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小太陽醒的很早,外面的雨還在下。
涼意使人很舒服,不過沈雅看著落在地上的被子,又默默給李芾重新蓋上。
“叮~”
電話聲突然響起。
“喂?”
“姐,是我。”
“怎麽啦?”
“李芾是不是在你哪裡?我昨天看他回家,今天就沒看到他。”
“嗯?”
沈雅覺得似乎有點不對勁,“我也沒看到他。”
沈雅話剛說完,電話裡的聲音就換了一個人。
一道嚴肅的女聲傳了過來:“沈家小姐對吧?嗯…我這裡是監管局的,接上級通知,需要你配合調查。”
“……”
沈雅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您需要我派車過來接你嘛?”
“我收拾一下自己過來就行,不用麻煩”沈雅說。
電話那頭聽到後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好的,那麻煩沈小姐盡快過來。到了這裡之後你說林念涼的名字就可以啦。”
“林念涼?”
“對。”
“那好,我等下就過來。”沈雅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的時候才看見李芾已經站到了他身邊。
“什麽情況?”
“我弟被帶走了。”
“不應該啊,按道理來說他們動作不可能這麽快,那群人,乾活和豬有的一比了。”
“看情況是教委會下達的命令?畢竟這次打電話過來的是第一區的人。”
“……”
…………
直到中午,沈雅才去往監管局。
這是一幢六層高的小樓,紅磚外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在教改以前是執行局的總部,教改以後就重組改設為“理想國國家最高監管總局”。
日常隻負責行政工作,雖然設有執行處,但也隻負責教委會的任務。
進了大門,在前台報了林念涼的名字之後,沈雅就坐在一樓大廳裡等著她。
大概等了五分鍾,一個年輕女人出現在沈雅面前。
“你好,林念涼!總局執行處一中隊長。”
“你好,沈雅。”
沈雅打量著對方,一個很幹練的女人,短發,很簡單的職業裝。
“沈小姐,還麻煩你和我來。”林念涼對這沈雅說道,然後轉身就走向電梯。
最後到了三樓林念涼的小辦公室。很精致的地方,明顯是花了心思布置的地方。
坐在沙發對面的林念涼先開口,說:“沈小姐,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指出,李芾昨天很有可能是和你在一起。”
沈雅對於這種場面倒是應對自如,只要先不開口,對面總能透露出更多消息。
“沈小姐,我要說的是:李芾的事情已經驚動了教委,即使是您父親,也包庇不了他。”
沈雅看著林念涼的眼睛,對方明顯沒有沈雅這種養氣功夫,一種莫名的壓製籠罩在林念涼身上。
“我老公…嗯,我是指李芾,他幹了什麽?”
“沈小姐,按照規定,我不能透露。”
“……”
“嗯?你什麽都不能說,還有什麽好談的?”
“很抱歉,沈小姐。那我們換個話題,在六月二日晚上,您和李芾是不是出去了一趟?”
“對的,當時我身體不舒服,於是就讓他送我出去。怎麽了嘛?”
“沈小姐,能告訴我,您出去後就去哪裡了嘛?”
“我當時直接就回家了,
你是不是要去我家問問?” “可是沈小姐,據我們了解,當時你確實是繞道第三區,然後才回的家。”
“……”
“很抱歉,無可奉告。”
沈雅轉身就出了辦公室,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這個女人太難纏了!”沈雅看著被自己“碰~”的一聲關起來的門,不過嘴角卻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門裡面的林念涼卻傻眼了:“什麽人啊這是,說一句話就繞到我家,我家。真是的!說的好像我不知道你有個市長父親一樣……這女人真難纏!”
一門之隔,兩個人的嘀咕都沒能穿到對方耳朵,只能各自罵娘。
…………
與此同時,中央區大教堂。
作為理想國教改之後的新興貴族,伊娜此刻正在牧師前面禱告。
在教改以前,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的孩子,家裡只有個小農場,然而教改之後,她一越成為聯邦新貴。
“我父親的奮鬥?”
