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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鹽之利,輸通海內。
帆檣如林,商賈雲集。
東臨六郡,是以東臨郡郡治為中心的六座郡城,毗鄰東海。
憑借著鹽業和漁業,這裡也是極其富庶的一片土地。
在先帝的治理下,大乾極其重視漁業鹽業, 更是因這兩大收入富國強兵!
特別是東臨的郡治所在,更是繁華不已,單獨拿出來絲毫不弱於江南四郡中的其一。
更是因為乾江的存在,從江南四郡去往東臨更是方便不少,直接乘船便是。
等劉子廷休息好的時候已然是午時。
不過即便如此,也只是花了半天的工夫就來到了東臨郡。
夕陽落山不久。
一輪明月便已經掛在了天邊, 朦朧的月光灑滿了整個郡城。
華燈綻放。
街道兩旁, 飄蕩著各式各樣的招牌旗號,即便是夜裡, 也依舊車水馬龍,行人不斷。
這時。
位於城北的東臨王府依舊是燈火通明。
劉子燁來到了東臨郡就藩之後已經過了好幾個月。
然而整個東臨除了知道這件事之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變化。
甚至外面的那些百姓都絲毫感受不到還有這個王爺的存在。
即便是六郡的郡守主動登門拜訪,這王府的大門也依舊沒有敞開。
當初。
公布了封王詔令的消息,對詔令的內容他們自然是清楚不已。
而這位東臨王的也是陛下十分器重,在眾臣之間口碑也是極好。
可偏偏就是如此。
其余幾位默默無聞的王爺剛去往封地便一直在忙碌於公務。
要麽就是整日和當地的官吏進行溝通,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
要麽就是親自出門,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並開始擬定一系列的治理措施。
結果這東臨王倒好。
明明口碑極好,來了東臨之後卻整日閉門不出,只知道與王妃同房,根本就沒有絲毫關心東臨的意思。
當然。
對於劉子燁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這東臨郡原本的一切都是極好的,在那些郡守的治理下也是井井有條。
至於他自己。
心中的大計還沒有完成,自然沒有更多的心思去忙著勵精圖治。
他的心中,皇兄永遠排在第一位。
“現在就動身去嶺南?”劉子燁正靠在床榻上, 看向了正在梳妝台前的張巧兒。
戰鬥才剛剛停止。
此時劉子燁的目光極其的清明,即便張巧兒此時只是穿著一身輕紗。
“只是去去就回, 王爺難道舍不得?”
張巧兒靜靜地梳理著長發,聲音也依舊充滿著魅惑。
“沒什麽,一路小心。”
劉子燁的表情十分淡然,但這種口氣卻是在張巧兒聽起來像是多少有些在發脾氣。
張巧兒先是一愣,隨後便緩緩站起身看向了劉子燁這邊。
看到劉子燁那帶有許些憂鬱的表情,張巧兒卻是嘟著嘴朝著劉子燁走來。
“王爺不要擔心,巧兒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著,張巧兒的細手還在劉子燁的胸膛畫圓圈,但下一瞬劉子燁便抓住了這調皮的手指,十分認真地看向了張巧兒,說道:
“雖然去往嶺南不遠,但再怎麽快也要個三五天,那這三五天你說本王該怎麽辦?”
張巧兒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離不開她。
“巧兒從未想過獨佔王爺,若是王爺想,這東臨郡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成為王爺的王妃啊……”
“哦?”
張巧兒如此大氣, 劉子燁也有些意外。
這麽久以來,他在張巧兒的身上可是下足了功夫, 張巧兒也是十分享受,漸漸地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這其中就有不少劉子燁想要得到的信息。
“你就不怕本王以後冷落了你?”
張巧兒聞言,卻是咯咯地笑了起來,“這全天下的女人,除了巧兒,還有誰能有資格讓王爺登臨皇位呢?”
