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錄音棚錄歌,楚帆乾勁十足,好像除了談戀愛,就這個能讓他煥發青春,朝氣蓬勃。
並不是他喜歡做音樂,但他一時也找不出真正的原因。
思來想去,應該是做這種活兒, 能來錢,且幾乎是肯定的。
碼字雖然他更喜歡,但那個來錢不但慢,還不知道能不能賺錢。
能賺的話,大概也不會太多。
楚帆不夢想大富大貴,富可敵國,隻想身上有點錢。
至少也得有個百八十億吧, 那才可以財務自由,沒跟洛希瑜談戀愛之前, 楚帆覺得有房有車,有個百八十萬的存款,夠了,不用太多。
但談了之後,他發現自己變了。
有房有車,百八十萬的存款,太寒磣,配不上洛希瑜這樣的女生。
愛她,就要努力賺錢,讓她過上好日子,舒舒服服的,衣食無憂。
將來跟洛希瑜結婚,生三胎, 那可是三隻四腳吞金獸, 百八十萬的存款哪裡夠用?
當然,只是養活三隻四腳吞金獸的話,這些錢,加上時不時繼續賺一點,倒是夠了。
但那跟鄉下養娃一樣,隻管生,不管教,更談不上培養。
二十多年前的名牌大學,還有高達百分之七十的學生來自農村,現在,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不到。
不是農村人不努力,是他們實在拚不過城裡人了。
二三十年前,鄉下和城裡的小孩,起點差距不是特別大。
現在時代變了,城鎮化讓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大,已經不是後天努力就可以彌補得了的。
以致就算寒窗苦讀十數載,終於考上名牌大學的農村學生,在進入大學校園後,有些絕望,比我優秀的人都在努力,我努力還有什麽用?
過去,有不少有錢人一直資助名牌大學,設立助學獎學金之類的項目,近來他們發現, 這些款項,現在很多已經發不出去了。
為什麽?
因為能上這類學校的學生,家庭條件都不差,並不需要這點錢。
自從上周回老家一趟後,楚帆決定不能再跟以前一樣墮落了,他要先富起來,然後帶動後福,實現共同富裕。
“陳哥,這首歌火起來後,錄音室你就別營業了,留著私用。”大晚上的,楚帆還在鋒芒錄音室裡錄伴奏。
白天有客戶要用,楚帆都沒多少時間拿錄音室來工作。
就這樣,新來的前台姑娘還不知道,她剛應聘上的公司,過不了多久就會“倒閉”。
今天第一天上班,為慶祝自己找到工作,她正在跟朋友吃大餐呢,幻想著混個一年半載,有工作經驗了,就另謀高就。
“小帆,你唱能火,我唱也可以火嗎?”陳峰遠沒楚帆自信,要不是因為這首歌是楚帆寫的,他撿到也不會錄出來上傳,更不會想著能火。
好比富人區有棟大別墅給他住,他都不敢去住。
物業費,養護費等費用太貴,一般人不用交房租都住不起。
好歌也需要宣傳,需要機會。
洛瑾瑜那邊就不用說了,自帶流量。
白希則有楚帆鞍前馬後,一條龍服務。
陳峰沒自大到認為楚帆會平等對待他和白希,所以他想跟白希一樣隻管坐等東風,扶搖直上,那是異想天開。
白晶晶做為洛希瑜的閨蜜,買楚帆的歌,都需要掏十萬首付呢。
自己才兩萬首付,分紅是比白晶晶少,但那屬於風險投資,石沉大海的新歌屢見不鮮。
尋常老百姓最不需要別人畫大餅,眼前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都快活不成了,跟他們談夢想?
他們不吃這一套。
“能火,只不過可能需要點時間,你畢竟不是美女,也不是帥哥,更沒有粉絲,甚至都沒團隊給你運作,耐心點。”楚帆確實沒打算一幫到底,錄歌出來後,他最多讓白希幫忙發個視頻宣傳一下。
別的,他就愛莫能助了。
總不能讓他自己掏錢去幫陳峰買流量買廣告吧,他是好人,但還不至於好到那地步。
當初賣歌給洛瑾瑜後,他連編曲什麽的都不過問。
“楚哥,峰哥出歌要用藝名嗎?”楊悅今晚沒去望江名門,白晶晶沒打算天天直播,她還上學,有課業。
她沒想過努力學習拿獎學金,但又拍視頻剪視頻,又天天直播,她絕對會掛科。
換楚帆來,楚帆也得掛科。
拍的視頻看起來才兩三分鍾,但前後可能得花白晶晶三四個小時,甚至更多。
直播別看好像也很隨意,就跳操閑聊,可也需要消耗不少時間和精力。
白晶晶規劃好了,以後一三五六晚上直播,其余時間好好學習,好好玩。
“如果你想減少以後出名帶來的煩惱,可以取個藝名。”楚帆說道,他曾因為未使用藝名,出名後,使用身份證的時候,經常被人認出來,即便帶著口罩。
有次大概就是因為住酒店使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行程被泄露了出去,有女粉絲跑來酒店房間堵門。
那種女粉絲,都比較年輕,還特別熱情。
熱情到跑男神房間門口來的,不是男神想乾嗎,而是她們想乾嗎。
“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名,現在就想這個,太早了。”陳峰尷尬道。
“不早了呀,這周錄完歌,不就可以上傳發布了嗎?”楊悅認定陳峰能出名,她最近被白晶晶影響,喜歡自我催眠。
陳峰看向楚帆:“小帆,你覺得我有必要取藝名嗎?”
