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零緊緊盯著那些曇花。
這個聲音不會有錯的!
那天晚上王存善的驅蜂術也是這種聲音。
不到三分鍾,嗡嗡聲就停止了。
……?
張一零看著這奇怪的屍體,陷入了沉思當中。
這個聲音來自於哪裡?
如果不是來自於曇花,就是來自於……屍體裡面!
“如果下次屍體再發出這樣的聲音,大家先不要靠近。”張一零對著幾個法醫說著。
“張一零。”鍾合來到了臥室門外。
“我和李萬樓交涉過了,他說他不同意我們解剖他女兒的屍體。”
“如果要對屍體進行研究和取樣的話,我們只能在臥室進行。”他蹙眉說著。
不允許我們移動和解剖屍體?
怪異的感覺湧上張一零的心頭。
“我想和李萬樓談一談。”張一零看著屍體道。
……
“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女兒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
“到底是誰在害你啊,是誰啊~”
“爸爸沒有用啊,爸爸找不出凶手啊!”眼前肥頭大耳的男人嚎啕著。
身邊的鍾合一直蹙著眉頭,一臉的嫌棄樣。
張一零挑了挑眉:
“你哭什麽,李萱不是你親生的吧?”
這句話一出,鍾合和李萬樓都看向了他。
“你,你,你胡說什麽!”李萬樓明顯底氣不足。
“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在詐你。”張一零找了個位子徑自坐下。
“你……你……”
“你還知道些什麽……?”剛剛還哭天喊地的李萬樓此刻臉色發白。
張一零看著李萬樓的反應,心下了然。
李萱比李萬樓還大四、五歲,李萬樓能生得出李萱就有鬼了。
看李萬樓這個反應,恐怕他知道李萱的真實身份。
鍾合看著張一零思考的樣子,立即接過了話頭。
“你背後的勾當,我們一直都一清二楚。”
“還不如趁著現在有機會,你自己吐露乾淨。”
“不然從我們嘴裡說出的,就不是證詞,而是案件卷宗了!”鍾合走到李萬樓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見鍾合接話,張一零不由得在心裡豎了一個大拇指。
看不出來,鍾合還挺會嚇唬人。
被鍾合這麽一下,李萬樓原本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
整個人就像一個發抖的鵪鶉一樣。
不對勁,如果他只是知道李萱的身份,不至於嚇成這樣。
他肯定知道更多的東西!
“李萱擁有一個特殊的能力,你……不會不知道吧?”張一零站起來走到李萬樓的面前。
“我……我……我也是無奈!”李萬樓聽到這句話直接顫顫巍巍說了這麽一句。
鍾合示意他說下去。
“二十年前,我剛三十三歲……”
李萬樓當年剛開始創業的時候處處碰壁,欠了好多的外債,老婆怕李萬樓變成一個老賴,就偷偷的跑了。
然而有一夥自稱“發財鋪”的人找到了李萬樓,為首的是一個老人。他們說可以幫助李萬樓一舉成為清河市房地產的龍頭老大。
條件是李萬樓幫他們收養一個名叫“李萱”的人。
後來發財鋪真的兌現了他們的諾言,幫助李萬樓創立的麗盤地產。然而他們幫助的方式卻十分詭異。
不是對家房地產的老總突然暴斃,
就是其它樓盤變成凶宅。 搞得大家都不敢輕易接受房地產項目。最後都是李萬樓以超低價接受,然後轉身又高價賣出去。
李萬樓一方面是畏懼發財鋪,一方面也是為了和他們長期合作,想盡辦法收養了李萱,讓她成功落戶。
然而他驚奇的發現,李萱這麽多年來,還是和當初收養時一模一樣,根本就不見衰老和長大。
據發財鋪的人說,李萱擁有不老的樣貌,他們讓李萬樓收養李萱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出李萱不老的秘密。
“……我就知道這麽多了,其余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李萬樓面色灰白。
發財鋪?
張一零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轉頭看向了鍾合。
鍾合面色嚴峻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我們都了解了,我們要把李萱的屍體帶走。”
“你沒有意見吧?”張一零起身說到。
“沒意見,沒意見!只是……”
“你們查到了我這裡,發財鋪的人肯定知道,我擔心他們殺我滅口!”
“你們不是很厲害麽?你們是不是也該把我保護起來?”
李萬樓哭喪個臉,死死地看著張一零和鍾合。
“在調查結束之前,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臨時住所,再安排人保證你的安全。”鍾合撇了他一眼。
“前提是,你配合我們的調查和管理。”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李萬樓點頭如搗蒜的回答道。
“啊!———”一聲尖叫從樓上臥室傳來。
張一零和鍾合對視一眼,立刻向臥室跑去。
李萬樓看見他們倆拔腿就往外跑,急急忙忙地站起身。
“等……等等我……啊!”