“呵呵……”
劉子燁笑了笑,不得不覺得這張巧兒對自己的定位也是極其清晰。
若真的想要篡位,還真的只有張巧兒能幫助自己。
因為這次張巧兒一去。
很明顯就是想跟嶺南王商量,能夠給自己帶回來一些兵權。
這也是劉子燁這麽久以來努力的結果。
嶺南王二十萬大軍。
能帶回來多少,那便帶回來多少。
這段時間雖然看似都沒有出門,但劉子燁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行動也一直被嶺南王關注著。
如今。
剛好就是驗證成果的時候!
“王爺,要是想了,那清風樓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說罷,張巧兒便起身開始穿起了衣服。
但劉子燁卻是不以為然。
整日如此,他早已厭倦,如今的這副表現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好讓這張巧兒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喜歡這一口。
“要不要我送你?”
劉子燁也隨之起身,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
“不必如此麻煩,此次巧兒自有準備,如今那皇帝手段可多著呢,可千萬別讓他給發現了什麽端倪!”
“說來也是。”
劉子燁點了點頭,便沒有再作聲。
這段時間京城那邊的消息劉子燁都是從張巧兒的口中所聽到的。
至於這張巧兒為何能夠聽到,劉子燁至今還未知。
總之。
在陛下的身邊必然是有一個探子的。
而且此人的身份不低,至少能夠自由出入皇宮,甚至很有可能還是皇兄身邊的親信!
越是想到這裡,劉子燁就越是擔心起了自己的皇兄。
“王爺,皇帝如今不在宮中,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兒。”
“嗯?”
劉子燁頓時就皺起了眉頭,“皇兄不在宮中,那會去哪兒呢?”
“巧兒也不清楚,這次消息十分嚴密,沒有幾個人知曉,但巧兒估摸著這是去哪兒遊山玩水了吧?”
張巧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身上穿著的衣物也是極其普通的便裝。
“王爺,千萬別太想巧兒!”
此時,就連劉子燁看著也有些出神。
如今的張巧兒可完全不像是之前的張巧兒那般魅惑。
倒是真的像一個普通女子,只不過長得稍微靚麗了些。
“去吧。”
劉子燁擺了擺手,雖然面上依舊帶有許些不舍之意,但心中卻是極其高興。
若不是有自己母親給自己的調養,只怕多少也是有些身體上的匱乏。
咯吱一聲。
房門被張巧兒打開,隨機便消失在了劉子燁的面前。
在確定外面沒有了任何的聲音之後,劉子燁也是長歎了一口氣,雙手枕在了自己的腦後。
按照這麽久以來對這張巧兒的了解。
只怕自己的身邊恐怕也有張巧兒的探子時刻關注著自己。
“看來,這段時間還是得好好的裝一下了……”
劉子燁心中不由得感歎道。
他在張巧兒的面前,表現的可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這段時間若真的什麽都不做,只怕還會引起張巧兒的猜疑。
不行!
該裝的還是必須得裝下去。
劉子燁緩緩坐了起來,將目光看向了門外。
“此時尚早,勾欄聽曲。”
說著。
劉子燁便連忙起身。
他已經不想跟任何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發生什麽關系。
不過去青樓,入了隔間誰又知道他做了什麽?
大不了跟那姑娘聊聊天,喝喝茶。
只要讓這張巧兒知道自己去了即可,其他都不重要。
但礙於自己現在的王爺身份,還沒有關心公務便跑去青樓。
這多少也有些感覺不妥。
然而下一瞬,他想到就連皇兄都去過之後,整個人瞬間就坦然了不少。
都努力了那麽久。
總不能因為某些細節就讓自己的努力功虧一簣吧?
想到這裡,劉子燁便站起身來更衣。
然而就在他出門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太妃!
“子燁。”
許太妃一臉憂愁的看著劉子燁。
“母親,這是怎麽了?”
“這已經過了那麽久,巧兒最近還沒有懷上的跡象……”
此話一出。
劉子燁瞬間就明白了許太妃的意思,“母親,這件事也急不來吧?”
