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心情苦澀,目光呆滯,怎麽會是自己,他看看張馳,張馳靠著牆壁早已睡著了,一個人若是殺了人怎麽還能睡得這麽香甜,何況還身在牢房?難道真的是我冤枉他了?
“宋平,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王震坤問道,對於這個學校的精英他也是覺得非常可惜,雖然聽說過他在外放貸,毆打學生,但也這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惡行,相對於他的能力來說,這幾乎算不得什麽,這樣一顆冉冉新星,現在居然犯了這麽大的錯誤,無論他是不是因為醉酒過失殺人,他的前途都將被他自己親手葬送了,作為一個修行者,最終也許都免不了會手染鮮血,但那應該是敵人的鮮血,而不是自己兄弟的同胞的血。
“不,不是我……不是我!這不可能!”宋平低著頭小聲地說,他看上去已經有點精神崩潰了,他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自己,連最好的兄弟也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回自己房間,到底有沒有殺死堂弟,他已經沒有信心了,昨晚確實喝了太多的酒!
王震坤一直地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究竟是酒後失去記憶,還是另有隱情呢?他見宋平神情恍惚,精神崩潰,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咄!”王震坤大喝一聲,用上了聲音秘術振聾發聵,“真相只有一個,你好好想想!”
真相只有一個?宋平抬起頭使勁回憶,他看見宋和滿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則一臉猙獰的蹲在屍體旁邊,他看見自己將屍體拖入了樹林,看見自己換下了血衣,扔進了床底下,並且衝洗了現場。
“是我,是我殺了他!”宋平大叫,“真的是我!天哪!”
他使勁扇著自己的嘴巴,用頭往牆上撞,狀若瘋癲。
“快,製止他!”王震坤命令道。
早有人上前將宋平限制住,戴了限靈鎖的宋平毫無反抗能力。
“先看好他,等活動結束後請示過校長再說吧。唉……”雖然之前幾乎已經確定了凶手,但是宋平的親口承認還是讓王震坤唏噓不已,天才莫非是注定要英年早逝嗎?
“那個人怎麽辦?”手下人請示道。
王震坤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張馳,這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嗎?這時候也能睡得著?
“放了吧!”王震坤說,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能將金之靈修煉到如此強大,但是眼下也沒有了關押他的理由,一切都等技能大賽結束後再說吧!
“喂,起來,醒醒,”看守張馳的人給張馳解開了鎖扣,“你可以走了!”
張馳四周看了看,宋平目光呆滯,被限制了自由,一聲不吭。他又看向王震坤,王震坤點了點頭,“沒你事了”!王震坤說。
張馳也點了點頭,果然感覺氣質立馬不一樣了,原來裝逼是如此簡單而又不凡。
他走出監牢,朝幾位看守也點了點頭,一言不發邁步就走。
“你一點都不好奇?”王震坤在身後問。
“好奇什麽?”張馳頭也不回。
“真相!”
張馳停下了腳步,“兩個嫌疑人,一個可以走,那麽凶手必然是另一個了!”
“那麽過程呢?也沒興趣知道嗎?”
“沒興趣!與我無關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張馳繼續邁步,但是隻一步他就停了下來,“門崗那還要我過去麽?”差點把這事忘了。
王震坤依然皺著眉在想著宋平的事,聽到張馳的問話不耐煩的搖了搖手,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了人。” “哦。”得到答案的張馳轉身就走,他很快就就走出了學校的監獄,設立監獄的學校,還是離得越遠越好,知道的事情也是越少越好。
外面空氣新鮮,陽光燦爛,遠處呼喝聲震天,技能大賽正如火如荼的開展著,這裡的一切就跟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天還是天,海依然是海。
張馳在林間奔跑,有一片地方被拉著警戒線,幾個人在那看守著,那是發現宋和屍體的地方,現在屍體已經被運走了,但是現場還沒有來得及完全勘查完。張馳匆匆瞥了一眼,沒想到幾天前還跟他打了一架的人就這麽沒了,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來到比賽現場,張馳找到了溫然,溫然正在看別人比賽。
“師姐,看什麽呢?被淘汰了還不趕緊回去做飯。”張馳拍著溫然的肩膀戲謔道。
“滾,能淘汰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溫然白了他一眼道。
“那你也太菜了吧,不滿十月的胎兒你都打不過?哈哈……哈哈……啊!別打臉!”溫然摁著張馳就是一頓暴揍,場面極度血腥,塵土飛揚磚石亂飛,精彩程度絕不亞於正在進行的比賽。
“咦,那不是門崗那小子嗎?”東海楊紅葉一眼認出了張馳,“喂,小保安!”她站起身來朝著張馳一邊喊一邊揮手。
“別自作多情了,忘記人家又聾又啞了嗎?你叫破喉嚨他也聽不見!”西海吳曉芬對楊紅葉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說道。
沒想到張馳突然也對楊紅葉揮了揮手,“你好!”他大聲的喊道。
“什麽?”吳曉芬咚的站了起來,“你不是又聾又啞的麽?”
