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軼十七》第83章：天道之子
夷陵城郊，荒林之間，一間廟宇憑空而生，夜幕下群星璀璨，荒林間鳥獸噤聲，唯有廟門外的兩盞白燈籠醒目。
稷安寺內，白孝慈與李崇明已經等候多時，他們被厲千塵安排了住處，是蘇禪將他們接引而來，但卻不見林生南，他們並不知道林生南跟著蘇禪出來，而蘇禪不知將其安排去了何處。
白孝慈一早備好了飯菜，眾人在正殿就坐，蘇禪食指大動，狼吞虎咽之余，不忘誇一句白孝慈的手藝不錯。
厲千塵沒什麽胃口，等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詢問軼十七為何要去天行者的陣營。
“我和司夜做了交易，五百天行者亡魂沒有入冥界，我答應它調查亡魂下落，它便給我十滴百鬼泣，只是沒想到那十滴百鬼泣反而害了你……”軼十七心有愧疚，厲千塵為尋他打的遍體鱗傷，而他卻險些害的厲千塵丟了性命。
“好在蘇道長去的及時……”白孝慈寬慰軼十七道。
軼十七點了點頭，問蘇禪說:“不知道那十滴百鬼泣為什麽會適得其反?”
蘇禪斜眼看了一眼厲千塵，說:“因為死氣。”
“死氣?”
“司夜是陰神，百鬼泣一旦沾染冥界死氣，就會變成忘川水。
如果只是簡單的鬼魂眼淚，冥界奈何橋下的忘川河裡全都是，還用等到現在?”
蘇禪微微一頓，話鋒忽的一轉說:“不過貧道好奇的很，厲千塵你怎麽會入了修羅道?修羅道是殺生道，稍有不慎便會墮入魔道，你入了修羅道還能繼續留在十方客?”
厲千塵不為所動，他知道蘇禪是故意發問，以此把話題往明尊身上引，但他不想多說。
見厲千塵不搭茬，蘇禪思忖片刻，問軼十七說:“司夜讓你查的亡魂下落，查到什麽了嗎?”
軼十七並沒有察覺到厲千塵和蘇禪之間的詭異氛圍，他回答說:“我捕捉到了一縷氣息，但我感覺不出是什麽東西所留。”
軼十七運炁將那道字符重新繪製出來，字符中隱藏著那道詭異氣息。
蘇禪閉眼感受了一下，旋即便皺起了眉頭，厲千塵也感應了一下，不由驚呼道:“是它?”
“是誰?”軼十七欣喜，厲千塵知道?
厲千塵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確知道是誰。
回想起在春申市時，他們在地鐵上曾見過一個醉心手機的女子，當時厲千塵說那女子命不久矣，便是從那女子身上覺察到了夜影的氣息。
黑暗之神——夜影。
當日厲千塵就在現場，竟然沒有察覺到夜影的氣息，恐怕就連林安都不知道，那五百天行者的亡魂被夜影攝走了。
夜影常吸食凡人神念魂力壽元，最擅控魂噬魂，厲千塵隱約有不好的預感，夜影出現在夷陵，如果是來幫敦鴻的還好，可如果隸屬於天妖堂，事態便嚴重了。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厲千塵還是不打算告訴軼十七夜影的事。
軼十七盯著厲千塵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妥協了，厲千塵這樣決定一定是為了他好，“可是……好吧，那接下來呢?”
“離開夷陵！”
“離開?”
厲千塵說:“敦鴻重生作亂是為復仇，小陰山與它目的相同，要為陰陵老祖報仇。他們要報復十方客，但是現在十方客封山，敦鴻不會輕易打開結界，至於禍亂夷陵者，是天妖堂，天妖堂想借敦鴻妖尊的名頭擾亂人界，自有黃岐山和天諭聯盟處理。”
“你果然已經見過敦鴻了！”蘇禪目光如炬道。
厲千塵轉眼橫眉冷聲道:“你又何嘗不是在作戲?魯清泗只差一步便是地仙境，憑你也能殺他?”
