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懼怕京辰慕和莫哈德身上發生的恐怖變化,紛紛在旁圍觀。
莫哈德雙瞳冒著紅光,身形急劇變大,雙掌的利爪猛然長出一節,衝向最近距離的洛薇妮掃出一爪。
洛薇妮無法閃避,被掃中左肩和鎖骨,向後彈飛幾米。
緊接著,浮空的人形兵器也跟著失控,開始拿著機槍瘋狂亂射,亂飛亂撞。
眾人趕忙尋找掩體躲避,空彈殼砰砰砰從天上掉落,機槍的開火聲響噠噠噠的震耳欲聾。
楚黛影他們更是沒見過這等場景,在躲避起來後,大聲喊著:“他們,他們是內鬥了嗎?”
“你說什麽?”
“不知道!”
在二樓平台的京辰慕也覺得身體難受,照理說魔族活性應該能提升他一些實力,但不排除藥物過期的影響。他見莫哈德居然攻擊洛薇妮,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結果莫哈德又撲向自己,趕忙受身倒地。可這次對方的壓製力量過於強大,他無法向上次那般再把莫哈德踢開。
不過莫哈德壓在上方,倒是吃了不少人形兵器瘋狂掃射的子彈。
牆壁又伴隨著隆隆摩擦的響聲,那隻掘地甲蟲又鑽了出來湊熱鬧。
京辰慕左右擺頭,躲過兩次莫哈德的啃咬,用[程式破解]連接到一個失控的人形兵器,指揮它過來援護自己。
莫哈德正欲使出第四下撕咬攻擊,脖子和左肩被人形兵器勒住,腹部被京辰慕用力一腳踢開。
掘地甲蟲在室內亂竄,剛好拱了過來,這才分開他們。
京辰慕見掘地甲蟲尾巴後面留下許多雜七雜八的排泄物,裡面居然有一個閃著紫紅光亮的東西。
他立即撲上去撿起,發現是一道卷紙符咒,歪七八糟畫著紋路,中間留著兩個漢字“隨傳”,正好渾身上下湧現出莫名其妙的魔力,想也沒想,把那符咒往自己身上一貼。
眾人突然一下失重,如同墜入深淵一般,啊的尖叫起來。
安慶翻滾著爬起來,發現薇拉在自己身邊,周圍是樹林,陽光西斜。
“我們在外面?”薇拉也奇道,她觀察周圍環境,確定不是在那個什麽研究所裡面。
“對啊!我們怎麽上來的?”安慶看了看周圍,大概記得這裡是利爪部落附近的位置。
薇拉急道:“走走走,他們可能被傳送去其他地方了。”她想著能平白無故回到地面上,那應該是發生了什麽空間傳送之類的異象。
“那我們去找他們,又被傳送?”安慶倒是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那就去叫支援吧!”薇拉帶著安慶向塔盾部落方向跑去。
京辰慕利用自己身上的魔力和傳送符咒,觸發了隨機傳送的效果。自己卻迷迷糊糊地進入一個怪異的夢境,夢中出現一個叫水莉的女孩,水莉從18歲起從仙方城出門冒險後,發現再也無法進入城門。
她終於明白了一點,不掌握法術是無法回到城內的!
水莉開始適應在仙方城外圍村落的冒險生活,和村落的獵戶在樹林裡打獵,認識了更多更早從仙方城內被逐出來的普通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水莉得知有一種辦法可以學會法術,就是利用魔晶石。
魔晶石藏在亂石峽谷的最底部,需要組織冒險隊去挖掘。
三年後,她好不容易加入了一隻六人的冒險隊,進入峽谷進行探險和挖掘魔晶石的工作。
進入峽谷後,探險小隊遭到了野怪的攻擊。
隨著深入洞穴的挖掘,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塊僅存的魔晶石,只有拳頭那麽大小。
六個人為了爭奪這塊魔晶石發生了內鬥。
水莉和一個男子終於搶到了這塊魔晶石,他們回村後成婚,結為夫妻,一直生活在一起,而魔晶石長期存放在家中。
水莉和她的丈夫彼此相讓,都不去使用這塊魔晶石。因為使用了這塊魔晶石,他們只能有一人回到仙方城內,變成兩分居城內外。
城內似乎有規定,禁止與城外之人再有聯系。
城外的村民因為被逐出城後,對城內之人也心生厭惡。
有一天,男子說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就這麽拋棄水莉,向西遠去。
結果,男子死在了修羅環的那個法陣當中,化作了一塊塊晶石。
水莉悲傷不已,帶著魔晶石離開村落,躲到了樹林裡。
夢境一閃,水莉撲騰起了翅膀,她的雙手居然變成了翅膀。極有可能,她已經開始發生了異能畸變。
夢境又一閃,水莉的所有頭髮全部掉光,五官只剩下嘴巴,嘴巴有一條拉鏈,滋啦裂開,發出怪異的鳥叫!
京辰慕猛然被嚇醒了,他趕忙看向周圍,牆壁和地板上都有發著藍光的石板,自己睡在地板上。室內想起了一陣熟悉的音樂。
這就是他們得知許多秘密的音樂房間。
回想起方才的夢境,原來自己遇到的那個無面拉鏈嘴巴的鷹身怪居然是一個女人變的,叫水莉。他記得以前能看到駱楓他們那群人的回憶,說不定是在戰鬥中觸發了某些特定條件,又看到了鷹身怪之前的回憶。
“哎?我怎麽跑這來了?”京辰慕仔細一想,回憶起剛才的符咒,內心尷尬一笑:想不到傳送小醜竟是我自己!
