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陽一路呱呱呱說不停,東方不敗簡直受夠了。
幾次出手教訓,都被他詭異的身法躲掉,功夫看起來一般,但動作極快。
嘻嘻哈哈沒個正行,臉皮還厚的發指,剛把他趕跑,這貨繞著猩猩灘轉悠半圈又出現在面前。
“啊!好巧啊,姑娘,怎麽又遇到你了。”
“真是人間處處不相逢。”
東方不敗也就懶得搭理,跟這種油滑的無奈實在沒太好辦法,她看出來此人的確沒有惡意,就是如同小孩子玩鬧心性。
就不至於想置他於死地。
沉浮江湖三十年,自幼孤獨無依無靠,憑著堅韌的意志,狠辣果決的手段走到日月神教的巔峰。
朋友?誰敢?
誰配?
我自登高處,俯瞰皆螻蟻!
唯一被她器重的,能說上幾句話的屬下楊蓮亭也死於那次混戰。她不在乎外界流言蜚語,攻擊謾罵。
我就是我,何需解釋?
跟任我行,向問天,令狐衝幾人大戰,處於境界突破的東方不敗險些走火入魔,遺憾落敗。
拚著心中最後一絲不甘,逃出黑木崖,藏匿山洞修煉,如今葵花寶典已經大成,玄黃真氣充盈下,自己也徹底變成女兒身。
屬於她的,就要奪過回來。
哪怕心中有遺憾,皇朝中哪位老太監已經呼喚她多年。
“哇,這就是黑木崖啊?這麽高,說他是天險都不為過,我們怎麽上去?”
雲慕陽大呼小叫的打斷她的思維。
東方不敗冷冷說道:“你竟然要跟來,自然就得自己想辦法上去,你不是輕功不錯嗎?”
雲慕陽訕笑道,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就是問問,找個話題打斷下這尷尬的氣氛。”
東方不敗很無語,簡直就是破皮無賴。
不再搭理,紅衣挽袖,催動葵花寶典中絕世輕功花間舞,飄然斜飛而上,直重黑木崖山頂。
“好輕功!”
雲慕陽望著那飄然遠去的身影,連連稱讚,也不遲疑。祭起武當梯雲縱,真氣激蕩緊隨其後,動作瀟灑竟不落下分毫。
驀然回首處,東方不敗紅衣飄絮,絕代風姿。
黑木崖,山高地險,筆直的主峰直插入雲,半腰處三座矮峰相連,山坳處是極為開闊的平地。
日月神教總舵修建於此。
恢宏的神教宮殿,成群的偏殿被細長的黑色走廊串聯,主殿下是一處廣場,廣場中間安置著巨大的火盆,裡面燃燒熊熊的烈火,日月神教聖火盆。
火盆相對十丈處,懸掛一面厚重的銅鍾,日月神教驚世鍾。
夜色已深,明月高懸。日月神教偶爾走過一隊巡邏教眾,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恐。
最近,總舵人心惶惶,處處傳來慘烈的哀嚎,凡是跟東方不敗有過瓜葛的教眾,任我行一概不留。
曾經的左使向問天,如今都長滿墳頭草。
聖姑任盈盈去向不明。
“童哥,你說教主會不會連我們也殺啊?我們可是無辜的啊,東方教那會也沒有如此凶殘過。”
“慎言!要是讓任教主聽見你還在提起她,肯定死的淒慘無比。”
“要不,我們逃吧?”
“逃去哪裡,能逃的出去?山下全是那些東瀛武士把守。”
“童哥,前些時日上山的那個東瀛中年武士武士,還有那西域僧人跟一臉淫邪的和尚,不過是為對付東方教主而來吧?”
。
。。 雲慕陽,東方不敗二人站在主殿屋頂挑角處,將幾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東方不敗一臉平靜,傲然挺立。
雲慕陽卻暗暗替她擔憂,那幾人口中的任我行幫手,他倒是很熟悉。
東瀛武士,柳生但馬守。一身詭異的忍術,殺神一刀斬、雪飄人間劍法皆是快劍絕學。
西域僧人,如今作為汝陽王府供奉的金輪法王。如今已經將龍象班若功修煉到第十層,外功剛猛無比。
血刀老祖,一手陰邪的血刀經威力絕倫,更讓雲慕陽擔憂的是,此人極為擅長淫邪術,血影幻音擾亂心神,將極大削弱如今徹底化為女兒身的東方不敗。
雲慕陽正要出言提醒,瞅眼望去瞬間無語。
東方不敗從懷裡掏出一方錦帕,取出幾枚繡花針,就著皎潔的月光,面帶微笑,從容繡花。
雲慕陽疑惑的望著她,正要開口。東方不敗卻幽幽道來。
“我東方不敗,五歲父母雙亡,乞討街頭受盡凌辱,大風大浪,大雨磅礴,艱難求生。”
“七歲,得教主任我行搭救,跟隨他上黑木崖習武,他對我有知遇之恩,今日刺繡江山以報答。”
“十二歲,遭任我行蠱惑,揮刀自宮修煉葵花寶典,從此不男不女,愧對祖宗。”
“十七歲,神功大成。囚禁任我行於西湖地牢,攛奪教主之位,成就神教權力巔峰。”
“二十一歲,攜神教教眾,攻上少林,獨戰少林四大神僧,名揚天下。”
“二十四歲華山論劍。破五嶽劍法,敗華山劍氣二宗,惜敗張三豐,然奪取太極拳經和其佩劍真武。 ”
。。。。
雲慕陽安靜的站在一旁,靜靜聽著東方不敗講述她的故事,眼前似乎閃過一幕又一幕的輝煌歲月。
淒涼、悲哀、倔強、囂狂、不可一世。
她是無根的浮萍,沉浮在亂世;是淒涼的淺草,試圖抓住任何一絲希望;是孤獨的野狗,戰戰兢兢在權力的漩渦掙扎;是噬血的雄獅,撕咬著曾經帶給她傷痛的敵人。
而此刻的她,卻高坐在主殿之巔,安靜的繡花,也許此刻回到這裡才讓她有些許家的溫暖。
“這位兄弟,我知道你身份背景定然不簡單,但這是我日月神教自己的事,你無須插手。”
東方不敗繡完最後一陣,斜舉著江山錦帕,對月遙望。此刻雲慕陽看去,竟然有幾分女子嬌憨的姿態。
“不管結果如何,你都不要管。相信憑你的本事,你下黑木崖應該沒人能夠阻擋。”
雲慕陽盯著她,不作回答。
微微歎口氣,輕輕點頭。
東方不敗哈哈大笑,豪氣萬丈。
“好,任我行要教主之位,我給他。但是屠戮教眾,勾結大元,馬踏中原,我不答應。”
從袖口取出兩小袋酒,扔給雲慕陽一袋。
雲慕陽頓時熱血激蕩,接過酒袋,貪婪的嗅一口。
“好酒!”
雲慕陽遙遙舉起酒袋,相邀東方不敗。
“敬明月照我!”
“敬東方不敗!”
一枚枚繡花針迸射,劃出一道幻影衝向驚世鍾。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