“貧道上小陰山是為給稷安寺正名，倒是你，你上小陰山是為了什麽?敦鴻被明尊所誅，它與十方客的仇不共戴天，你見了它，還能安然無恙的下山，除非……”
除非你也視明尊為仇敵，這句話蘇禪沒有明說，但當事人明白，兩個人針鋒相對，言語和眼神中充斥著火藥味兒，卻都沒有點破。
厲千塵立即反駁道:“所以敦鴻為什麽陪你做戲?什麽條件?”
“條件……自然是它想得到的。”
“它想讓十方客消失，你能做到?”
“我不能，但他可以！”
蘇禪指向了軼十七，兩道目光好似兩把利刃直戳軼十七心弦。
軼十七愣了一下，“我?”
“就是你！”蘇禪篤定道。
厲千塵蹙眉道:“你拿十七作為交易條件?”
“不！是天命！是他的命數，也是你的！”
軼十七一臉懵懂的表情，“等一下，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敦鴻和首座有仇，這與我何乾?我為什麽要和十方客為敵?再者說，我只是初入化炁……”
“與境界無關！貧道說了，這是天命！厲千塵，你上小陰山做了什麽，說了什麽，知道了什麽，貧道能猜個七八分，現在說要離開，貧道也能猜到為何，但你真的能離開嗎?天下是一張大網，魚有很多，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魚能掙脫網，魚餌卻逃不掉。”
厲千塵說:“我若執意要走，你要如何阻攔?”
蘇禪搖頭說:“你錯了，貧道不會攔，貧道唯一需要做的是保證你們不死，可即便如此，你們一樣走不掉。”
厲千塵陷入了沉思，他上小陰山，見敦鴻，從敦鴻口中得知，明尊如何將它誅滅，它是混沌元君，體內流淌著上古凶獸混沌的血脈，即便明尊是地仙境，如何能將它打的身形俱滅，只因明尊掌握了一件法寶——生死印。
生死印本是陰陵老祖之物，用於鎮壓陰陵山下的陰陽門戶，當年陰陵老祖便是憑借生死印橫行陰陽兩界，陰陵山覆滅了，陰陵老祖隕落，陰陵山魑魅魍魎四位山主死了三位，剩下魎苟活創建小陰山。
生死印成了明尊的法寶，當年覆滅陰陵山那一戰便披上了殺人越貨的色彩，這就是小陰山與敦鴻結盟的原因。
那位高高在上的首座，於厲千塵有半師之恩的明尊，在厲千塵心裡的形象徹底顛覆，而這些事與軼十七知曉的那個秘密，相互印證下，明尊、十方客，厲千塵方得以徹底認清。
他本是抱著復仇之心上的小陰山，可在看到林安痛失女兒後，他又不敢了，仇怨又怎能比軼十七的安危重要?連軼十七的安全都不能保證，復仇不就成了笑話?
但是蘇禪的話又給厲千塵提了醒，他和軼十七從沒想過攪動風雲，但風雲卻因為他們倆而變化，他們就是餌，敦鴻，小陰山，四方聖地，天諭聯盟，天妖堂，全都是魚，真正結網打魚的人，是十方客，還有稷安寺！
……
“稷安寺和十方客有仇?”
夜已深了，方桌上只剩下蘇禪和厲千塵，面對厲千塵開門見山的問題，蘇禪搖了搖頭，他喝了口酒，扭頭看向了那個沒有神像的神壇。
“稷安二字你可知何解?稷，乃天下蒼生，山川河流，人獸蟲鳥，凡人界所有，皆為稷;安，乃安定和諧，萬物自行其道，從無到有，從有至無，生老病死，因果輪回，此為安。
稷安寺與十方客沒有仇怨，只是十方客失德背道，天穹之下，黃土之上，是人間界，此界本無界，是十方客畫地為牢，以天為頂，以地為牢，抹殺異族，唯人獨尊。
稷安寺不爭天下，隻守人界，既然現在的人界是一座巨大的樊籠，稷安寺要做的，便是破了它，破而後立，重塑人界法則，使眾生皆有聞道之機緣！”
厲千塵心下駭然，“樊籠若破，妖獸啟智，適時妖獸肆虐，人間動蕩，怎麽能算是“安”?”
