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道幽香聞十裡，絕知芳譽亙千鄉。

　跟洛瑾瑜出門，去逛街找地方吃晚飯的時候，楚帆覺得，他正在墮落。

　酒店總統套房提供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是比較高級，但望江名門白晶晶家的那些洗發沐浴用品， 也是這個級別的。

　然而，楚帆從女朋友和白晶晶身上聞到的，好像都不如從洛瑾瑜身上聞到的清香與迷人。

　他認為沒有別的原因，他墮落了，身體不受控制地看上了洛瑾瑜。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味道，但這種味道隻對喜歡的人產生反應，或者說， 只有喜歡的人，才能聞得到。

　“你一個當紅明星，不戴口罩沒事嗎?”走在頗為熱鬧的步行街裡，楚帆真擔心周圍那些異樣的眼光變得熾熱起來。

　洛瑾瑜不但好看，還是個明星，路人膽子大的會衝上來要簽名合影。

　“不用擔心，這個世界正常人居多，狂熱粉絲少之又少，有的還是自導自演博眼球和流量。”洛瑾瑜不是很在意。

　長得這麽好看，戴口罩可惜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很高，不需要做什麽，從家裡出來，在大街上、在商場裡走一走，就能對人類做出巨大的貢獻，給世界美好與動力。

　“也是， 我不能太小氣。”楚帆點頭歎道:“看到別人老看著你， 我心裡不舒服，這是不對的。”

　正在首飾攤上尋寶的洛瑾瑜抬起頭，瞥了楚帆一眼，轉身離開:“進商城， 上四樓吃飯。”

　“好。”楚帆走在洛瑾瑜後面。

　走了十幾步，洛瑾瑜放緩腳步。

　楚帆也放緩腳步，始終落後洛瑾瑜幾個身位。

　洛瑾瑜不得不停下來，扭頭說道:“你在我後面走，我走路很不自然。”

　她總感覺楚帆在她身後走，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臀部或是腿。

　大部分時候，楚帆確實在打量洛瑾瑜的背影、身材。

　他覺得，這個談不上非禮勿視。

　人人都可以看，他自然也可以看，不過是多看幾眼而已。

　不能以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說誰。

　洛瑾瑜的這套連衣裙貼身，稱不上緊身，不然以它的材質，不但能勾勒出她身材的曼妙，還能顯露出內衣的痕跡。

　後者相當誘惑，對於不近女色的人來說，是一種很不雅的行為和穿著打扮，必須道德譴責。

　在中東一些國家， 這樣的女人， 據說要挨鞭刑或是別的刑。

　波斯的女人，出門都要戴頭巾，遮蔽女性自帶的“美麗的誘惑”，不然會被道德警察處罰，甚至拘留。

　“你心裡有鬼。”楚帆惡人先告狀。

　洛瑾瑜面色清冷，內心氣結:“你偷看我了?”

　“沒偷看。”楚帆否認，說道:“我光明正大地看。”

　洛瑾瑜發現，楚帆真是她的克星，她覺得就算她跟小希告狀都沒用，妹妹肯定信楚帆不信她。

　即使妹妹信她了，楚帆這種人，也能分分鍾把妹妹哄好。

　“你不怕我跟小希說?”進商城後，找到扶梯，洛瑾瑜左腳踏進去。

　“小希只會認為是你的問題，畢竟你們純粹的姐妹感情快走到盡頭了，以後便是兩家人，親戚。”楚帆告訴洛瑾瑜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洛瑾瑜皺眉，一半是因為楚帆說的是事實，一半是乘扶梯，楚帆還站她後面，她渾身雞皮疙瘩:“你再站我後面，我就回酒店了。”

　扶梯上行，楚帆仍然站洛瑾瑜身後兩層:“我覺得所有的城市都應該跟帝都學習他們的扶梯文化，永遠空出左邊的位置，讓趕時間的人可以快速通過。”

　帝都的扶梯文化確實很偉大，不管早晚高峰多擁擠，地鐵或別的公眾場合，扶梯的左邊永遠都是空著的，它像是一條生命通道，時時為生命開放。

　聽到楚帆的話，洛瑾瑜便不再跟他計較。

　等上了四樓，在洛瑾瑜準備發火怎麽還走我後面的時候，楚帆快走幾步，跟她並肩而行。

　“我們用的是一樣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為什麽我自己聞不出來我身上有香味，你身上卻這麽濃?”楚帆問道，出門前，他衝了個澡。

　“不知道。”洛瑾瑜沒說的是，她也能聞到楚帆身上有香氣，濃淡相宜。

　“要不要……探討一下藝術?”楚帆忍不住問道。

　猶豫了一下，洛瑾瑜把挎包換到另一邊，左手挽住楚帆的臂彎。

　楚帆緩緩舒了口氣，打著藝術的名義，可以做很多傷風敗俗的事，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做為男朋友，吃飯你付錢。”洛瑾瑜的清冷氣質變得有些柔和起來。

　楚帆連忙伸手，想扒掉手臂上掛著的那隻手:“還是不探了，晚點再探。”

　“我想吃火鍋。”經珠不動兩眉顰，鉛華銷盡見天真，洛瑾瑜手勁加大，沒讓楚帆扒掉。

　楚帆輕歎，兩姐妹有相似之處，洛瑾瑜身上有洛希瑜的影子。

　他那麽喜歡洛希瑜，自然不會對洛瑾瑜有排斥，要不是心疼錢，跟洛瑾瑜更近一步，他都願意。

　在藝術領域裡，沒有道德之說，一切都是為了偉大的文化傳承。

　藝術，是文化的一種。

　藝術之外，在金錢面前，道德往往會退縮起來。

　商販為了多賺錢，可以短斤少兩。

　老板為了先富裕，可以拚命壓縮成本、壓榨員工薪資。

　“我的錢都交給我媽保管了，那是我將來娶老婆的錢。”為了不花飯錢，楚帆不太想跟洛瑾瑜探討藝術了。

　“行吧，我買單。”洛瑾瑜緊了緊懷裡的手臂，心中歡喜，這應該是戀愛的甜蜜。

　從前逛街，看到有情侶牽手，她不為所動， 甚至覺得無聊。

　但近來，看到情侶秀恩愛，她開始羨慕和向往。

　如今也算是達成所願了。

　“好，等我發稿費了，請你吃麻辣燙。”楚帆很樂意繼續為藝術獻身。

　不收錢的藝術，他可以投身，收錢就算了。

　“說定了！”在一家火鍋店前，洛瑾瑜駐足。

　“這家嗎?”楚帆低頭問道。

　這一低頭，他發現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同時想到了一句古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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