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異事受理處
乙方:張一零
……
監控室裡,嬰寧看著畫面中簽下名字的張一零,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微笑。
“你的徒弟,真的和你很像啊。”嬰寧透過畫面中的青年,仿佛看見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二十分鍾後。
嬰寧推開門,發現張一零已經將合約放到原位。嬰寧挑了挑眉,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低頭翻開了合約,看見合約乙方處寫著張一零的名字。隨即拿起筆,簽下了異事受理處。
“歡迎加入——異事受理處。”嬰寧合上文件,起身對張一零伸出了右手。
“請多關照。”張一零起身回握過去。
“進入異事受理處,我們將會按照你的專長給你評定等級和分配部門、任務。”
“剛剛鍾合應該也和你說過,我們幾個部門的一些情況,但我再補充一點。”嬰寧正色道。
“若有普通人陷於靈異事件中,我處必將竭盡全力庇佑!”嬰寧鏗鏘有力的說著。
然而下一秒。
“真的好中二,但是偶爾說一說還是挺過癮的。哎我跟你說啊,我們這兒可多年輕人了……”
“我們之前有了解到你的專長應該是西方體系法術,但具體是什麽能力我們也不是特別清楚。按照規定,一會兒我們得給你分配個任務。”
“按照任務表現來給你評級和分配部門。當然了,你這麽厲害想來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哎,你可不要緊張。我就記得上一次有一個新人……”嬰寧又滔滔不絕地說著。
張一零實在聽得煩了,本以為她會說說具體工作內容。沒想到又開始碎碎念叨,殺傷力可比昨晚的怨靈強多了。
“你再這麽說下去,一會兒天都亮了。”張一零忍不住提醒到。
“哦哦,抱歉抱歉,我有時候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嬰寧臉上可是半點歉意沒有。
張一零看著她的神色。嗯,看來大家都招架不住。
“好了好了,那我們閑話少說進入正題吧。”嬰寧給張一零遞過一杯水。
“受理處有四個部門,擁有驅邪能力的能人異士我們稱之為‘除祟師’,按能力高度分為特、高、中、平四個等級。”
“而任務等級根據難度分為四等,由難到易依次為甲、乙、丙、丁四級。”
“剛加入的新人都會先收到一個來自禦部門直接下發的未評級任務,在完成之後,根據任務的反饋來進行評級和分配部門。”說著嬰寧遞給他一份文件。
嬰寧難得的沒有再多說什麽,雖然她已經把表達的欲望寫在臉上,但張一零並沒有抬頭看她,隻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
“你的新人任務是:調查壽山區老式居民樓的靈異事件。”嬰寧把一本證件遞給他。
“這是什麽?”張一零翻開手裡的證件。
墨綠色的外皮寫著《行政授權證明》。翻開證件,正中寫著“因特殊任務原因,持證件人可臨時調動不高於城區級人員進行協助。”
落款處赫然寫著“清河市特別工作局”並加蓋清河市最高公章。
“這是清河市特別開具的證件。有了它,你調查的時候就會方便很多。可別弄丟了,補辦一本得一周。任務完成記得還我。”
嬰寧把一張寫著自己聯系方式的紙條遞給張一零。
“任務過程中有什麽疑問或者特殊情況,隨時聯系我。”嬰寧說到。
“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就可以離開啦。”嬰寧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空說到。
“沒有時間要求麽?”張一零疑問道。
“原則上來說不能超過半個月,也就是15天為期。”
“不過有些任務可能需要特殊的時間要求,所以具體視情況而定。”
“當然了,你完成得越早。評級和獎勵,肯定越高。”嬰寧看著他微微一笑。
“不過我覺得就憑你的能力,這些都不是問題。”
……
張一零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凝神看著手裡的文件思考。
壽山區?是清河市的老城區,隨著清河市發展,市中心已經搬遷到江海區。現在留在那裡的大部分都是些清河市土生土長的中老年人。
文件裡寫著:自二十號開始,壽山區祥和小區有居民反應晚上總能聽見小孩哭鬧不止。
原本以為只是誰家的孩子哭鬧,但每天晚上十一點時都會出現哭聲。一開始只是部分居民聽見,後來變成整個小區都能聽到。
居民們對此意見很大,報到物業去,想讓物業上門去協商一下。但物業順著聲音找了一個晚上卻什麽都沒找到。
於是物業乾脆報了警,交給警察來處理。警察順著哭聲七拐八拐,終於發現聲音是來源於一間已經廢棄的公寓。
然而警察破門後發現公寓中空無一人,卻在臥室中發現了滿牆的血跡和一些奇怪的圖案。
警察當即封鎖現場,將此事上報高層。高層分析過後轉交給了異事受理處……
張一零發現文件袋子裡還夾雜著幾張圖片,上面寫著“附公寓臥室拍攝記錄”。
剛想把照片翻過來,仔細看看的張一零忽然聽見前排的司機說到:
“您好,到地方了。”
“謝謝師傅。”張一零把文件收了起來,下車往別墅走去。
二十號,也就是三天前。他剛解決完李萱的事情那一天。
張一零關上大門,向那天舉行儀式房間走去。在房間角落裡找出了一塊兒寫著“星涯間”的牌子,掛到了房門上。
……
“阿十,這個房間漂不漂亮呀?”
