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憤怒叫喊在狹窄通道內格外震人心神,正在裝彈的老村長行動一頓,我豈會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前撲將他撞倒在地伸手搶下獵槍,騎他身上甩一個大耳光,罵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問出這句話,表明在內心深處還是不願意相信老村長就是謀害我們的凶手。
老人一言不發,伸手抽出腰間獵刀對準我心窩扎。
我終於認清現實,要殺我們的人就是老村長。之前曾懷疑過村裡每個人,兩個當兵回來的華子,鐵子?甚至是那兩名民警。
心頭有一萬個疑惑,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我抬手抓住村長拿刀的手腕,用蠻力控制住然後將刀反向逼近老村長的脖子,凶狠道:“你要是想死在這裡,我不介意送您老人家一程!”
老人長歎一聲,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手中獵刀掉在地上。此時胖子扶牆蹣跚跑來,見到老村長,心中火起,外強中乾的罵道:“你個老雞登,居然是你!胖爺也敢惹,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我撿起地上獵刀,然後把綁在老村長腰間的彈藥袋奪過來,獵槍和彈藥袋丟給胖子,我鉗住老村長,冷冷地問:“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老村長沉默半晌,就在我以為他死不招供的時候突然說:“清醒一點吧!你們已經是死人了。”
我一愣。
胖子也不理解,裝填獵槍就要開槍射殺這個老人。我急忙伸手攔住,說:“別,聽他怎麽解釋。”
地上老村長慘然一笑,說:“我不能放你們出去,如果你們出去了,會有很多人因為你們而死亡!”
我冷哼一聲,獵刀逼近村長喉嚨,說:“別想耍什麽花招,你年歲雖大,但要比生死拚殺的事十個你也不如一個我。我勸你如實招來,否則就地了結了你!”
村長的臉緊貼地面,他斜目盯著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他的眼神有些陰森。他說:“到現在你還沒發現麽?不覺得你們身上的疼痛感正在逐漸消失?”
我聞言感受一下身上的傷痛,的確如他所言正在減緩。胖子在後面說:“放屁!胖爺我全身上下現在難受的要死!”
村長冷笑一聲,說:“要死?之前要人扶,現在都能自己走過來還狡辯?你們這些惡鬼!你們這些行屍走肉!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我越聽越糊塗,壓製住試圖掙扎起身的老村長,說:“別動!說明白!誰告訴你我們是惡鬼,行屍走肉了?我們是喘著熱氣兒的大活人,你要是再妖言惑眾別怪我不客氣。”
村長聞言哈哈大笑,他說:“早就告訴過你們不要多管閑事!現在到了這步田地,你們只能去死!被惡鬼侵蝕,死到臨頭居然還不自知!我本想趁你們還有幾分人性沒造出什麽孽來就把你們清理掉......哼!技不如人沒什麽好說的!”
我險些被氣笑,怎麽聽上去好像我們是大惡人,他才是為民除害的大好人呢?剛想把他打暈,胖子突然撞開我對著前面黑漆漆的洞道開了一槍。
我被撞個措手不及,那老賊抓住機會像隻老猿猴一般向前飛躥,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到手的鴨子飛了,心中惱火但也知道胖子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問他:“你撞我幹什麽?讓那老賊跑了!”
胖子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緊盯前方黑漆漆的洞道說:“我剛才看到前面有一團白影,我怕是老賊的同夥,就把你撞開並朝他開了一槍。
我敢打包票,子彈絕對打到他了!” 我一下子冷靜下來,如果老村長有同夥,我們三人一個現在徹底成了拖油瓶,一個身負重傷,真正有戰鬥力的只有我自己。以一敵二絕不明智。
我抓住胖子說:“不用管他們,咱們距離出口只有最後一小段路程,先逃出去再說!”
胖子繃著臉,說:“好吧,聽你的。咱們撤!”
我和胖子互相攙扶走到物資庫,看到陳雪正用力捂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見她這幅可憐的模樣我心說“估計此次以後,這美國妞怕是要得幽閉恐懼症了。”
扶起她,我問:“怎麽樣?還能走不?”
陳雪生怕我和胖子丟下她不管,忍痛站起來用力點頭。
我說:“成,咱們馬上就能出去了,走!”
我在中間,陳雪在左,胖子在右,三個人步伐飛快,離開物資庫,前面是一間開放式實驗室,桌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防腐罐,很多已經碎了,還有一些完好如初。
我簡單掃視一遍,盡頭處有一扇緊鎖的鐵門,見到它我終於露出笑容,說:“只要把鎖打開,咱們就能出去了!”
勝利就在眼前,三人大跨步狂奔。我打開鐵門門閂,一陣清風拂面,前面是被村民拿了不少物資的小型物資庫,被炸爛的出口處月光飄蕩,我們欣喜若狂。
一步,兩步,我們沐浴到月光臉上帶著逃出生天的笑容,突然眼前銀光一閃,一隻體型兩米多高的巨型人猿從天而降。
我們被嚇得後退一步,胖子手中獵槍子彈傾瀉,打在它的身上激起一片血花。
當我看到巨型人猿的一張黑臉時,霎時大腦宕機。一隻眼神渙散的獨目,脖子上傷痕猙獰,腹部鐵砂造成的傷口密密麻麻,還有一道巨大刀口,手電光照在上面,仿佛能看見裡面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我的三觀遭受劇烈衝擊!心頭無比驚駭“這...這怎麽可能!?這不是那隻死在指揮室過道的古猿麽!”
陳雪看一眼就嚇暈過去。胖子抓緊時間填充彈藥。我手中下意識反握匕首,拒不後退。已經逃出地下基地抵達外面,怎麽可能又掉頭往回跑?
巨猿屍體落下來後就直愣愣擋在我們面前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心中胡亂猜測“難道是被人扔過來的?不可能啊,巨猿屍體少說二百多斤,要想扔起來沒有四個人辦不到。而且它現在可是站在我們面前,難道它身後有人操控?”
我一時思維活躍,斜眼盯向地面巨猿的影子,它身後沒有任何東西。
胖子裝填完獵槍彈藥,瞄準古猿腦袋崩了過去。
“砰!”一聲沉悶聲響在古猿腦門上炸起一片血霧,它受擊後退一步,依然一動不動。
我扶著陳雪和胖子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隻壯起膽子緊貼一側想要從側翼繞過去。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巨猿腹部傳出:“蘇洛,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見到老白還沒清楚麽?”
胖子在前,我背著陳雪在後,倆人聽到聲音身體僵硬在原地,是老村長的聲音!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老村長的聲音從古猿屍體的肚子裡發出來?難道古猿詐屍把老村長吃了?我的大腦有點無法理解當下狀況。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到村子上再說。我對胖子大喊:“開槍!跑!”
胖子回頭對準古猿血洞的腦袋又開一槍,我背著陳雪先往山下跑。可剛跑三兩步,突然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我感覺全身發麻,腦海中莫名多出一個聲音“守護!”
這聲音莫名其妙,但我偏偏能理解它的意思——回去守護那座“古墓”!
古墓?不對!
我不知道為什麽,但現在知曉。所謂“古墓”——是文明的墳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