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鎮遠縣稍作休息了後,便開著夜車走了。
此時正是晚上七點時分,我們沒有吃下午飯,所有人的肚子都是空落落的,感覺渾身都沒了力氣。晚風肆意地吹打著我的衣襟,我無比寒冷。
因為是晚上的原因,因此大雞腿他們那邊也沒有加快車速,和美猴王一起並進,我不知不覺就靠在美猴王身上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市裡了。
“醒了?馬上到世外了,去喝點酒暖暖身子吧。”美猴王感覺到了我的動靜,對我說道。我能感覺到她語氣中的顫抖,想必她也冷得不行了。出發前我們以為下午就會回來,沒有做好保暖措施,平常的美猴王開車都是會戴著手套的。
車彎彎扭扭,一路平安無事地進入了小巷子,我們四人迫不及待地跑進了酒館裡。各自都對著自己的雙手呵著暖氣,我咳嗽幾聲,顯然我已經感冒了,其余人的狀況也並不是那麽好。
“下次一定要好好規劃了,阿秋!”我又打了個噴嚏,鼻子已經堵了,我們四人用了半個抽紙才緩解好一些症狀。
先是每人喝了一杯烈酒暖了暖身子,美猴王靠在沙發上,綿軟無力地說道:“好累啊,早知道不去了。”
“你對聯還落在我家呢…”我也半躺在了沙發上,壓到了美猴王的頭髮。但她好像累得連罵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唉,有空再去取吧…”美猴王的聲音變得小聲了,我們再去看時,她已經陷入了睡眠中。我們三人面面相覷,今天她開了來返的車程,又加上登上的旅程,累是自然的。
酒館雖然開有空調,但還是有止不住的寒意,我將外套脫下披在了美猴王身上。今晚的酒局必定是以草草結束而告終的,因為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我當時甚至迷信了起來,因為聽聞進入一些古代的遺跡,總會有不好的征兆的,這是我從一些考古篇裡得到的。更有甚至,打開王侯將相的墳墓,幾天后就離世了。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困了。大雞腿和金絲猴想要繼續開車送我們回家,可被我拒絕了。畢竟他們的狀態和我好不到哪兒去,現在要我做什麽事情我一定是心不在焉的。
我們打了個車,目的地是美猴王家門口。我背著美猴王上了車,她睡得很死,怎麽叫都不肯醒來,我想了想,還是不叫她為好。她常常說自己失眠,估計很少有這麽香的一覺了。
大雞腿和金絲猴也是有氣無力的,我清晰地看見坐在我身旁的大雞腿點上了煙後就再也沒抽過一口,煙蒂已經拉到半截香煙了。金絲猴也是類似,起初他還能和司機師傅溝通過兩句,後來師傅說話金絲猴聽不清了,需要重複一遍,到最後更是直接睡在了副駕駛上。
我開了車錢,將三人全部叫醒。但只有金絲猴醒了。我們分工明確一些,我背美猴王,他背大雞腿。
美猴王雖然體重不大,但我那時年紀尚小,又渾身無力,背著美猴王走路感覺自己都要摔倒了。
我有美猴王家的鑰匙,一路艱險將她送回家後,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口乾舌燥的我喝得有些快,不自覺乾嘔起來。
美猴王似乎是被我的聲音弄醒了,她朦朧著眼說道:“你怎了?”
“沒事,你好好睡覺吧。”我平息了腹中的戰爭後便打算要辭別。美猴王想要挽留我幾句,她說要給我做菜,我哈哈大笑,全然當她是喝醉酒,神志不清了。我開了門,想要出門,頭卻昏了起來,
我半跪在地上,感覺肚裡翻江倒海,就像嚴重喝醉酒那般。 我想起美猴王的言語,她也好像是喝醉酒了,但她隻喝了一杯白酒而已!
那酒有問題…我開始懷疑起來。
汗珠遍布了我的額頭,從腹腔中傳來一股暖流,我拚命地往外爬,終於沒有吐在美猴王家裡。那吐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酒館裡吃的東西都是辛辣的,把我喉嚨和鼻子都整得火辣四射,可我頭昏的症狀還是沒有消去,看東西都有些重影了,搖搖欲墜的我想要站起身來,可怎麽也站不起來。
我鼓起腿部所有的力量想要站起來,可又一頭栽倒上地板上,之後我便失去了知覺了。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睡在了美猴王的床上,額頭上敷著一塊濕毛巾,美猴王正在洗漱間裡洗著什麽東西。
我渾身無力,想要說出話,可喉嚨卻又是堵住餓了一半,我用盡全身力氣將被子向上抬了抬,蓋住了我受涼的上胸部分。不一會兒美猴王就進來了,她提著一張濕毛巾,把我額頭上的換了後,說道:“你怎的了?”
“我也不知道…”此時我意識清晰了一些,我看向了周圍。台燈在我旁邊亮著昏暗的燈光,估計此刻是凌晨了,美猴王的狀態也不好,一直在咳嗽,嘴唇都快發白了,我感覺她瘦了不少。
“你是不是有胃病…?”美猴王說道。看來她已經給我清掃過門口的嘔吐物了。我想了想,今天沒有吃下午飯,肚子一直都是空的,回來的路上又吹了不少風, 後續就是吃了不少辛辣的食物,喝了不少的酒。
我想再怎麽強大的胃也會鬧出病來,我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美猴王見我沒啥動靜,從我腋下掏出體溫計。
這體溫計一拔出,我渾身一驚,我剛才竟然沒有感受到體溫計插在我腋下…不過拔出後我確實感覺舒爽了不少。
“燒快退了,今晚好好睡吧。”美猴王打著哈欠,說完後就拿著剛剛換下來的濕巾去洗漱間洗了一遍,而後回到房間關了台燈,躺在我的身邊睡了過去。
那晚上是什麽樣的我不清楚,但我能感覺美猴王一直在搶我的被子。我平常也是個愛搶被子的人,師兄和我一塊兒睡覺,我不是搶被子就是蹬被子,讓他很苦惱。我下意識地就將被子全拉過來了,而後無意識且熟練地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我忽然聞到一股香味,我猛然驚醒,這特麽是在美猴王家!我扭頭看向美猴王,黑夜中能夠依稀看到她還是閉著眼睛的,我歎了口氣,把被子拉下來,蓋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我感覺寒冷起來,估計是美猴王家裡停電了,空調宕機了。我倆沒有靠在一起,被子中間有一條縫,能夠透空氣進來,我的右手臂都已經冷透了。
我向她身邊靠近了一些,將被子中間的縫隙消去,一直感覺到了溫暖後才繼續睡了過去。
……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大概是早上十點鍾,我便睜開了眼。我迷迷糊糊地看向了周圍,而後不自覺地說出了一句話:“臥槽…我怎麽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