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遮住了太陽,天空是灰暗的,雨滑過屋簷跳在地上暈出漣漪,待昭慕進店後宋雲崢收起雨傘,抖了抖傘上的水珠。
“三爺,來兩碗湯米粉!”
點完餐走向店內,昭慕正坐在木凳上朝他招手,徑直走去,桌子正對著吊扇,桌上還有未來得及收拾的碗筷。
這間十年的老店就開在巷子前頭,店家是一對老夫妻,昭慕第一次吃就喜歡上了店裡自製的配菜與湯底,所以即使後來新開的早餐店層出不窮,他們也是這裡忠誠的顧客。
過了十多分鍾店家來收拾了碗筷,又端上兩碗湯粉。
“這是小宋的,微辣。”
“這是昭昭的特辣,多放香菜多放蔥。”
“是的是的,謝謝三嗲嗲!”昭慕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那份挪過來,將打好的榨菜一股腦的倒進去,夾起粉就嗦了一口。
吃得急被辣椒嗆得直咳嗽,宋雲崢一臉的無奈給她遞水。
“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餓死鬼投胎似的。”
昭慕接過水喝了一口,抬頭笑著說“三嗲嗲煮的粉一如既往的好吃哈哈!”
抹了蜜的小嘴逗得三嗲嗲直笑,拍著大腿樂呵呵地“好吃就常來。”
“就她炫榨菜的那個勁,一碗粉您都得賠本。”
“咦,你這話說的,我還差了她這口菜不成?”
昭慕在一旁聽著,邊吃還不忘了點頭。
“行了,你們先吃,我要去忙了。”
工作日的八點多正是人多的時候,宋雲崢昭慕出店時門口的還擠著老多人。
烏雲結對去遠遊了,太陽也逐漸顯現出真面目,天空由灰暗變得亮堂,耳邊響起一聲車鳴,是昭慕擋道了。
宋雲崢一把把她拉近身,讓她走在裡頭,賣菜的三輪車從身旁駛過,空中還彌留著喇叭的叫賣聲。
七月二十號
一道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宋雲崢迷迷糊糊摁下了接聽鍵,耳邊傳來一道男聲。
“宋雲崢是嘛”
“嗯”
“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由於郵件貴重,請帶好你的身份證與準考證,我在巷子口等你。”
原本還睡意朦朧的宋雲崢此刻如醍醐灌頂,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怕郵遞員久等,睡意都沒換隨便套了件外套,穿著拖鞋就出門了。
錄取通知書這幾個字擾了昭慕的清夢,盡管宋雲崢關門的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昭慕,索性起床了。
洗漱完宋雲崢還沒回來,昭慕打算去找他,剛走出院子就遇見了拿著袋子往回走的宋雲崢。
紫色硬紙袋的正面雲華大學字樣格外奪目,昭慕按耐不住對國家頂尖大學的好奇,踮起腳尖跳著去看,“快拆快拆。”
宋雲崢拗不過牽著她快速跑上樓,一進門就拆了紙袋,一打開是激光切出來的立體校門,白與紫相襯,驚豔動人。
宋雲崢拿出別的資料,昭慕還趴在桌上看立體校門,讚歎道“好好看呐,我以後也要和阿崢上同一所大學!”
宋雲崢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昭昭得更認真學習才好!”
昭慕突然想到什麽,洋溢的笑容一下垮下來,垂著頭“阿崢開學就要走了嘛?那我怎麽辦……”
宋雲崢一怔看著她搖搖欲墜的眼淚,噗的笑出聲,捧著她的臉抬起來,用紙擦去眼角的淚水“怎麽動不動就掉眼淚呢,放心吧,不會丟下你的,小哭包。”
“你……騙人……那我讀書怎麽辦……”昭慕抽著鼻子
“我們過些天就去京城給你辦轉學。”
其實早在昭慕來他家的第二天,宋雲崢開門時就見到了蹲在門外的昭父,只是有意避開了昭慕。
自昭慕媽媽沈年華過世之後,昭慕就變得沉默,臉上也沒有了笑容,起初昭君威還很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久而久之工作的壓力也讓他力不從心。
而昭慕的狀態不僅沒變好,還一天比一天差,家裡的氣氛讓人窒息,雙重壓力之下昭君威忘了昭慕生日,又忘了沈年華的忌日,昭慕長久以來的怨氣也終於在四月二十三這一天爆發。
那天清晨昭君威剛進門,便遭到昭慕的怒斥,昨晚的應酬讓他早上還頭昏腦脹,一時衝動吼了昭慕。
昭慕一氣之下摔門而去。
昭君威反應過來後一直跟隨著她,看她蹲在榕樹下哭,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就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
直到宋雲崢出現,背起昭慕往巷子裡走時,昭君威擔憂昭慕的安危才想上前,但看見昭慕臉上久違的笑容時又止住了腳步。
只是遠遠的跟著,跟著他們進了超市,又目送他們進了屋子,在門外蹲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