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庭府。
吹著習習的晚風,騎著共享單車的楚帆回來了。
雖然包裡只有一個小禮盒,但他感覺今天滿載而歸。
看了看時間,還沒到晚上九點,小區裡散步閑逛的居民還很多,不少小孩子在兒童遊樂區裡面玩耍,大人在一旁看著。
楚帆路過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跟他混得算是挺熟的小女孩還在沙坑裡玩。
“楚哥哥。”看到裝作看不到她的楚帆路過,兜兜放下小鏟子,蹬蹬朝楚帆跑去。
“我不是楚哥哥,你認錯人了。”楚帆身子停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上次看煙花,飛來橫禍,被一堆人按地上,罪歸禍首不是放煙花的人,而是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沒有那顆手榴彈,楚帆最多也就是被警察叔叔教育一番,無傷大雅。
雖然沒看到小姑娘把玩具塞他包包裡,但聰明的楚帆想來想去,覺得假手榴彈肯定是小姑娘放的。
果然,兜兜壓根不相信自己認錯人,邁開小短腿追在楚帆屁股後面:“楚哥哥,我的玩具呢,一顆手榴彈,我上次放你包包裡了。”
“真是你乾的!”楚帆停下來,大手按在小姑娘腦袋上,不讓她再繼續跟來。
“楚帆哥哥,你包包裡有什麽好吃的嗎?”小姑娘剛上小班,粉雕玉琢,睜著大眼睛,盯著楚帆的背包,眼神很期待的樣子。
別看她人畜無害,一臉無辜,其實很調皮。
剛開學頭一天,她就被老師投訴了。
原因是所有的小朋友第一次上學,都不適應,家長走後,一個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唯有她不哭不鬧,在那安安靜靜擺弄玩具,看著老師一個一個哄著小朋友。
等老師剛哄完全班小朋友,準備歇會兒,她忽然壞壞地來了一句:爸爸媽媽不要你們嘍。
“哇”的一聲,全班小朋友又哭喊著要媽媽要爸爸。
老師好不容易哄好了,到了吃午飯時,她又來了一句:不是媽媽做的我不吃。
然後又哭倒一片。
一下午,老師神情都不敢放松,終於熬到放學。
排隊的時候,她扭頭跟小朋友們說,你們明天還會被送過來的。
登時,整個院裡排隊的幼崽又哭成一片。
“沒有好吃的,你就不跟我玩了是嗎?”楚帆依舊摁住小姑娘的腦袋。
“我有好吃的。”小姑娘從兜兜裡摸出兩顆糖,遞給楚帆一顆:“楚哥哥,給你一顆,很好吃的,小姨從南海買回來給我的。”
因為玩沙子,兜兜的小手髒兮兮的。
楚帆頓時一陣感動,他都沒給小姑娘吃過什麽東西呢,就跟她在小區兒童遊樂區玩過幾次。
通常只有在老小區裡,居民關系才比較親近。
新小區多是中高層,人不僅多,流動性也大,魚目混雜,大家都防著大家,同一樓層住戶幾年不說一句話都很正常。
雲庭府裡,非親非故,像楚帆跟兜兜這樣關系的,很少。
“我不吃,大人不吃糖。”楚帆把小姑娘腦袋上的手拿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小孩子的皮膚是真嫩,生機勃勃。
洛希瑜的皮膚看起來也很嫩,手感不知道怎麽樣,楚帆很想試試。
“騙人,我媽媽就吃,比我吃的都多。”兜兜的手臂一直舉著,等楚帆接糖。
“為什麽要給我糖吃?”楚帆隻得接過來,有點不好意思,禮尚往來是他的原則,可他沒給過小姑娘什麽恩惠,
現在還不了,包裡沒什麽能給小姑娘的,總不能給錢吧。 “因為我喜歡你啊。”小姑娘又把另一顆糖遞給楚帆:“楚帆哥哥,幫我剝開。”
楚帆不由得咧嘴一笑,小孩子真敢說。
“我也喜歡你。”接過糖果,邊給小姑娘剝開,楚帆邊笑道:“糖要少吃哦,對牙齒不好。”
“媽媽說我今天只能吃這兩顆糖,沒有了呀。”小姑娘仰頭,眼巴巴看著楚帆剝糖衣。
“好了,張嘴,不要用手抓。”剝好糖衣,楚帆將糖果放進小姑娘嘴裡。
糖果入口,小姑娘立時喜笑顏開,蹦蹦跳跳:“廚房鍋鍋,你也呲呀。”
旁邊,同小區一個也帶小孩過來玩的大叔朝兜兜伸手:“兜兜,叔叔也想吃糖。”
兜兜腮幫鼓鼓的,說道:“我麽有糖了。”
大叔指著楚帆手裡的糖:“這不是嗎?”
“那是給我鍋鍋的。”兜兜連忙擋在楚帆前面,生怕大叔搶了去。
“為什麽隻給你哥哥,不給我呢。”大叔逗兜兜玩。
兜兜緊緊摟著楚帆的大腿,歪著腦袋說道:“不給你,你不可愛,就脖子可愛。”
大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麽可愛了?”
“上面頂個豬腦袋。”兜兜說道。
大叔臉色頓時一黑,我鼻孔是大了點,也有點朝天,但跟豬差別還是很大的。
“兜兜,不能這樣說人家。”楚帆有些尷尬道。
“頂著個狒狒腦袋?”猶豫了一下,兜兜問道。
大叔轉身就走,去把自家哭鬧著還想玩的孩子拎回家。
“叔叔生氣了嗎?”兜兜眨著眼睛,看大叔拖著哭鬧的孩子離開。
“當然了,你這樣很不禮貌。”楚帆說道。
“可是,那個叔叔真的很像狒狒啊。”兜兜委屈道。
“那也不能這樣說。”楚帆教育道:“要是別人說你長得醜,你會高興嗎?”
“我擋得不醜,不會難過。”兜兜對自己的顏值很自信。
一大一小說著話,兜兜媽媽跟別人聊完天過來:“兜兜,玩夠了,回家。”
兜兜拉著楚帆的手:“楚帆哥哥,你回家嗎?”
“那就回家。”楚帆一隻手握著糖果,一隻手牽著小姑娘,一起回家。
他們兩家住同一棟樓,上次兜兜媽媽說過她們家在幾樓,具體楚帆忘了,只知道在他家樓上。
“楚帆哥哥再見!”電梯裡,先到楚帆家的樓層,門開,楚帆準備出去時,兜兜揮手跟他告別。
“兜兜再見!”楚帆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走出電梯。
一梯一戶,一層只有兩戶人家。
出電梯,楚帆朝自家那邊走去。
剛打開家門,楚帆就聽到裡屋傳來李煜怒氣衝衝的聲音:“你今天喝了多少,但凡有粒花生米,也不至於醉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