“間歇性的!”張馳訕笑著說,他記起來這兩個女人了,昨天她們兩個是一起到的,走過門衛室的時候問他名字,他裝聾作啞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這兩個女人,連進學校大門都互不相讓,好像有血海深仇似的。
“這玩意還有間歇性的?”吳曉芬看向王振宇,王振宇用手指在腦袋邊比劃了一下,意思是他腦子有病!
“什麽意思?”問吳曉芬。
“可能頭部受過傷,腦神經受損,間歇性失聰失語症。”吳曉芬腦補道。
是這個意思嗎?楊紅葉又去看王振宇,王振宇伸出一根大拇指比了一個讚!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張馳可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他,他問溫然他可不可以參加,溫然說這裡是王者賽區的淘汰賽,他得先去青銅賽區打排位,等積分達到王者等級才能到進入這個賽區。
張馳問:“你也是這麽打過來的嗎?”
溫然答:“當然不是,我是種子選手,是直接保送進王者賽區的。”原來她到目前一場比賽都還沒打。
憑什麽啊,我要舉報,有黑幕!
張馳問清楚了各個賽區的比賽地點,一路小跑去了青銅賽區,小樣,不就是王者嗎?我吃個雞給你們看看!
青銅賽區在海島東側的空地,張成功老師負責這邊的比賽。這個賽區用石頭圍成了簡易的一個圓形比賽場地,參賽人員每五十人一組同時進入,每成功擊倒一人得十分,被擊倒者比賽結束,會被立即傳送出賽場。
“老師我要參賽。”張馳走到張成功面前。張成功頭也沒抬,“報名費五百,現金、微信還是支付寶?”
“什麽玩意兒?學校組織的比賽,學生參加還要交費?”
“學校又不是慈善機構,老師又不是機器人!”張成功抬起頭,“臥……槽,是你!”
“身為老師,教書育人,面對學生怎麽能口吐芬芳,念你是初犯我就不舉報你了,報名費就免了吧?”張馳厚顏無恥的說道,他現在可是背著兩千兩百一十萬的天債,能省一點是一點。
“滾!下一位!”
“交,我交!”
交完報名費,領到一張比賽須知,比賽共分為四個賽區,分別是青銅賽區,白銀賽區,黃金賽區以及王者賽區,每一百分晉級下一個賽區,每個人起始分零分,一百分可以進入白銀賽區,兩百分可以進入黃金賽區,三百分就可以參加王者淘汰賽了。
弄懂了規則,張馳一邊排著隊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一百分就意味著要擊倒十位對手,十位對手啊,一代詠春宗師葉問也就只能打十個,而他只是個初窺門徑的菜鳥,他能行嗎?
隊伍很快就排到了他,畢竟高級學生都保送進王者賽區了,這邊的學生會的秘術並不多,比如張馳他就只會一個水之靈秘術-風生水起,所以對戰的時間並不太長。
張馳跟隨著人流進入了比賽場地,進入的瞬間禁製的光芒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閃耀了一下,沒入了他們的身體,這個禁製不僅是為了保護場地不受學生們法術的破壞,更是為了保證裡面人的生命安全,當禁製檢測到裡面人收到被傷及生命的攻擊時,會立刻隔離傷害並開啟傳送。
“倒數準備,5-4-3-2-1,比賽開始。”隨著喇叭裡傳來機械的系統聲音,場地裡的每一位學院都開始施展他們最強大的秘術,但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他們的手才剛剛抬起,就在一秒不到的瞬間,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宛如地動山搖一般,場地外的石頭碎成碎片全被震飛了出去,場地中間灰塵滿天,所有的學生都被傳送出了出去,只剩一人咳嗽著從灰塵中走了出來。
“咳咳,老師,我這是多少分?”從灰塵中走出來的是張馳,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以為這將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所以他一上來就盡全力一拳砸向了地面,他記得上次這樣只是砸到了一棟樓,學校的學生肯定比一棟危樓厲害,他已經做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但是他這一拳不僅砸飛了所有的學生,甚至連禁製都遭到了破壞!
“滾,快滾!”張成功衝他怒吼。
“那我這……有分嗎?”張馳膽怯的問道。
“有,四百九十分,快滾吧,求你了!”張成功實在不想搭理他,但是身為比賽負責,他又有義務告訴每一位學生他的成績。
“就這樣?我可以參加王者淘汰賽了?”張馳又確認了一遍,他是個謹慎的人。
“是,快滾吧!”這是張成功老師第四次叫他滾。
“好的,”張馳轉身離開,離開之前他又對張老師說了一句話,張老師臉氣的鐵青,但是這次他卻一個字也沒再說。
張馳說:“老師,您欠我一頓飯和一副碗筷,希望您能賠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