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月連忙攔住一輛出租車,讓其緊跟不舍。
大概二十幾分鍾過後,前面的車子開到了城郊一處破舊的大院裡,然後把大門緊緊關閉。林朗月下車之後,便讓出租車離開,他先給父母發了消息,讓他們先去定好的酒店那裡歇息,然後自己一人繞著圍牆邊走邊看,當他看到前面有一棵高大的槐樹緊挨著圍牆,不由喜上眉梢。
他走到跟前三下五除二便爬到了半樹腰,院中的一切一覽無余。
院子後頭是一間高大的鋼結構廠房,不過可能因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鏽跡斑駁,看上去破破爛爛,在廠房的旁邊還有幾間破舊的磚房,而在院落的一角還堆滿了大量的廢品破爛,難道這裡是收廢品的地方?
林朗月見到院子裡空無一人,就直接從樹上翻身爬上了圍牆,而後輕輕一跳便悄無聲息的落到了院中。
他落地之後凝神靜聽,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聲從廠房內傳來,他三步並兩步快速移動到廠房牆壁跟前,從一個破洞向內窺去,才發現裡面也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廢品,而在廠房一側牆邊還有幾間簡易板房,聲音正是從那裡傳來。
林朗月看到廠房的大門虛掩,留有一道不大的縫隙,恰巧可供一個人通過,他想了一想,決定冒險進去一探究竟。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他相信以普通人的身手,再多人也留不住他。
他收斂氣息,悄悄潛入到了廠房裡面,然後慢慢摸到了那幾間板房跟前,裡面傳來的聲音愈發清晰。
“小兔崽子,你害我一下子就損失了一大筆錢,沒用的東西,給我掌嘴!”
“是,強哥!”
“強哥!老大!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我下次一定不會被人發現了……啊……啊……”
隨後就聽到“啪啪啪”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巴掌聲的還有慘叫聲和努力壓抑的哭泣聲。
“還有你,小賤貨,昨天一天竟然一分錢都沒有討到,我要你還有什麽用?天天浪費我糧食,給我狠狠地打!”
然後就聽到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強哥,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我真的不行了,能不能先給我點兒東西吃?求求你了!”聽起來像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
“沒要到錢還有臉吃飯?我特麽白養你?給我打!”
淒慘的叫聲立刻響起,在偌大的廠房裡回蕩著。
“阿九!”第一位被罵的那個聲音帶著哭腔又一次傳來,“不要打她,她還小,要打打我!”
“呵呵,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給我一起打!”
林朗月怒不可遏直接上去一腳“嘭”的一聲踹開了那間板房的房門,一個箭步便衝了進去,此時屋內開著空調溫暖如春,可是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場景卻讓他瞋目切齒,怒氣衝天。
只見地上躺著好幾名少年,有男有女,最大的不過才十五六歲,最小的看上去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這些孩子們有的被揍得鼻青眼腫,有的被打得滿地亂滾,不停地哀嚎,其中有一名面色蒼白眼神倔強的男孩子正撲在一名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少女身上,為她遮住襲來的棍棒。而旁邊站著五名面色凶狠的大漢,其中有一位正是剛剛跟小偷接頭的那位中年男人,他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皮鞭,正在惡狠狠地抽打地上的那兩位少男少女。
而在房間最裡頭的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油膩大胖子,梳著大油頭、神色囂張,看上去有三四十歲的年紀,嘴裡叼著一根香煙,煙氣嫋嫋,
身子半躺著靠著椅背,一隻腿搭在一邊的桌子上,好不恣意,旁邊還站著一位稍有姿色的中年女人,正在給他捏著肩。 屋內眾人看到大門被人暴力踢開,然後跳出一個年紀輕輕的陌生人來,不由都愣了神,連那幾個正在動手打人的大漢也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一臉驚訝地看著來人。
坐在椅上的胖子最先反應過來,他騰的一下跳了起來,眼中閃現出慌亂之色,用手指著林朗月叫到:“你是誰?”同時眼睛不停的朝林朗月身後瞟去。
林朗月冷哼一聲,伸出腳輕輕一鉤,將房門帶上:“不用看了,就我一個人。”
“是你?”那名手拿皮鞭的中年男子看清楚林朗月的容貌之後,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胖子不由一驚,一邊吐出一串煙圈一邊說道:“老陳,你認識?”他看到對方只要一個人後,頓時放下心來。
“老大,剛剛小六子偷到了錢之後,就是被這小子搶走的!”老陳恨恨地說道,他一開始就覺得眼熟,再加上林朗月的衣服,立刻就認了出來,“小六子說有一萬塊呢!”