楚帆說道:“你如果簽約經紀公司,他們會讓你取藝名,因為這個藝名屬於公司,用你的真名出道,以後他們就沒法搶走你的藝名。你現在是獨立音樂人,取不取都無所謂,自己看著辦。”
陳峰想了想,對楚帆說道:“小帆,要不,你幫我取一個?”
楚帆驚訝:“你怎麽跟她們三個一樣,什麽都依賴我,我像是很可靠的一個人嗎?”
“嗯嗯,可靠。”陳峰還沒回答,楊悅連連點頭。
陳峰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我沒底氣啊,平民老百姓一個,無依無靠。”
楚帆想起了迪克牛仔,問陳峰:“確定讓我幫你取一個?”
猶豫了一下,陳峰點頭:“你取吧,我自己也想不出什麽好名來。”
楚帆放下懷中的吉他,說道:“那就叫‘西蜀牛仔’吧。”
陳峰一愣:“西蜀牛仔?”
楚帆點頭:“不好聽是吧?”
陳峰看向楊悅,他想聽女朋友的意見,他倒無所謂。
“我覺得很好啊,我家養牛,我很喜歡牛,我們家的田地都是靠它們耕的,它們任勞任怨,很可愛。”楊悅想起了家裡的牛。
小時候,有天下著大雨,老人有事不在家,等到晚上,楊悅出去找自個兒在村外覓食的那兩頭水牛。
那是一對母子,雨夜裡,母牛趴在地上,淋著雨,小牛則依偎在母牛身邊。
當手電筒照在這對母子身上,楊悅喊了一聲後,兩頭牛有些欣喜地站起來,乖巧地跟楊悅回家。
那晚,它們的眼睛很有靈性,看到楊悅,仿佛看到了親人似的。
楊悅一輩子也忘不了它們當時的眼神,大雨中無處可去,等主人來接回家的委屈和可憐。
還有一次,母牛幫家裡乾完活,被同村人借去繼續乾活,楊悅看到母牛因為太累,乾活慢了一些,背上被抽得都出現血痕了。
但它還是埋頭繼續乾活,從未想過往深山裡跑,再也不回來。
從小生活在楊家,這頭牛早已把楊家當作自己的家。
楊悅覺得,自己吃苦耐勞的精神,傳承自家裡的那頭牛。
“悅悅勤勞能乾,像一頭水牛。”楚帆對陳峰說道。
陳峰眼前一亮,女朋友是水牛,名副其實,他取藝名西蜀牛仔,寓意很好。
那就這個了,他連忙點頭:“那就這個了。”
第二天。
楚帆看到有人給《我為人族開副本》打賞了一百塊錢,很高興,決定明天就努力碼字,回報讀者。
然後,他繼續去鋒芒錄音室錄歌。
不是他工作效率低,而是實在沒場地。
陳峰的錄音室已經被預約到這周的周日了,白天空閑的時間有限。
周榜上,《明月幾時有》還一直高居榜首,有蟬聯周冠軍的趨勢。
《我的未來式》論受歡迎程度,確實遜色於《少年》和《星辰大海》。
周一保持了一天的第二名後,周二便被《少年》和《星辰大海》反超。
樂壇的人羨慕嫉妒恨,尤其對洛瑾瑜。
一個專業的演員, 跨界唱了兩首歌,一首周榜第一,一首周榜第二,專業歌手的臉往哪擱?
好在洛瑾瑜沒去綜藝市場搶一些靠綜藝過活的藝人的飯碗,不然有可能會被圈內人共同排擠。
白希也沒好到哪去,草根歌手、組合,兩首歌佔據周榜第三和第四名,甚至在總榜上,也是一首第三,一首前十。
直到周五,因為一些新老歌的曝光度猛增,《我的未來式》、《少年》和《星辰大海》在周榜上的名次才紛紛掉了兩到三名。
即便這樣,它們也沒有掉出過周榜。
《明月幾時有》的位置則一直紋絲不動,蟬聯周冠軍似乎更坐實了。
而就在這時候,盈盈樓上女,皎皎當窗牖,娥娥紅粉妝,纖纖出素手,洛瑾瑜給楚帆打來了一個很特別的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