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板,”
“一碼歸一碼。”
“現有客戶資源是現有客戶資源,工廠設備是工廠設備啊。”
“再說了,現在客戶資源這個,我認為並不認為有多重要,你的產品要比其他產品有優勢,客戶才會接受,如果別家的產品比你的好,價格又差不多,客戶為什麽會選擇你們呢。”
“據我所知,你的廠子生意越來越差,就因為產品不行,訂單也就越來越少了。”
“我認為要贏回客戶,必須要重頭開始了。”
“退一萬步,人家認你,又不會認我,對吧。”
“所以,你這個客戶資源對於我來說沒什麽作用,我要重新開拓市場。”
曾一鳴又是一番道理下來,凌老板又噎住了。
這尼瑪就是說不過曾一鳴啊,好歹在商海裡浸淫了將近三十年,結果還是被曾一鳴吃得死死的。
可眼下想要把廠子轉出去,真的不容易,繼續經營下去吧,不但掙不到錢,還虧本,時間拖得越長越完蛋。
其實半個月前他就放出風聲要轉讓了,可出了今天的曾一鳴來谘詢之外,就沒有人來過。
他並不是只有這門生意,還有其他生意,最不掙錢的就是這門。
這門生意做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再加上這一年的股票讓他虧得頭皮發麻了,他必須要關閉這家工廠,節源開流。
經濟環境那麽糟糕,還是謹慎點好,別鬧到最後,搞得傾家蕩產啊。
“你還要考慮到一點,我這個廠子的租金很便宜,而且成市成行,而且還有一年租期。你換到別的地方,你找不到條件這麽好的地方,一年下來,單單租金都能給你剩下兩萬多至少。”
凌老板畢竟是老江湖,怎可能一直被曾一鳴吃著。
他是有殺手鐧的。
不過曾一鳴沒有否認,很果斷地承認了:
“沒錯。”
“所以,我剛才談的,並沒有包括這個。”
“那麽現在就很清晰了。”
“四萬八,就是這個價格了。”
“這是你白拿的。”
曾一鳴直接加了兩萬上去,看起來很豪爽。
凌老板立即翻了個白眼。這尼瑪佔點便宜過分嗎?這一年租金,你換別的地方不還要多兩萬至少?
“你這麽說的話,我真沒法轉了。實話和你說,我心裡價位是六萬,一分都不能少。”
他還是咬牙和曾一鳴繼續墨跡。
“確實,那就真的沒得談了。”曾一鳴一攤手,就站了起來。
“你這店轉不出去,你下個月光發工資都虧死你。”
“你炒人都沒用。”
“你何必拖著,倒不如便宜賣給我。”
這……
又特麽說到凌老板心坎上了。
還要給工人發工資啊!
雖然已經在裁員了,但只要繼續開工,就要給現有的員工發工資。
人雖然不多……
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他便道:
“五萬。”
“沒任何還價的余地,反正我也虧那麽多了,我還虧得起這點錢。”
他夠讓步了。
“可以。”
“你做到這個月底,把所有的單子做完。”
“至於存貨,歸我。”
曾一鳴倒也豪爽,不在乎這兩千。
“你!”
“你小子真是!”
“哎!我可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種人啊,
真是連骨頭都要啃得不剩的那種。” “罷了,罷了,反正也懶得去處理這些東西,不值幾個錢,還要花時間處理,客戶也沒打算要。”凌老板擺了擺手。
服!
真服了。
“不過我能提個建議嗎?”
“我就當你是在讚美我吧,做生意不講價怎麽行?”曾一鳴笑笑,“什麽建議?你說。”
凌老板便道:“這裡有些員工跟了我很多年,技術水平都很高。我這拍拍屁股就走了,總覺得很愧疚。”
“你肯定還做這行對吧,我想著你能不能在留下幾個?他們對這裡也更熟悉,對吧?”
這番話倒讓曾一鳴有些刮目相看了。
還是有良心的。
“這個你不用說我也會考慮的,我肯定會留下骨乾力量。”
“要不你給我一份名單?”
“哦,你那個侄兒,我肯定不要啊。”曾一鳴特意提到了外面的那個胖子。
凌老板的老臉明顯尷尬了一下。
“那不會,那不會。”
“他怎麽可能做。”
……
就這樣,兩個人終於談妥了。
讓曾一鳴意外的是,凌老板連合同都準備好了。
有備而來呀,只是沒想到會這個價格和曾一鳴成交。
曾一鳴仔細看了一下,又加上了幾個條款。
但是沒有和凌老板立即簽下合同。
他不傻。
這麽大的交易肯定要自己的人和對方一起盤點。
他是絕對不會吃悶虧的。
尤其是他還窺視著那些庫存呢,那也是一筆錢啊……
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因為他很快就在工廠裡見到了大姐。
大姐是凌老板的人,但也是曾一鳴的大姐。
所以盤點的人,曾一鳴就指定了他的大姐來做。
沒有比大姐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他大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才一轉眼,自己的弟弟和老板居然那麽熟了?
“弟弟,”
“發生了什麽事?”
“你和我們老板談什麽了?”
曾一鳴笑道:
“姐,”
“我準備把這家工廠轉下來,讓你當老板。”
“啊?!”
“你開什麽玩笑?”
“你要把我們老板的工廠轉下來?”
大姐是一萬個不相信,這怎麽可能發生?
這根本不可能!
“姐,”
“是真的。”
“我直接把它盤下來。”
“你今天呢,就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在這裡給我算清楚這家工廠的所有東西。”
“一件不漏。”
“把一切的盤點清楚了,我就正式和凌老板簽合同。”
“然後這裡我就交給你打理了。”
大姐聽完就麻了。
依舊是不敢相信。
良久,她才抓住鄭一鳴的手臂問:
“弟弟,你真的要這麽做?”
“這件事太大了,你應該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再說了,你去哪裡找那麽多錢啊?”
在大姐的認知裡,曾一鳴頂多只是一個收廢品的弟弟……
“姐,這個以後再說。”
“你按我做的就是了。”
“相信你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