林朗月有些意外地看了那個油膩胖子一眼,這種人都能做老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動手打人?他們跟你們是什麽關系?”林朗月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寒霜,他指著地上那一群少年說道,他從中認出了一名少年正是剛才在醫院碰到的小偷,那雙倔強的眼睛和那道傷疤他過目不忘。
而那名少年正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小屁孩兒,你到底是誰?竟然敢多管閑事!”胖子老大有些狐疑地說道,他一時摸不準對方目的,以對方的年紀來看,不像是警方的人。
林朗月懶得理他,直接看向地上那群少年:“你們都站起來說說為什麽會挨打?他們是什麽人?”從他剛剛聽到的信息來看,這些人根本不顧幾位少年的死活,他們之間的關系極不正常,其中必有蹊蹺。
那幾名少年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吭聲,而那名眼神倔強的孩子嘴唇動了幾下,看了看周圍幾名壯漢陰狠的眼光,迫於淫威之下,最終還是沒敢說話。
“呵呵,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管我們的事情!老陳,給我打!”那個老大冷笑幾聲,將嘴裡的煙頭直接“噗”的一聲向林朗月臉上吐去,同時一揮手讓那名中年人動手。
老陳一揮手中的皮鞭,“啪”的一聲甩了個鞭花,然後一道鞭影朝林朗月狠狠地抽去,之前挨揍的兩名少年嚇得轉過臉去,不敢再看,他們知道這一鞭子有多疼。
以林朗月的身手哪能讓他得逞?這一鞭子看似又快又狠,其實對於他來說根本毫無威脅,對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這一鞭子在他看來毫無章法,全靠蠻力,他瞅準對方的破綻,一探手便抓住了鞭梢,隨手一扯便將那老陳拉到了跟前。
老陳大驚失色,使勁兒拽了幾下之後發現鞭子在對方手裡根本紋絲不動,仿佛生了根一般,心內大呼一聲“不妙!”,連忙撒手轉身就跑,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屁股好像被一頭公牛狠狠地撞中了一般,直接離地飛起,撞到了一名同夥身上,兩人像滾地葫蘆一樣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原來剛剛林朗月看他想跑,直接賞了他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一腳把他踢飛。
那個胖子老大不禁一愣,知道碰到了硬茬子,連忙大喊:“一起上!給我往死裡打!”他知道自己這幾人一旦敗露,那事情就大條了,必須要將此人先製服再說。
那幾名壯漢拿起手中的家夥紛紛朝林朗月身上招呼而去。
林朗月眼睛微眯,冷笑一聲說道:“找死!”
他左手負後,然後閑庭信步一般在對方幾人的攻勢之中閃轉騰挪,瀟灑之極。只見他右手隨意連續彈出幾下,隨後又聽到“啪啪啪……”幾聲脆生生的聲音響起,那幾人紛紛向後仰身飛了出去,手中的武器全都掉落在地,然後就看到他們倒在地上以手武者嘴巴大聲鬼哭狼嚎,嘴中鮮血直流,擦都擦不淨。
林朗月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走向他們的老大。
胖子老大登時駭得渾身發抖,嚇得連連後退,直到退至牆角再也無路可去,而旁邊站著的那個中年女人則是一邊尖叫這一邊打著哆嗦閃到了一邊。
林朗月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領口,直接一手給舉了起來,200多斤的胖子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一般。
“你……你想幹什麽?”胖子面露驚恐之色,呼吸急促地叫到,“你我素不相識,為何如此對我?”
“強哥是吧?少廢話,這些孩子是怎麽回事兒?你們為什麽要打他們?”
那人眼珠兒一轉,強裝鎮定地說道:“這些孩子是我和他們幾人的子侄,今天孩子們做錯了事兒,所以才會稍微教訓一頓。”
“啪”!
林朗月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打了過去,那人的臉上頓時紅腫了起來。
“說實話!”
“他們真的是……”
“啪!”又是一巴掌。
“你再敢說謊試試?”
那胖子一手捂住自己那腫如饅頭的臉龐,眼神之中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憤恨,口中支支吾吾了半天,卻再也不敢繼續說出那些話來。
包括那群少年在內的其他人全都呆若木雞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特別是那幾個打手,戰戰兢兢地躲在一旁,唯恐惹禍上身。
林朗月直接把胖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後一腳踩在對方的臉上,狠狠地擰了幾下才放聲說道:“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如果你再不說,後果自負。”說完之後,他猛地轉頭眼神狠厲地掃向其他幾人。
他本來是個脾氣溫和的人,但看到那些少年的慘狀之後,心裡卻有一把火在灼燒,讓他恨不得將那幾個人渣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