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間操時,我被手機的震動吵醒了,我拿起來一看,是裴澄發來的。
他叫我去喝酒。這次酒局是張喻梅發起的,大家AA製,這倒是符合女生邀請的規矩——美猴王除外。我想了想,從現在來看,我的身體是很疲憊,但從長遠來看,我預計疲憊的時光還會很多,那麽中途放松一下也是無可厚非的…
“行!”我笑著說道。
酒這種東西阿,一旦有癮就很難戒得掉了,喝水的時候就會想起那喝酒的快感,清清涼涼,讓人癡醉,半夜無事的時候就會想著酒吧的喧鬧感,可以排憂解難。
上一次出去,美猴王生氣的主要原因是我無緣無故消失,這一次我提前和她說就行了,下午自己再做一些好菜給她,她的嘴巴自然會松動的。
酒吧晚上十點才會正式開始,這段時間我可以和美猴王去散散步,消化一些肚中的食物。我打了個電話給師兄,問問大師姐那邊的情況。雖然發生了一些磕磕絆絆,但總之是一切順利,師兄叫我買好了材料後送過來。
講實話,我覺得沒必要買那些絲綢。道袍是布衣,華麗不起來,加上絲綢反而有不好的感覺了,倒不如讓美猴王束發,提著劍,我覺得那樣更有意境一些。
正想著這些事情,想要把他們記錄在本子上以約束自己的行為時,萬凱平拿了一道題給我看,我一下就懵住了,他幾乎是不會問我題的。
我歪頭看了看書名,上面寫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有些驚訝,不禁咳嗽一聲,呆呆地望著萬凱平,嘴巴始終是開口不了。
“怎麽了?”萬凱平摳著鼻屎,“裡面有很多題我沒學過,但我隻做我覺得我應該會做的題…”
我又看了一些這本書的名字,上面寫著我不認識的人,側目看了生產日期,2012版本的。這麽一想那我就清楚了,這本書多半是別人送給萬凱平的,以他的財力恐怕是讓他這麽任性的。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萬凱平,提起筆來說道:“這道題呢…”
在我們講題的時候,班級裡發生了一些轟動,起初我們並未在意,直道有人喊出了聲:“快拉開他們!”
此時我們才轉過頭去,只見余大權摸著自己的眼睛半彎腰在地上,另外打架的人我看不清,被人群擋住了。
我皺著眉頭趕忙走了過去,蹲著查看余大權的眼睛,他隻捂著眼睛一直在倒吸冷氣,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站起身看向了打架者。
歐陽子安,班裡的一個男同學,性格很調皮,總是喜歡捉弄人。余大權這麽好的脾氣都被他惹急了,我認為他真的做過頭了。
我冷著眼一腳將他蹬飛出一米來遠,指著他罵道:“手賤是吧?還敢不敢?”
我騎在他的身上,拳頭往他腦袋上招呼過去,我咬著牙,幾乎用出了我全身的力量。
有人叫來了老師,等到鄧老師出現在教室時,我已經被拉開了。
“你們要幹什麽!”鄧老師拿著語文課本指著我們說道:“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們家!”
我擦了擦手上破皮的地方,仍然看著歐陽子安,我平時也忍他很久了,他仿佛是有多動症一般,總在你專心時跑來搗鼓你一頓,而且還冷嘲熱諷,那副嘴臉真讓我感覺惡心。
歐陽子安緩緩站起身,朝地下吐出一口血。我皺了眉頭,意識到我剛才意氣用事,打得有些重了,心想這件事情的後果,可沒成想他又撲了上來,
那眼神和駕駛仿佛是要把我置於死地。 可是鄧老師都來了,哪能讓他繼續撒潑?他還沒靠近我就被拉開了。
他幾乎帶著仇視的眼神望著我,我瞪了他一眼後就轉身去查看余大權的傷勢了。余大權已經移開了他的手,眼睛被打腫了。我扭頭朝鄧老師喊道:“打120!”
講實話,能讓一個正常的男生疼到幾分鍾內都說不出話的傷勢,一定不是什麽小傷,因此趕緊送去醫院才是頭等大事。
我站在地上,喘著粗氣,環視了一圈,同學們都離得我遠遠的,唯有萬凱平還站在我的身旁,剛才哪一陣拳腳已經把我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我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鄧老師。
不久後,歐陽子安和余大權就被送去醫院了,我也進入了年級組辦公室,看到了那位和藹的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剛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吸著煙,望著手中的文件。一直到鄧老師說出打架二字後,他才摘下眼睛,好好地看了看我。
他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想到…”
我將胸膛挺得直直的,我覺得我沒做錯,班裡肯定也有很多人,甚至是女生都被歐陽子安捉弄過,想打他的人大有人在,能從這裡排到法國,只是我當了那個出頭鳥而已。
半小時的思想教育並未給我的想法做出任何的改變,我的母親急忙跑進了辦公室,一個勁地和老師道歉,我拉住了母親,讓她回家去。
“這件事你能做主嗎?”年級主任大拍桌子,指著我罵道。我走上前握住了他伸出來的食指,用我看歐陽子安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想教育我還是教育我母親?不來教育我,那我繼續這麽做,放火我也無所謂。”
年級主任皺著眉頭, 抽出了他的食指,他說道:“你覺得我不敢開除你嗎?”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年級主任是不敢開除我的。有很多種原因,其一是我是年級第一,是振華初中第一屆的招牌人物,其二是初中屬於九年義務教育,並不能開除學生,只能勸退,其三,我的言辭有些凶狠了,主任不知道像我這般年少輕狂的年紀能做出什麽事來。
我沒有理會年級主任,面向了我的母親,說道:“媽,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應付。”
我的母親是一向都慣著我的,可這一刻她用著求人的姿態向老師祈求原諒,特別是當主任說要開除我的這件事。
鄧老師也上前讓主任消消火。這些奉承的話聽得我煩,在我再三的請求之下母親才終於回了家去。
此刻屋內就只有我們三人了,我坐在凳子傷,整理好了衣襟,面對著年級主任的謾罵,我仿佛是開了靜音模式一般絲毫不理會。
一直到歐陽子安的母親也來了辦公室,大家才開始認真商量這件事來。
辦公室裡,四個人,四張凳子,歐陽子安的母親似乎在等我的家長,氣氛一下就凝固了起來。我率先開口道:“是我打了您的兒子,我下手重了一些,這一點請您原諒!”
我朝著他的母親九十度舉了一個躬,奉上了自己最真誠的歉意。當然,歐陽子安的母親也想過來打我,但終究是顫抖著坐在凳子上,不停地去謾罵我,我權當一切都沒發生,坐在椅子上發呆。
“阿姨,您需要多少賠償?”
“我要讓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