“不是娘著急,是怕巧兒懷不上……”說到這裡,許太妃的面容瞬間就憔悴了不少,隨後又一臉認真地說道,“子燁,你如今貴為王爺,還是多找幾個王妃吧……”
“子燁這就去找!”
劉子燁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這讓許太妃也是一臉的疑惑。
離開王府。
劉子燁行走在街道之中。
雖然府中也有不少力士,但劉子燁也早已習慣,根本就不習慣帶著手下出門。
光靠他自己的身手就已經足以解決太多問題!
王府附近十分寂靜,根本沒有什麽閑人會從這裡通過,就如同京城的城北一樣。
“哎,也不知道皇兄現在去了哪兒。”
劉子燁不免有些擔心,不過就連張巧兒都不知道去了哪,自己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面露擔憂。
不知不覺中劉子燁便來到了城東。
除了城北之外,東臨郡的其他地方都十分的熱鬧。
這時才戌時,許多夜場也才剛剛開始。
特別是清風樓。
清風樓作為東臨郡最大的青樓,規模上雖然比不上萬花樓那般豪華,但也是相差無幾。
雖然沒有去過,但劉子燁對於城中的一些基本情況還是十分了解的。
遊蕩在街道之中。
劉子燁絲毫不擔心被人認出來。
即便還有不少的百姓都還沒見過自己,但劉子燁也並沒有做任何的遮掩。
因為他就是要讓人知道,自己去了青樓。
步履安詳。
劉子燁將目光看向了天上掛著的那輪明月。
這麽久,還真是他第一次仔細看著這東臨的月亮。
月光灑下。
然而在城東的一處客棧中,劉子廷靜靜地靠在床頭,一雙眼眸始終定格在趴在窗台的蔣歆身上。
“小八,怎麽這東臨郡的月亮會這麽圓。”蔣歆沒有移開視線,一直盯著窗外。
劉子廷聞言,倒是淡然一笑,卻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如此良辰美景,也不知道子燁在做什麽。”劉子廷喃喃自語。
從來到東臨之後。
劉子廷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劉子燁,反而是選擇了這座東臨郡最為豪華的客棧住了下來。
雲落客棧。
因為在這裡,能夠完美地看到整個城東的夜景。
至於大海,卻是被高聳的城牆隔離開來。
本身,來此的目的劉子廷就是想帶著蔣歆去海邊看看月亮,只不過不是現在。
“你說的就是那個總是留著鼻涕的臭小子。”蔣歆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客氣。
劉子廷聽到此話也沒有任何的意外。
蔣歆對自己也就是這個態度,就更別說是自己的小老弟。
“不錯,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如何了,看著這外面的那些百姓,似乎對這位新來的王爺也沒有什麽概念。”
劉子廷心裡也十分欣慰。
剛才訂房的時候劉子廷便隨口問過掌櫃的。
從掌櫃的口中得到的消息和自己的幾乎是一模一樣,新來的王爺根本就連門都不出。
只不過劉子廷知道,自己這位小老弟是一只在忙著造娃。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如了許太妃的願。
正當劉子廷想到這裡的時候,窗台邊的蔣歆卻是將目光看向了另一邊。
是一個跟雲落客棧差不多的房子。
“果不其然,最熱鬧的還是那種地方。”
蔣歆的言語讓劉子廷也不免覺得有些好奇。
劉子廷起身,走到了蔣歆的身旁,隨著蔣歆的目光一眼看去。
只見那裡張燈結彩,門口行人更是絡繹不絕。
“原來是青樓!”