“砰——”李萬樓眼前的門突然關上。
李萬樓瞬間汗如雨下,急急忙忙地轉動門把手。
“滋——滋——”紙張撕碎的聲音從李萬樓背後傳出。
李萬樓驚慌失措地回過頭去。
一張慘若白紙的人臉和李萬樓來了個碰面。
“啊!”嚇得李萬樓跳到旁邊的沙發後面。
一個和李萬樓等身高的紙扎人,赫然出現在剛剛李萬樓站著的地方。
紙扎人上身綠色紙衣,下身是一條紅色麻花紋的紙褲。臉上畫著怪異的妝容,眉心點著一抹紅河點。
它緩緩地扭頭看著李萬樓,邁著僵硬的向李萬樓走去。
“等等,等等!——”
“你別過來!我什麽都沒有說,是他們逼我的!”
“不要,不要!……”
紙扎人走到了李萬樓的面前,眼眶裡流出黑色的液體。
“一見生財,天下太平——”
紙扎人扁平的嘴巴一張一合,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裡。
這時,有人推開了窗戶。
一隻紅色的千紙鶴從窗戶飛進,直直奔向這個詭異的紙扎人。
在被千紙鶴撞到的時候,紙扎人身上迸出火苗。
成人高的紙扎人在火焰中被燒得漸漸變形……
片刻過後,地上只剩下一灘灰燼,和昏死過去的李萬樓。
房門被人打開,一位身著旗袍的女生走了進來。
“終於找到你們了!……”
張一零和鍾合來到了臥室,發現一個法醫癱坐在地。
“她……她剛剛想說話!”
“嗡嗡嗡——”昆蟲扇動翅膀的聲音響起。
這一次比之前的響聲大得多,而且也更密集。
張一零發現李萱的皮膚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著。
“快出去!快離開這個房間!”張一零喊著。
臥室裡的法醫慌忙跑出房間。
張一零拿出那根暗紅色權杖,指著地上屍體。並讓鍾合關上門。
鍾合關了門,扭頭看向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等會兒會飛出很多馬蜂。”
“嘩——”
話音剛落,一大群馬蜂從屍體的口中湧出,屍體上盛開著的曇花瞬間枯萎。
原本曇花的清香驟然間變成一股肉類腐爛的酸臭味兒。
房間裡頃刻間就被馬蜂佔領,然而奇怪的是馬蜂並沒有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房間裡充滿了寂靜。
張一零和鍾合默默對視,彼此的眼裡都充滿了疑惑。
“噗——”
一隻馬蜂突然炸開,淺黃色的血液濺到了牆上。
“我好疼啊,我好疼啊!”一個中年男聲隨著馬蜂炸開而響起。
“噗——”
“噗——”越來越多的馬蜂開始自爆。
“為什麽,為什麽?!”
“娜娜撻大人,救救我們!”
“啊啊!我聞到燒焦的味道了!”
緊接著,哀嚎聲和悲鳴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可房間裡除了張一零和鍾合,再沒有其它的活人。
憑空出現慘叫聲不絕於耳,地上李萱的屍體也隨著慘叫聲而變得扭曲。
……直到最後一隻馬蜂的自爆結束, 慘叫聲才停了下來。
張一零和鍾合面面相覷。
過了半分鍾,鍾合才緩緩地吐出一句:
“結束了?”
“應該……吧?”
倒也不是多麽恐怖,只是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人渾身發毛。
兩人仿佛看見了一場大火中,無數的人們躺在地上翻滾哀嚎,直到大火把可憐的人們燒焦。
“剛剛那些應該是沼巫族人在大火中的哀嚎。”張一零回想起王存善告訴他的過往。
“要不我們先出去?”鍾合偏過頭不去看地上的屍體。
張一零見鍾合的反應頓覺奇怪,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
李萱的屍體只剩下一層皮耷拉在地上,整個人就像被壓路機壓過一樣。
血液夾雜著黃色的脂肪從屍體的口中流出,看得人直犯惡心。
張一零立即打開了門,衝進衛生間洗了洗臉。
鍾合也沒好到哪裡去,臉色微白的走進衛生間。
兩人對視一眼:
“這實在是……”
“太惡心了!”倆人皆是緩了好一會兒。
以往驅邪都是鬼怪妖魔,即使長得扭曲,但也至少有一個人樣。
這次的實在的超乎人類下限,簡直是惡心給惡心上墳,惡心祖宗來了。
張一零正這麽想著,突然就聽見:
“啊!——”
然後就是急急忙忙的步伐。
“嘔——嘔——”
張一零摸了摸鼻子。
“我們是不是忘了關門?”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