事實怎樣現在還無人清楚。
從彩色玻璃透過的光打在昏暗的教堂裡面,“黑衣人”靜靜的守護在門口,於他而言,他守護的不是什麽理想國的公主,而是一個女孩而已。
隨著教堂的鍾聲傳來,伊娜結束了禱告,走到“黑衣人”面前,給她整理了一下衣領。
“處理得怎麽樣?”她問。
“我低估了那些人的‘風度’,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居然沒有逃命。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有羊兒誤打誤撞進了籠?”後者有些拘謹,但說話的語氣還去一如即往的平淡。
“什麽樣的小羊兒?”伊娜似乎來了些興趣。
“沈家的未來女婿?具體資料還沒有遞過來。”
“別牽扯到太多人,畢竟查到了,我家也就到頭了。”伊娜叮囑道。
“好的,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女孩淺淺的笑了一下,說:“你辦事,我放心。”
“那東西呢?”黑衣人問道。
“交給我吧。”
黑衣人從兜裡掏出了項鏈,遞給了她。藍寶石吊錘在陰暗的教堂裡熠熠生輝,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國寶嘛?”
…………
“本台報道:「教委會發布通緝令,通緝國寶失竊案犯罪嫌疑人,李芾。」”
“李芾,男,23歲。理想國中央府第一區人,身份識別碼009358a 。”
[照片]
“據調查;嫌疑人李芾最近三年的魔法普查均顯示為空白,有很大可能患有失心病,請廣大市民注意,嫌疑人有明顯的傷害傾向。”
“提供線索,請聯系聯系教委會,通訊方式:xxxxxxxxx ”
“提供線索最高獎勵五十萬理想幣或貢獻點。”
“理想國第一電視台為你報道…………”
電視裡傳來的聲音回響在公寓裡,給冷冷清清的公寓平添幾分生活的味道。
嗯,照片挺帥的。李芾看到自己的通緝令的第一反應,雖然驚訝於教委會的辦事效率,但這也明顯不符合規矩吧。
“哢嚓~”
門開之後走進來的女孩又小心翼翼的給門關起來,鎖上。
“你放心吧,我這裡估計他們查不到。”女孩的聲音明顯很疲憊。
“你不怕他們跟著你過來找到我?”李芾反倒覺得很清閑。
“你覺得我有那麽蠢嘛?”
“說說吧,現在到哪一步了?”
李芾看著自己做到沙發上的小太陽說道。
“我從我父親哪裡了解到的是,教委會連夜開了全體會議, 然後給了伊娜一個黨內通報批評。”
“至於你嘛,非常好的替罪羊囉。畢竟誰都清楚項鏈去哪了,誰都不能說,而你?要背景沒背景,剛好還能給你這個舊黨余孽清理掉。”
“你知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快給教委會吃窮了……”
說到最後,沈雅明顯半開玩笑到,畢竟還有很多好消息。
“這也算好消息?你未來老公都被通緝了誒?你良心呢。”
看著事態發展比預想的還要好,李芾也放下心來。
“安啦安啦,通緝令只是葉裡揚諾夫以教委會的名義下的,但支持的人不多。估計他也很無語,八十歲了還要給女兒擦屁股。”
“伊娜的那點小手段,教委會那幾個老狐狸誰看不清楚?”李芾打趣道。
“你什麽話?老狐狸?別忘了你未來嶽父也是教委會常務委員!虧得他還為你東奔西走,等著吧,明天的報紙。”
“小狐狸?”
“你要死啊?”沈雅氣急敗壞的說道,然後咬了過去。
李芾被咬的生疼,唉!不該嘴賤。
“誒~等下,你怎麽還咬我~疼~停停停~,小太陽!你是我的小太陽,小祖宗!”
衣冠不整的兩個人還坐在沙發上,兩個人的臉都有點紅。
女子臉紅的時候最讓人心疼,嗯!此刻的沈雅——我見尤憐。
“你說,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的,風波乍起的時候,誰都會有點疼。”
“我不怕疼……”沈雅臉色再次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