蘇禪說:“表面的平靜祥和不過是偽和平罷了，從古至今，爭鬥、戰爭、殺戮，從未停歇，十方客覆滅了天公堂，如今不還是一樣亂世紛爭?所謂“安”，幾近“道”，道，既自然，有，方能無，無，才能有，有無相生方得不滅永恆，把“有”的機會抹殺，便只有“無”這一種結果， 滅道，等同自毀。”
“這便是稷安寺救下我和十七的理由?當作對付十方客的棋子嗎?”厲千塵憤然道。
蘇禪搖頭說:“救或不救，我們始終會相遇，這是定數。人生於世，皆有使命，此命由天定，看似掙脫，實則依舊在天命之中。眾生是棋，乾坤是棋，執棋者是棋，觀棋者是棋，視之有方有，視之無便無。”
厲千塵問:“遠古沒有十方客，但有人間，有十方客後，才有了鎮守人界的人，十方客是先行者也是守衛者，如今十方客年久腐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既然說自然，那稷安寺為何要為天下先?稷安寺又如何能保證，不會是下一個十方客?”
蘇禪起身來在神壇前，將酒壺倒懸，酒水流出灑在地上，他在祭奠，他說:“萬事萬物自有其造化定數，稷安寺的使命便是為天下先，有朝一日，稷安寺也會成為歷史，這是必然的，但稷安寺不可能成為下一個十方客，因為稷安寺本就不存在。”
“如果稷安寺不存在，那我們現在在哪兒?”
“這間神堂內曾供奉著一座神像，是人王將神壇上的神像摧毀，一同摧毀的還有它的名字。”
厲千塵看著空蕩蕩的神壇，猛然驚起，他早該想到的，這麽明顯的線索，這裡，便是天公堂！
蘇禪在神壇前的地上慵懶地坐下，含著醉意說:“你把他保護的太好，你也太小瞧他了，萬物有靈，啟生靈智慧，傳眾生機緣，人！鬼！妖！精！靈！皆要奉他為祖！為聖！！！他可是能夠打開天門的天道之子啊……”
稷安寺內，白孝慈與李崇明已經等候多時，他們被厲千塵安排了住處，是蘇禪將他們接引而來，但卻不見林生南，他們並不知道林生南跟著蘇禪出來，而蘇禪不知將其安排去了何處。
白孝慈一早備好了飯菜，眾人在正殿就坐，蘇禪食指大動，狼吞虎咽之余，不忘誇一句白孝慈的手藝不錯。
厲千塵沒什麽胃口，等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詢問軼十七為何要去天行者的陣營。
“我和司夜做了交易，五百天行者亡魂沒有入冥界，我答應它調查亡魂下落，它便給我十滴百鬼泣，只是沒想到那十滴百鬼泣反而害了你……”軼十七心有愧疚，厲千塵為尋他打的遍體鱗傷，而他卻險些害的厲千塵丟了性命。
“好在蘇道長去的及時……”白孝慈寬慰軼十七道。
軼十七點了點頭，問蘇禪說:“不知道那十滴百鬼泣為什麽會適得其反?”
蘇禪斜眼看了一眼厲千塵，說:“因為死氣。”
“死氣?”
“司夜是陰神，百鬼泣一旦沾染冥界死氣，就會變成忘川水。
如果只是簡單的鬼魂眼淚，冥界奈何橋下的忘川河裡全都是，還用等到現在?”
蘇禪微微一頓，話鋒忽的一轉說:“不過貧道好奇的很，厲千塵你怎麽會入了修羅道?修羅道是殺生道，稍有不慎便會墮入魔道，你入了修羅道還能繼續留在十方客?”
厲千塵不為所動，他知道蘇禪是故意發問，以此把話題往明尊身上引，但他不想多說。
見厲千塵不搭茬，蘇禪思忖片刻，問軼十七說:“司夜讓你查的亡魂下落，查到什麽了嗎?”