周圍突然發出聲響,他轉身一看,是蘭帕斯。
蘭帕斯已經逐漸從獸族弱化的藥物影響下回復正常,只不過褪去的毛發並沒有那麽快長出新的,護甲只剩下下半身,上半身幾乎沒有保護,手裡卻是拿著木棍方式抱著一把突擊步槍。
槍口對準自己斜下方,槍托的頭在上。
京辰慕尷尬地與他對視,指著槍道:“狗狗!那武器不是這樣拿的。”
蘭帕斯一聽“狗狗”,充滿疑惑,以前只聽過仙方城的人偶爾會這麽叫他們這樣的獸族。
“哦哦,族長!你是什麽部落的首領,是吧?”京辰慕呵呵笑起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蘭帕斯見著京辰慕這般友好,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不過根據獸族的動物本能,他基本能確定現在的京辰慕沒有什麽危險。
“我叫蘭帕斯,聽聞你的名字叫京辰慕?”蘭帕斯還是有些懼怕。
“對對對!”京辰慕開心一笑,“想不到我也有名頭了?哈哈!”
蘭帕斯本著謹慎態度,詢問:“請問這是哪裡?是你把我們傳送過來的嗎?還有……其他人在哪?”
“其他人?”京辰慕反問,“他們不在這裡嗎?”
“當然不在,我被傳送到外面一個點著蠟燭的房間裡。找了一圈,發現都沒有人,只有十幾隻活蹦亂跳的青蛙。”蘭帕斯說著自己尷尬的遭遇。
京辰慕嘻嘻一笑,故作神秘地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蘭帕斯將信將疑:“什麽秘密?”
“我們是人!”京辰慕自信說道。
說完,他又摸摸自己頭上的貓毛,又看看自己的斑紋尾巴還在,猜到對方多半不信。想著這裡正好有那個什麽信息介紹的機關,便拉著蘭帕斯來到那個按鈕前,演示一遍給他看。
蘭帕斯見京辰慕也沒有什麽惡意,就跟著過去坐下,見京辰慕在地上五個方塊的機關上操作一通,語音裡發出一個老者的聲音,完整聽了一輪關於宗教的介紹。裡面自然提及很久之前,勝利者把異教徒變成動物的事情。
京辰慕義正言辭的強調著:“你看,這可不是我胡編的,這已經被人錄下來了。”
“啊這……這是真的嗎?”蘭帕斯還是顯得比較猶豫。
京辰慕心裡歎道:看來狗狗對人真是忠誠。旋即說道:“你看嘛,前人為什麽留下這個機關呢,就是想後人發掘之前被歷史掩埋的真相。這可是真相啊!”他特地在“真相”二字上加重口吻。
蘭帕斯點頭表示感謝,說道:“謝謝你告訴我真相。可是,即便如此。我們現在怎麽辦呢?經過漫長的歲月,我們犬族作為獸人的一種,如何變回正常的人類呢?而且,多年來,我們除了讀書識字較少,生活習性也即便上人類基本一致。”
京辰慕表示好奇:“你們作為人,被人使喚來、使喚去,不生氣嗎?”
蘭帕斯倒是一臉輕松:“作為狗狗,如果沒有主人使喚你,你會感到寂寞的。”
啊這,簡直無伐可嗦!
京辰慕愣在那,真是一時找不出任何論點進行反駁,他頓了頓,張口,欲言又止,猛然想到一個點,忙說:“你們認誰是主人?仙方城那幫家夥可不是什麽好鳥!”
蘭帕斯笑道:“我們犬族喜好和平的人類, 只要是善良、和平的人群,我們都樂意去提供幫助。”
“他們沒讓你做什麽壞事?”京辰慕質問。
蘭帕斯解釋:“我們的倫理道德基本上學習人類,只要是人類認為的壞事,即便他們讓我們做,我們也不會做。”
京辰慕又問:“貓族和犬族之間打仗,打完了抓輸的一方獸人去當俘虜,這不就是拿你們玩戰爭遊戲嘛!這你還不生氣?”
“我們貓狗之間的確因為食物短缺問題會發生爭鬥。但基本上都不會有死亡,頂多有肢體損傷,而且都是在仙方城的授權下進行的。被俘虜的勞力是有一定數量,輸了的幫對方乾三個月的活兒,自然也是沒怨氣。”
蘭帕斯轉而反問:“如果因為貓狗打仗就死了那麽多獸人,誰還來負責抵禦那些劫掠我們的部落呢?”
京辰慕一聽,靜下心來一想:也是!貓狗打架就當做是練兵了,輸了被抓去當奴隸,定期再打回來,反正沒死人,也還行。
“你們就沒做過苦差、髒活、累活嗎?”京辰慕急了。
蘭帕斯毫不避諱:“做過。就是去通通下水道,掃掃溝渠什麽的!”
哎你就是一條爛好狗!
京辰慕實在沒轍,垂頭喪氣。
蘭帕斯安慰道:“你也別計較太多了。我雖然能理解你這種變成半貓半人的不適應,但是,你想想,我們獸人活在世上的時間也不多。安安穩穩過好眼下的日子,不就好了嘛。”說吧,他衝京辰慕咧起狗嘴,會心一笑。
京辰慕一聽,大驚:“什麽!我們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