劉子廷不以為然。
只不過此時的青樓似乎和正常時候有些不一樣。
這外面圍觀的行人似乎更多了起來,比之萬花樓的流量似乎都要大不少。
這就讓劉子廷微微有些疑惑。
不過當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行過去之後,劉子廷瞬間就明白了不少。
“這是有新晉花魁。”
劉子廷會心一笑。
如今所有的青樓已經盡在掌控,對於此事劉子廷可謂是極其的滿意。
“不如,我們去聽聽曲?”劉子廷淡然一笑。
“我才不去那種地方。”
看到蔣歆回答的十分肯定,劉子廷卻是擺了擺手,“朕只是想去看看這些地方是不是真的如同那萬金有所說的那樣而已。”
“要去你自己去。”
蔣歆轉過身,根本沒有絲毫聽下去的意思。
“你就不怕朕去了之後回不來?”
劉子廷饒有興趣地看著蔣歆的背影。
如今的劉子廷雖然對於這些青樓的歌姬沒有什麽意思,但他的確也是想知道這些青樓實際是否像情報中如此運作。
如果是,那自然最好。
如果不是,劉子廷便會立馬修書給趙賢,也好讓趙賢將萬金有找出來談談心。
多花了錢劉子廷倒是無所謂,但是事兒還是必須得要給自己做好。
這也是劉子廷的唯一要求。
畢竟情報一事對劉子廷來說可謂是極其的重要,若是下面辦事不利,那麽自己收到情報的可信度也就變低了不少。
即便自己能夠管得住萬金有。
但是劉子廷沒有把握真正的能夠做到管住所有的情報人員。
剛好。
通過這次的實地勘察,也總能看出個大概。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搖了搖頭,直接略過了蔣歆朝著門外走去。
不出所料。
出客棧還沒有多久,蔣歆便跟在了劉子廷的身後。
只不過卻是換了一身裝扮,身後依舊背著那把破舊布匹纏著的寶劍。
比起之前。
現在蔣歆的裝扮則更像是一個護衛。
劉子廷淡然一笑,這蔣歆可謂是被自己拿捏著死死的。
蔣歆雖然口頭上拒絕,但並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
只不過到底是不是來監視自己尋花問柳的,劉子廷卻是不知道,總之除了蔣歆,其他女人似乎沒有任何的挑戰性。
城東最為繁華。
清風樓名為清風,據說這個老板本來就是一介書生。
結果考取功名不行,便入了這一行。
可能是因為天生的才能。
這青樓一做便是數十年,如今也成了一個半百老頭。
不過這清風樓的名字中確實還有著這老頭曾經讀書人的身份。
所以。
來這清風樓接待的最多的也就是一些讀書人。
只是這種消息稍作打聽就能夠知道,劉子廷也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據萬金有所報。
整個大乾的青樓都有自己的眼線。
說白了,這些在青樓裡從事各種工作的人員都有可能是劉子廷的手下。
說不定,這新來的花魁也是眼線之一!
如今一去,也就當作是暗訪吧。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蔣歆跟在身旁,眉眼卻是一臉的不耐。
心裡更是暗道色魔二字。
很快。
兩人便穿過擁擠的人群,踏入了這清風樓。
不得不說。
比起那萬花樓的一片殷紅,這清風樓中倒是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山水字畫,更多的則是一股水墨雅風。
不同的情調雖然讓人眼前一亮,但實際像這種不同風格的青樓在大乾比比皆是。
劉子廷也十分淡然。
然而這時,一位豐腴的女人很快就來到了劉子廷的跟前。
即便劉子廷已經化過妝,雖然面上跟之前大為不同,但氣質上依舊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特別是這位豐腴的女人,也就是這清風樓的老鴇,能明顯感受到劉子廷這種凌人的氣質,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毫無疑問。
這些人都已經經過了嚴格的培訓,觀人之術修習得極好。
“這位公子,不如去樓上雅間?”
老鴇雖然豐腴,但開口卻是禮貌有加,只是這個過程中看都沒看身旁的蔣歆一眼。
畢竟有點身份的少爺出門總會帶個護衛,尤其當這個護衛是個女人的時候。
老鴇越加地覺得劉子廷的身份不簡單。
只是越看劉子廷,這老鴇總發現有些不對勁。
可具體是哪裡,她卻是又說不出來!