軼十七並沒有察覺到厲千塵和蘇禪之間的詭異氛圍，他回答說:“我捕捉到了一縷氣息，但我感覺不出是什麽東西所留。”
軼十七運炁將那道字符重新繪製出來，字符中隱藏著那道詭異氣息。
蘇禪閉眼感受了一下，旋即便皺起了眉頭，厲千塵也感應了一下，不由驚呼道:“是它?”
“是誰?”軼十七欣喜，厲千塵知道?
厲千塵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確知道是誰。
回想起在春申市時，他們在地鐵上曾見過一個醉心手機的女子，當時厲千塵說那女子命不久矣，便是從那女子身上覺察到了夜影的氣息。
黑暗之神——夜影。
當日厲千塵就在現場，竟然沒有察覺到夜影的氣息，恐怕就連林安都不知道，那五百天行者的亡魂被夜影攝走了。
夜影常吸食凡人神念魂力壽元，最擅控魂噬魂，厲千塵隱約有不好的預感，夜影出現在夷陵，如果是來幫敦鴻的還好，可如果隸屬於天妖堂，事態便嚴重了。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厲千塵還是不打算告訴軼十七夜影的事。
軼十七盯著厲千塵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妥協了，厲千塵這樣決定一定是為了他好，“可是……好吧，那接下來呢?”
“離開夷陵！”
“離開?”
厲千塵說:“敦鴻重生作亂是為復仇，小陰山與它目的相同，要為陰陵老祖報仇。他們要報復十方客，但是現在十方客封山，敦鴻不會輕易打開結界，至於禍亂夷陵者，是天妖堂，天妖堂想借敦鴻妖尊的名頭擾亂人界，自有黃岐山和天諭聯盟處理。”
“你果然已經見過敦鴻了！”蘇禪目光如炬道。
厲千塵轉眼橫眉冷聲道:“你又何嘗不是在作戲?魯清泗只差一步便是地仙境，憑你也能殺他?”
“貧道上小陰山是為給稷安寺正名，倒是你，你上小陰山是為了什麽?敦鴻被明尊所誅，它與十方客的仇不共戴天，你見了它，還能安然無恙的下山，除非……”
除非你也視明尊為仇敵，這句話蘇禪沒有明說，但當事人明白，兩個人針鋒相對，言語和眼神中充斥著火藥味兒，卻都沒有點破。
厲千塵立即反駁道:“所以敦鴻為什麽陪你做戲?什麽條件?”
“條件……自然是它想得到的。”
“它想讓十方客消失，你能做到?”
“我不能，但他可以！”
蘇禪指向了軼十七，兩道目光好似兩把利刃直戳軼十七心弦。
軼十七愣了一下，“我?”
“就是你！”蘇禪篤定道。
厲千塵蹙眉道:“你拿十七作為交易條件?”
“不！是天命！是他的命數，也是你的！”
軼十七一臉懵懂的表情，“等一下，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敦鴻和首座有仇，這與我何乾?我為什麽要和十方客為敵?再者說，我只是初入化炁……”
“與境界無關！貧道說了，這是天命！厲千塵，你上小陰山做了什麽，說了什麽，知道了什麽，貧道能猜個七八分，現在說要離開，貧道也能猜到為何，但你真的能離開嗎?天下是一張大網，魚有很多，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魚能掙脫網，魚餌卻逃不掉。”
厲千塵說:“我若執意要走，你要如何阻攔?”
蘇禪搖頭說:“你錯了，貧道不會攔，貧道唯一需要做的是保證你們不死，可即便如此，你們一樣走不掉。”
厲千塵陷入了沉思，他上小陰山，見敦鴻，從敦鴻口中得知，明尊如何將它誅滅，它是混沌元君，體內流淌著上古凶獸混沌的血脈，即便明尊是地仙境，如何能將它打的身形俱滅，只因明尊掌握了一件法寶——生死印。
生死印本是陰陵老祖之物，用於鎮壓陰陵山下的陰陽門戶，當年陰陵老祖便是憑借生死印橫行陰陽兩界，陰陵山覆滅了，陰陵老祖隕落，陰陵山魑魅魍魎四位山主死了三位，剩下魎苟活創建小陰山。
生死印成了明尊的法寶，當年覆滅陰陵山那一戰便披上了殺人越貨的色彩，這就是小陰山與敦鴻結盟的原因。
那位高高在上的首座，於厲千塵有半師之恩的明尊，在厲千塵心裡的形象徹底顛覆，而這些事與軼十七知曉的那個秘密，相互印證下，明尊、十方客，厲千塵方得以徹底認清。
他本是抱著復仇之心上的小陰山，可在看到林安痛失女兒後，他又不敢了，仇怨又怎能比軼十七的安危重要?連軼十七的安全都不能保證，復仇不就成了笑話?
