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伸手攤開掌心,地上一片枯黃的樹葉晃晃悠悠的飄落在了掌中。
他並沒有詠唱出【去重懸飄】的咒語,而是心意一動就可以釋放了出來。
如果說在現世中,利用魔法借用靈界和夢境中的力量時就像隔著一層帷幕,那麽當下給塔洛的感覺就是,現世、靈界和夢境在這裡是重合的。
哪怕現在確實是在夢境之中,但這也應該是精神相關的魔法更加容易釋放了才對。
但連通靈界的也如此輕松,甚至可以隨意的無聲施法。
再抬頭看向這片枯木樹林中,北邊的那棵無比巨大的橡樹。
橡樹鬱鬱蔥蔥,充滿了生機,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而且它的大小甚至趕上了前世樹立在城市中的大廈。
違和感越來越重,就在塔洛皺眉思考時,手環帶來了溫蒂尼和格蕾絲兩人位置的感應。
格蕾絲相隔的很遠,也不知道是身處什麽地方,而溫蒂尼則很近,而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塔洛。
就在塔洛等候片刻後,看到了溫蒂尼奔跑而來的身影,只見對方意識到塔洛就在前方,連忙焦急的大聲呼喊。
“快跑!”
利用魔眼的加成,塔洛也見到了吊在溫蒂尼身後的好些綠色怪物。
怪物由無數脆嫩的新枝構成,依稀能看出人身的模樣,但是它們卻是用身體延伸而出的靈活枝杈,不停的抓向身邊的枯樹晃蕩著急速前行。
早知道就該在圖書館多拿幾本怪物圖鑒來看了。
塔洛瞬間就把碩大的背包和手杖塞進了手環中,沒等溫蒂尼接近,轉身拔腿就跑,腳步下的枯枝和落葉被踩的嘎吱作響。
沒跑多久,溫蒂尼很快的就跟了上來。
“你是怎麽招惹到這種東西的?有用魔咒攻擊過嗎?”塔洛一邊奮力的跑著,一邊朝溫蒂尼喊道。
“我也不知道,剛進入試煉時就被它們追上了。它們不怕火也不怕風,本來還只是枯樹的模樣來著,被我用了幾次湍湍水流攻擊過後,就越來越大,越來越靈活了。”溫蒂尼則沒有一點疲憊的模樣,看她的狀態,顯然還能加速衝刺好幾回。
“詹妮莎教授上課沒有講過嗎?如果不能形成絕對的位階壓製,千萬千萬不能用水系魔咒去攻擊木屬性的事物!”塔洛恨鐵不成鋼的教育道。
“我現在知道了……”溫蒂尼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它們快追上來了!”不用回頭,塔洛都能看到愈發接近的怪物群。
溫蒂尼聞言立馬開始向前衝刺,幾步下來就把塔洛甩在了身後。
樹林中本就不便奔跑,再加上塔洛根本就沒特意的鍛煉過多少身體,不一會兒就開始氣喘籲籲了起來。
該死,早知道就多少練練跑步了,塔洛後悔的想著。
溫蒂尼跑著跑著發現不對,回頭看到已經落下有一段距離的塔洛,轉身就又跑向了他。
塔洛隻覺溫蒂尼急速的衝回到自己身前,然後她細嫩的手臂一伸一攬,輕松的就把自己抱了懷中。
回過神來的塔洛已經下意識伸手勾住了溫蒂尼的脖頸,被她公主抱著發足狂奔。
“那個,精靈的體力都很好嗎?”塔洛感覺自己的男子氣概有些不保,看著依舊毫無疲倦的溫蒂尼,神色複雜的問道。
“我們北方人的體力一向都很好。”溫蒂尼自豪的笑著說道。
現在沒空感受觸碰到的柔軟和享受旖旎,塔洛從溫蒂尼的懷裡探出頭去,
睜開雙眼直直盯著緊追不舍的樹怪。 他重新取出手杖,一手扶著溫蒂尼的脖子保持平衡,一手用手杖直指樹怪。
無聲施法,【熊熊烈焰】,手杖頂端激射出一道火光擊向為首的一隻怪物。
塔洛還是想試試魔咒究竟能對它造成多少傷害。
只見那隻樹怪被火流衝擊到了僅僅是後退了幾步,隨後的樹怪們用樹枝很快的攀爬過了它的身體,就像是被點燃了怒火,它們齊齊發出嘶啞的吼叫,追擊的更快了。
注意到北邊也有新的樹怪出現後,塔洛連忙提醒道:“看到北邊那個奇怪的大橡樹了嗎?背對著它跑!”
溫蒂尼聽話的立馬轉向,抱著塔洛矯健的穿梭在樹林之間。
這些樹怪好像不是活物,塔洛的【愚者】對它們毫無半點影響。
隨後他只能不斷的利用【地升高塵】來遮蔽它們的視野,雖然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有沒有眼睛。
同時利用【納亞之眼】連續不斷的崩倒了好幾棵粗壯的枯樹,稍微阻礙了一點點它們的追擊。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正當塔洛支撐不住準備拿出補魔藥劑時,樹怪們也漸漸看不到了蹤影。
在繼續奔跑了半個小時,直到確定暫時沒有危機後,溫蒂尼才把塔洛放了下來。
“格蕾絲最不想的就是遇到勇武試煉了,也不知道她那邊怎麽樣了。”溫蒂尼小臉上除了奔跑過後, 氣血湧動帶來的潮紅外,依舊看不出一點疲憊的模樣。
她此時正面帶憂愁的擔憂著自己的閨蜜。
“我懷疑這次試煉出問題了,從進入到現在,處處透露著違和。”塔洛整了整自己的校服,對溫蒂尼說道。
“什麽問題?”溫蒂尼歪了歪腦袋,她不太擅長思考這些東西。
“首先這裡的魔力豐富程度就很是異常,剛剛我連續釋放了十幾發魔咒都沒有一點魔力枯竭的跡象。”
“再有就是那些樹怪明顯不是我們這個青銅階段的人可以討伐的存在,試煉之地怎麽也不應該選在存有這種強度怪物的地方。”
“最後就是那棵橡樹。”塔洛解釋到最後看向北方。
溫蒂尼像是完全聽懂了的樣子努力點了點頭,其實最後一句完全沒懂。
“誰?!”塔洛猛地向後轉身,揮舞手杖掀起了一陣狂風。
大風吹起了滿地的枯枝和落葉,也讓一個趴在地上,農夫樣貌的人顯露出了身形。
“七神在上!巫師大人別殺我!”農夫一臉驚恐的向塔洛求饒。
“七神?!”塔洛聽到這個詞匯更懵了。
據史書記載,七神自青銅時代開始,其信仰就只在魔法師的群體裡還有些許遺存,天啟教廷的神甫們一直宣傳的都是至高的伊萊頌。
哪怕是再偏遠的地區,都不應該還有七神信仰的留存,教廷的威勢可比帝國都要強大,遍布著整個世界。
塔洛緊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農夫,一個接一個的疑惑湧現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