“帶路吧。”
劉子廷變現的十分淡然。
這也不是第一次逛青樓,更何況這次目的單純。
只是暗訪,是來視察一下工作罷了。
至於那花魁,看看也就罷了,這花魁總不可能還比得上雲裳。
更何況。
雲裳本就是借青樓隱藏自己的公主身份罷了,實際上並沒有接待任何一位入幕之賓。
走到樓上雅間。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幅幅字畫,甚至還有不少詩句。
只不過這些詩句多少都帶有許些玩笑。
此時,老鴇便連忙開口。
“客官是外地人吧?”
“嗯。”
“不知是經人介紹聽到了咱們這新來花魁的消息來的,還是說來此遊玩,剛好碰上的呢?”
劉子廷聞言,心中也不禁有些明了。
按照正常來說,青樓不會管這些東西,只要出錢,該有的總會有的。
若是有個什麽陌生面孔,老鴇也不會問那麽多事兒。
付錢享受便是。
可如今在不經意之間忽然就多出了這樣的問題。
很顯然。
是有一些效果的。
“剛好遊玩到此,湊湊熱鬧。”說到這裡,劉子廷便疑問道,“難不成經人介紹的還有什麽區別?”
“那是自然,有熟人介紹,多少還是有些好處的。”老鴇依舊在前面帶路,最終在一處雅間前停下了腳步。
打開房門,這裡的場景和客棧中大為不同,窗戶都是靠內的,並且還有一道紗簾可以隨時打開或者是遮掩。
但透過這紗簾,劉子廷很容易就能看到這大廳的景象。
“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麽事兒的話跟她們說就是了。”
說到這裡,那老鴇便招了招手,進來了兩位年紀不大的女子。
劉子廷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但大概也是能夠了解一些信息。
隨後。
那老鴇也是一臉笑容地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那兩女也是滿臉笑容地走到了劉子廷的跟前,開始清洗著茶具。
蔣歆獨自靠在了一邊的牆上,仔地的看著眼前的這兩女。
劉子廷掀開那紗簾的一角,完全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台下。
一覽無余。
反而從樓下看到自己這邊,卻並沒有辦法看清面目。
此時的大廳早已布滿了人頭。
一個個都是極其期待的看向那正中央的高台之上。
“花魁呢,怎麽還沒來?”
“就是,按理說早就應該到了,這都什麽時辰了還沒來?”
“是啊,我們都等了那麽久,怎麽能不讓我等著急?快讓她出來啊!”
“嘿,據可靠消息,想讓這位花魁陪酒可以要花重金的……”
“管他什麽重金不重金,我現在就想看看這花魁到底是什麽貨色!”
隨著眾人的催促,只見剛才送劉子廷上樓的那位老鴇也是連忙走到了那高台之上,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各位客官,方才花魁在路上遇上點事兒有些耽擱了,如今正在後台準備呢,馬上就出來,馬上就出來!”
盡管老鴇一直在強調著馬上,但眾人的催促聲依舊沒有減少。
倒是雅間中的劉子廷卻是不由得一笑。
“公子,請用茶……”
“嗯。”
劉子廷雖然口頭答應,但並沒有飲用。
這倒是讓那兩女有些好奇。
這時。
隨著眾人的一片嘩然,劉子廷這邊也將目光朝著高台上望去,只見那紅色帷幕被緩緩打開,一道紅色的背影顯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頭青絲如同瀑布一般垂直而下,直至腰間。
那紅色長裙半遮半掩,纖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特別是那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就像是在無聲地妖嬈著。
瞬間就牽動著無數男人的心!
就連兩旁雅間中也不禁發出了道道驚歎聲。
“嘶……”
“轉過來,快轉過來啊!”
“搞什麽那麽神秘,快讓我等一睹真容!”
這些人說話的聲音更大了,明顯是著急了不少,不過也有部分人正在猜測這花魁的身份!
