刀身整個沒入,然後鮮血橫流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出現在秋生面前的, 是他戳過去的刀,雖然成功的扎了進去,可卻僅僅只是扎進去了一點點,連短刀的尖刃都沒有沒過,他就感覺到從刀身上傳遞回來一股極大的力道,完完全全的把刀身給夾住了,讓他進退不得!
嘶!
秋生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馬賊怎麽這麽猛!
居然硬生生就憑借自己的表皮和肌肉,就把自己的短刀給夾住,拔也拔不出,戳也戳不進!
大驚之下,秋生趕忙丟了短刀,腳底抹油就要後退,可山豬的身型比他大的多,手臂和腿長都更有優勢,手臂伸展開來,比他腳步後退都更快,所以秋生根本就沒能成功後退,他的脖領子就被山豬給揪住,然後把他給舉了起來。
“殺了你!”
山豬怒吼一聲,對自己胸前還插著的短刀理也不理,舉起秋生就往地下狠狠一砸,然後大腳抬起,照著被摔在地上痛的如同蝦米卷起來的秋生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