“漂亮!感覺好像星星睡覺的地方!”
“以後這個房間就叫星涯間,專門給你用來學習好不好?”
“好!——”
搖了搖頭,張一零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他走進星涯間,把文件袋裡的照片找出來。放在桌子上,在書櫃上找到了一本叫《民間陣儀》的書。
隨即圖上的圖形和書裡的內容比對起來,張一零看見這些圖案時略感熟悉。隻依稀記得好像是哪個村寨的術法……
又好像是在哪本書中看到過?
張一零又找出了一本叫《寨巫詳記》的書開始翻找起來。
半小時後……
找到了!
這些圖案來自於一個叫“沼巫族”的部落,他們原本生活在西北的山林中。
後來因為氣候和地理原因,沼巫族人搬遷到了清河市附近的山林中生活。
這個部落追求自然,崇尚森林。所以一直都堅持生活在大山當中,隻偶爾來到清河市采購一些日常用品。
“感覺上是一個與世無爭的部族。可他們的圖案怎麽會忽然出現在壽山區?”張一零收起疑惑,繼續往下看。
“沼巫族信仰較為獨特,信奉一種被‘聖母泉’浸泡過的奇異石像。了。
張一零伸了個懶腰,向浴室走去。
可不能熬夜,聽說熬夜頭髮掉得快。有些寫小說的就因為精彩熬夜,所以才年紀輕輕就禿了頂。
……
第二天中午。
因為是周日,所以張一零並沒有起得很早。一個周末的大學生,一覺睡到中午早已成為習慣。
張一零點開手機發現嬰寧發來的微信消息:
“調查得如何了?”
“我查找了一下資料,發現這些圖案來自於一個叫沼巫族的部落。”他回復到。
張一零爬起來洗漱,換了件藍白條紋的短袖和淺藍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著學生氣了不少。
打開了手機,發現嬰寧並沒有再回復了。他打算出門去壽山區吃個早餐,然後去祥和小區看看現場情況。
……
張一零來到了祥和小區對面的一家湯粉店。點了一份招牌湯粉,隨即坐在攤位上刷著手機等待。
“哎哎,李姐,你最近聽說祥和小區的事了嗎?……”隔壁桌的大媽神神秘秘地問著對面的大媽。
“怎麽了?什麽事啊?我最近都沒怎麽出門呢。”被稱為李姐的大媽停下筷子回答。
聽見“祥和小區”幾個字,張一零微微側頭,豎起耳朵偷聽著她們的對話。
拜托,難道還有比街邊閑磕牙的大媽們更厲害的情報組織嗎?
那位大媽故作神秘地偏頭看了看左右的人:
“我聽說對面那個小區,就是那個祥和小區,鬧鬼!”
“我們單位有一個同事住在那兒,聽說一到晚上就有嬰兒哭,一個小區都聽著了!”
隨後大媽繪聲繪色的把那個嬰兒怎樣啼哭,物業和警察怎樣遍尋無果講了個七七八八。
張一零一挑眉。居然和異事受理處給我的情報相差無幾,真不愧是“最強情報組織”啊。
那位大媽忽然停下,又高深莫測地說到:“你知道那個嬰兒是怎麽回事麽?”
“這我怎麽知道啊,你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小區出這事兒呢,怎麽回事啊是?”李姐被那位大媽勾起了好奇心。
“我聽人說啊,那個小區上個月來了個的十八、九歲的漂亮小姑娘,住進了三單元還是四單元的一樓。”
“那個小姑娘天天在小區裡東跑西跑,到處抓些臭蟲蜈蚣什麽的回房間裡養著。”
聽到這裡,李姐捏著鼻子扇了扇風,好像真的聞到了臭味一樣。“好好一小姑娘怎麽喜歡這些東西?”
“可不嘛,看著年紀輕輕一小小姑娘。有一天啊,幾個小朋友貪玩,趴在她家窗口往裡看……”
張一零正專注偷聽著隔壁桌大媽的對話,老板突然呼聲到:
“帥哥,你的湯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