“清兒,轉過來吧。”
隨著那老鴇的發言,只見那女子微微欠身,隨後便側過臉龐。
頓時,整個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十分期待著這一刻。
然而,當那女子完全轉過身來的時候,整個場面瞬間就喧鬧了起來。
晚了時辰也就算了,這一出來還隻讓他們看個背影!
看個背影也就罷了,轉過身來還帶著面紗。
這是防著誰呢?
“這……”
“這是在玩我們?!”
“可惡,就連君子都防?!”
其中一道十分粗獷的聲音引起了眾人的矚目,他們能來這裡的哪個不是君子?
然而,當他們看到發言之人的面容時,卻是一臉的鄙夷。
就連劉子廷的隔壁也不禁發出了一些不耐煩的聲音,雖然能夠聽到,但卻不知道都是誰。
原因無他。
正是因為此人在這清風樓極其出名,經常混吃混喝。
在這個盛世當中,這種人絕對是那種擺爛到了極致的人!
又沒錢,又愛玩!
但此刻,大多數人的目光依舊還放在台上的花魁身上。
“光是這雙眸,我就愛上了她!”
“那眼角的一顆淚痣,就像是點在了我的心上……”
“不得不說,在氣質這一塊,我願稱其為天仙下凡!”
雖然有不少人驚歎,但更多的人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本來這清風樓傳出消息明顯就是想讓他們齊聚於此,但這一點點的揭露卻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就像是螞蟻在身上爬。
很顯然,這樣的效果對老鴇來說卻是十分滿意。
看著這些著急的客人,老鴇的臉上也是笑容更勝,他晃了晃手中的絲巾,淡然笑道:
“諸位客官,咱們這花魁可是第一次出來見客,所以想要見到真面目,還需要……”
說著,那老鴇便搓了搓手指,就像是在數錢一般。
這一行為自然引起了眾人的憤慨。
他們哪一個來這裡的不是頗有身家之人?
“花裡胡哨的,多少錢盡管報價,這花魁的第一次陪酒,本公子要定了!”
隨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人開口,眾人也開始紛紛爭取。
“我不服,不論開價多少老子都要定了!”
“喂喂喂,難道你就以為你有錢麽?這裡可有著這麽多人,價高者得!”
“我也讚同,既然大家都等了那麽久,那便是為了盡興,這花魁最終陪誰,全憑實力說話!”
看到這些人爭先恐後的模樣,老鴇的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站在一旁的花魁也是眨了眨美眸,能明顯的感覺到這眼角的變化。
雖然只能看到眼神,卻是引得眾人心頭一動。
原本一些家庭不富裕的也都紛紛摸向了腰間的錢袋。
只有劉子廷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承認這女人很好看,但這個女人風塵氣息十分濃鬱,劉子廷對其並不感興趣。
只是在想。
若這個女人是自己的眼線,那麽想必得到的消息也就不一般了。
“本公子願出三百兩白銀,買這位清兒姑娘的第一次!”
第一個出價的便是之前那白衣男子,但這等價格卻是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區區三百兩也敢大呼小叫,老子出七百兩!”
這次開口的是一個大漢,他一雙眼睛怒目圓睜地看著那白衣公子,不禁有些嗤鼻。
眾人看到大漢那凶狠的模樣,眼神中紛紛有些躲避之意。
畢竟,在這裡的大多數還是一些文人雅士,看到這種人自然不想與其發生任何瓜葛。
然而,這時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響起。
“七百兩?我出……七……七百五十兩!”
聽到這人說話,眾人紛紛目光瞥了過去,這人正是之前被所有人給鄙夷的“君子”!
沒想到這位君子居然還深藏不露,能出的起這麽多銀子。
不過仔細一想,這人經常混跡在諸如此類的場所,光是佔得便宜恐怕也不止這七百五十兩,也就微微有些釋然。
但大家都知道,此人想必也是在逞能,恐怕口袋裡也就只有這麽多銀子。
果然,隨著下個報價聲的響起,這位君子便低下了眉頭。
“我出一千百兩!”
