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走進包廂看見今天幫助的小家夥朝她揮手,笑著喊道“漂亮姐姐,你也來啦!快來,坐我旁邊。”
林雲看了眼喬念低聲說道“你認識傅珵的侄子?”
“說來話長,等下告訴你。”
喬念看了看沈熠旁邊的傅菁點了點頭,打招呼道“傅小姐。”
傅菁看著她點頭“嗯。”
小家夥還在朝自己招手,喬念看著沈熠旁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剛要拒絕
誰曾想沈熠拍了拍那男人說道“舅舅,你坐過去,讓漂亮姐姐坐這。”
自喬念進門起傅珵就一直在喝茶,未曾朝門口看一眼,此刻被沈熠嫌棄了才轉頭看了過去,視線落在喬念腳踝上的銀鈴。
沈熠的話一出,包廂裡頓時鴉雀無聲,就在眾人以為傅珵要無動於衷讓喬念難堪時,他向右邊挪了一個座位。
喬念也有些驚訝,人家都讓座了,再不去不太禮貌,於是走到沈熠邊上坐下了。
喬念早知道這部戲傅家是投資方,沈熠在這也不算多大事。
剛剛這麽一鬧喬念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總有人率先打破僵局,“早聽聞林總手下有個美貌不凡的新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總過譽了!”喬念並不擅長應酬,只能笑笑。
“聽說喬小姐也有意參演《悲喜》”喬念尋聲看向坐在對面周覓,笑著回道“多謝前輩關注,晚輩曾有幸讀過《悲喜》,深有感觸。更何況與傅總搭戲,誰不心動?”
“喬小姐既然如此感興趣,就去試鏡。”傅珵的話裡的深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傅菁接話道“總是老面孔,演技再好,觀眾也看膩了。用些新人也是好的。”
話已至此,其他人也無話可說。
進入娛樂圈這麽多年林雲早就是金牌經紀人了,人脈和手段自是有的,更何況她的家境也不普通,圈裡的導演製片人多少得賣她三分薄面。名利場上的應酬,喬念不感興趣,自顧自的吃著,偶爾附和兩句從不主動搭話。
飯局結束,喬念與傅菁等人告別後,就與林雲回到了住處。林雲看著躺在沙發上敷面膜的喬念,不平道“你有啥魅力?你憑啥出道順風順水的?你憑啥這麽多人幫你?”
喬念瞥了林雲一眼“憑我善良可愛,美麗動人?”
林雲一臉嫌棄“你真是走了狗屎運。隨便幫個小孩都能是傅珵的侄子。”說著林雲跑到喬念身旁將她的面膜一揭,又掐了掐她的臉“你該不會是狐妖化形專門蠱惑人心的吧。”
喬念白了林雲一眼,沒好氣地反問道“你覺著呢?”
林雲摸摸鼻子咳了兩聲,“誇你好看。”
太陽東升西落,時光匆匆,距離昭慕上次見到顧樂珩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喬念也打電話來說最近在忙新戲試鏡,沒時間見面。
這天昭慕騎著她的機車,在一條車輛稀疏的馬路上前行。天灰蒙蒙的,風吹過帶動黑色的裙擺在空中飛舞。
突然路邊一個身影映入眼簾,昭慕減了車速,停了車。站在五十米外遠遠的看著,昭慕認出了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的男生,一米八的身高卻瘦的跟個骨架似的。
男生蹲在路邊,正給一隻白貓喂著食,時不時地摸摸貓頭,笑著說道“小饞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太陽似乎也格外照顧他,透過雲一束陽光落在他身上,白色的T恤有點松垮了,洗得發白的褲腳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額外刺眼。
昭慕站在路邊盯著那背影心情有些沉重,
實在難以想象在物資豐裕的今天,也會有人如此窮困。 但窮困並沒有給少年的生活帶去悲哀,他仍舊活的樂觀。
天逐漸由亮堂變得昏暗,少年向小貓招了招手,與它告別。貓咪看著少年遠去的身影,不停地叫著,卻沒有追上去。或許它也明白,這個少年養不起它。
等到那個男生徹底走遠再也看不見時,昭慕才走上前。看著小貓旁邊的香腸和牛奶,沉默了。
這種牛奶在學校的商店也有賣, 四五塊錢不算貴,但對這個男生來說,並不便宜。
這世界有太多的不公,有人錦衣玉食,有人食不飽腹,但我們都沒有資格同情可憐他人。無論初衷多麽好這總帶著些施舍的意味。
一隻蜻蜓自眼前飛過,昭慕抬頭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語“要下雨了。”
白貓注意到了來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昭慕。
看著它這警惕的模樣,昭慕笑出了聲,“別這麽看著我,我不和你搶吃的。快下雨了,和我回家吧。”
伸出手想將這隻小貓抱起來,卻被反咬了一口。
昭慕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想留在這裡等他,但你在這只會增加他的負擔。”
白貓似乎聽懂了昭慕的意思,收起了牙齒,朝著少年離去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後跳進了昭慕懷中,還用小腦袋蹭了蹭昭慕的手,似乎是在為剛剛的傷害道歉。
昭慕撓了撓小貓的下巴,找附近的小賣部弄了個乾淨的塑料袋把貓裝裡頭,掛在車把手上。又把牛奶瓶放在一旁的樹下,將在小賣部寫好的卡片壓在底下,這樣那個人來找貓的時候應該能看見。
路燈亮了,路上人影稀疏,耳邊只有晚風的聲音。小貓坐在塑料袋裡,好奇地伸著腦袋四處張望著。
昭慕開車去醫院打疫苗,當電梯門打開時,顧樂珩看到的就是一人提著一貓站在門口。
“受傷了?”
“打疫苗”
顧樂珩看著露在塑料袋外張望著的貓頭,“被它咬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