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力和小花又在外面喊了半天,那倪姐始終就不給開門,也不應聲。尤自力轉過頭直愣愣地盯著我跟瘦皮猴,眼神不善。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他和小花是本地人,跟倪姐是知根知底的;小和尚也會時不時進村,倪姐至少應該是知道這個人的;能懷疑的也只有我跟瘦皮猴這兩個看起來有點猥瑣的外地人了。
我看了眼瘦皮猴,感覺他那張瘦不拉幾的臉在這夜色籠罩下還真的有幾分恐怖;他也看著我,估計我倆看對方的感覺都差不多。
現在這種情況讓我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致決定先給點時間讓倪姐緩和下情緒,我們就先回尤老根家。尤自力跟小花告別後又去了尤柱軍家裡守著。
路上,我們問小花:“剛才哪個女人是誰?”小花說那是尤柱國的媳婦兒:倪海棠。我們一聽,都感覺不對勁,這兩口子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尤柱國被活活給嚇死,現在他媳婦兒也變得這樣一驚一乍的,跟他老公死前表現得一模一樣。小花說:“從我生下來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麽多怪事,從前村子裡都很平靜的,自從,自從你們進村之後,怪事就多了。”
瘦皮猴聽了趕緊解釋道:“花姑娘,呸,小花妹子,天地良心啊,你猴哥我可是個好人。今年20歲,水瓶座,屬羊;家裡父母健在,做點小本買賣;明年我準備在貴陽買套房子。”
小花聽了他一通胡言亂語,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等我們回到了尤老根家裡,發現他人沒在。小花裡外喊了幾聲,也沒人答應。小花顯得有些擔心,說道:“最近村子裡發生那麽多事,把我爸都弄得心神不靈,這幾天一直唉聲歎氣的!”
瘦皮猴趕緊安慰道:“沒事,讓咱爸好好休息幾天,等路通了,我去外面買點人參回來給他老人家好好補補。”這瘦皮猴是絲毫不放過當舔狗的機會啊!
“誰是你爸啊。”小花氣得一跺腳,轉身往屋裡就走。那一腳哪是跺在地上的啊,簡直跺進了瘦皮猴的心裡面。那一跺把小花那少女般的媚態體現得淋漓盡致。怪不得一天瘦皮猴神魂顛倒的,這怕是個和尚也要動了凡心吧。
想到這,我不由得偏過頭去看和尚,他一臉茫然問我:“小花怎麽生氣了?”
瘦皮猴則跟著小花往裡走,還解釋著:“你爸是你爸,也可以是我爸,但終究是你爸;我爸是我爸,只要你願意,他也可以是你爸。”
我一聲歎息,這兩個人啊,一個是空有情商沒智商;一個是不知道有沒有智商,但肯定沒情商;至於我,我是什麽“傷”都有點!
小花燒好晚飯,我們吃過就睡下了。半夜十分,我聽見院門被推開了,應該是尤老根回來了。我迷迷糊糊中翻了一下身,隨意往窗邊一瞥,看見尤老根正在把頭往窗子裡面探,身子卻沒有動,就像一條準備發動攻擊的毒蛇。月光下,他的身形都跟平時不一樣了,更挺拔,顯得更高;臉上也沒有了鄉下老頭獨有的那種忠厚市儈夾雜的木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狡詐奸邪的模樣。
我想我肯定看錯了。等我用力眨巴幾下眼睛,再看的時候,發現窗邊什麽也沒有。我嘴裡嘶了一聲,又倒頭睡下了。這時,如果我側過頭去就會看見,旁邊的小和尚一直睜著眼睛盯著窗口,眼睛裡有光。
第二天,我起來碰到尤老根,再細細打量他的時候,發現他身形和模樣又恢復成以往那種樣子。這可真的是奇了怪了。我對瘦皮猴說:“你小子好像有兩個老丈人啊。”瘦皮猴應該沒明白我的話,趕緊舉起手指,發誓道:“天地良心,我曹謂之對小花的心日月可鑒,今生非小花不娶。”小花剛好路過,又是一陣白眼。
我們就著一碗鹹菜,喝光幾碗稀飯後,就準備去尤柱國家裡看看倪海棠的情況。等我們到了她家門口的時候,發現房門還是關著,台階上幾個小朋友在上躥下跳地追逐著。
小花朝著一個小孩問:“阿弟,你阿媽在家不?”“在啊,在裡面呢!”那小孩回道。原來這小孩是尤柱國和倪海棠的兒子。小花聽了就準備上前去敲門,就在這時候倪海棠的兒子跟他的玩伴比了一個動作。
我先並不能確定那個動作明確的含義,但當他再次比出那個動作的時候,我腦袋一下子就炸了,我操,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