但是蘇禪的話又給厲千塵提了醒，他和軼十七從沒想過攪動風雲，但風雲卻因為他們倆而變化，他們就是餌，敦鴻，小陰山，四方聖地，天諭聯盟，天妖堂，全都是魚，真正結網打魚的人，是十方客，還有稷安寺！
……
“稷安寺和十方客有仇?”
夜已深了，方桌上只剩下蘇禪和厲千塵，面對厲千塵開門見山的問題，蘇禪搖了搖頭，他喝了口酒，扭頭看向了那個沒有神像的神壇。
“稷安二字你可知何解?稷，乃天下蒼生，山川河流，人獸蟲鳥，凡人界所有，皆為稷;安，乃安定和諧，萬物自行其道，從無到有，從有至無，生老病死，因果輪回，此為安。
稷安寺與十方客沒有仇怨，只是十方客失德背道，天穹之下，黃土之上，是人間界，此界本無界，是十方客畫地為牢，以天為頂，以地為牢，抹殺異族，唯人獨尊。
稷安寺不爭天下，隻守人界，既然現在的人界是一座巨大的樊籠，稷安寺要做的，便是破了它，破而後立，重塑人界法則，使眾生皆有聞道之機緣！”
厲千塵心下駭然，“樊籠若破，妖獸啟智，適時妖獸肆虐，人間動蕩，怎麽能算是“安”?”
蘇禪說:“表面的平靜祥和不過是偽和平罷了，從古至今，爭鬥、戰爭、殺戮，從未停歇，十方客覆滅了天公堂，如今不還是一樣亂世紛爭?所謂“安”，幾近“道”，道，既自然，有，方能無，無，才能有，有無相生方得不滅永恆，把“有”的機會抹殺，便只有“無”這一種結果， 滅道，等同自毀。”
“這便是稷安寺救下我和十七的理由?當作對付十方客的棋子嗎?”厲千塵憤然道。
蘇禪搖頭說:“救或不救，我們始終會相遇，這是定數。人生於世，皆有使命，此命由天定，看似掙脫，實則依舊在天命之中。眾生是棋，乾坤是棋，執棋者是棋，觀棋者是棋，視之有方有，視之無便無。”
厲千塵問:“遠古沒有十方客，但有人間，有十方客後，才有了鎮守人界的人，十方客是先行者也是守衛者，如今十方客年久腐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既然說自然，那稷安寺為何要為天下先?稷安寺又如何能保證，不會是下一個十方客?”
蘇禪起身來在神壇前，將酒壺倒懸，酒水流出灑在地上，他在祭奠，他說:“萬事萬物自有其造化定數，稷安寺的使命便是為天下先，有朝一日，稷安寺也會成為歷史，這是必然的，但稷安寺不可能成為下一個十方客，因為稷安寺本就不存在。”
“如果稷安寺不存在，那我們現在在哪兒?”
“這間神堂內曾供奉著一座神像，是人王將神壇上的神像摧毀，一同摧毀的還有它的名字。”
厲千塵看著空蕩蕩的神壇，猛然驚起，他早該想到的，這麽明顯的線索，這裡，便是天公堂！
蘇禪在神壇前的地上慵懶地坐下，含著醉意說:“你把他保護的太好，你也太小瞧他了，萬物有靈，啟生靈智慧，傳眾生機緣，人！鬼！妖！精！靈！皆要奉他為祖！為聖！！！他可是能夠打開天門的天道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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