“一千兩!我就不信你們還有那麽多錢!”
“不好意思,最近手頭剛好有些寬裕,我出五千兩!”
第一次開口的白衣男子再次喊道,臉上更是充滿了笑容。
他的目光看向那台上花魁,似乎也已經認定自己已經一騎絕塵。
“五千兩!”
老鴇驚了,雖然這並不是他心裡想要的那個數,但對於一次性抬高這麽多的人來說,肯定還會出更高的價!
“五千兩,還有人更高的麽?”
頓時,台下便是一片啞然。
況且,這還是在東臨郡的緣故。
若是在其他郡城中的青樓,則是更加的便宜!
可就算如此,還有人花五千兩銀子就為了一睹真容。
因為按照這情況,大家心裡也十分清楚。
這五千兩恐怕也只能夠陪著聊聊天喝喝酒罷了。
至於更深層次的東西,恐怕這五千兩完全打不住!
盡管他們真要出手,也出得起這五千兩,但是代價無疑是巨大的。
“我出一萬兩!”
這時。
雅間中的聲音終於出現了。
一萬兩白銀!
這一萬兩白銀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出得起的!
眾人見此,更是紛紛自覺地閉上了嘴,這能夠隨口說出一萬兩的人地位明顯與他們不同。
很明顯,這個人他們惹不起!
此時,蔣歆卻是淡然開口,“這人居然能出一萬兩白銀就為了跟一個女人喝酒,這一萬兩白銀也不知道能打造多少兵器!”
此言一出,劉子廷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這些人,你也不看看他們需要兵器麽,他們需要的不過只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嘁。”
蔣歆翻了翻白眼,將劍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時那兩名倒茶的女子也是面面相覷,但心中卻是將兩個人的話語完全給記了下來。
“這位公子出一萬兩,還有人出價麽?”
老鴇此時真的有些繃不住了,對她來說這個數字已經是足夠滿意了。
但目光依舊是看向了二樓的雅間方向。
很顯然。
這雅間中的人都是這老鴇親自送上去的,其中必然有一些貴人。
然而就在此時。
那之前報價五千兩的白衣公子卻是一臉的憤然。
雖然知道那雅間裡面的人身份不一般,但他依舊想爭取一下。
終於,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了那台上。
好巧不巧,剛好花魁也看向了這邊。
那眼神似乎是一種鼓勵。
頓時,心中一陣氣血湧上心頭。
只見他冷哼一聲,隨後便伸出手,高呼道:“我出一萬零一兩!”
此話一出,場上一片嘩然。
這多出的一兩是什麽意思就十分明顯了。
故意找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雅間中依舊十分平淡地說出了三個字。
“三萬兩。”
這個價錢讓眾人紛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光。
特別是那剛才故意多出一兩白銀的白衣男子,更是驚恐不已。
原本,他也只是想調侃一下對方,卻萬萬沒想到踢到了鋼板上。
這三萬白銀他無論如何也是拿不出來了,隻好低著頭不敢說話。
更別說此人的身份,他覺得相差甚遠!
“瘋了吧!三萬兩白銀!”
“就為了這區區一兩白銀就漲那麽多?”
“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出了三萬兩白銀居然還如此淡然!”
驚歎聲不絕於耳,就連台上的老鴇也是激動得差點暈了過去。
只不過那花魁卻是依舊淡然。
“三萬兩!”
“三萬兩還有人出更高麽?”
老鴇詢問再三, 似乎還有著要確認的意思。
然而。
整個樓裡似乎依舊鴉雀無聲,只有劉子廷在想,要不要花掉這筆錢。
然而就在劉子廷猶豫之時,隔壁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等等!”
劉子廷頓時眉頭一挑,臉上滿是疑問。
這個聲音他熟悉無比!
剛抱著懷疑的心理,那聲音再次響起。
“我出五萬兩!”
聽到這道聲音,劉子廷不禁會心一笑。
“絕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