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
余秋涼歎息一聲,撕下今天的日歷,露出一個大大的黑體字五月三號,在日歷牌的上方寫著的是2015年,宜入市,會親友,忌搬家開業。
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借著台燈檢查一下自己寫的小說,改了錯字和矛盾的語句,最後才將手稿整齊地放在桌上。
在高三這個重要的轉折點寫小說似乎有點不務正業,但余秋涼對學習已經放棄抵抗了,他的成績就那樣,不好也不壞,與其耗死腦細胞,還不如沉靜自己創造的小世界中。
牆上的電子鍾開始響嗚,已經十一點了,余秋涼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回到臥室拉開窗簾,眺望外面世界的燈火闌珊。
小路上車來車往,人群熙熙攘攘,而對面的樓宇一片黑暗,只有寥寥幾盞燈還亮著,其中一盞就在自家的對面,雖然門窗緊閉,但余秋涼知道,對面的房間是一個女生的書房兼臥室,那個女生每晚到這個時候關燈休息,但今天是個例外,對面的燈還亮著。
20平的房間沒有陽台,只有一個臥室和衛生間,廚房在衛生間外的走廊上,這裡余秋涼父親為他租下房間,離學校很近。
拉上窗簾關上燈,才剛上床準備睡覺,肚子又餓的睡不著,一番糾結之後,還是決定起來吃個夜宵,起來燒個熱水,把中午滯留下來的盆碗洗了,從紙箱裡那出兩包泡麵,一包不行,不頂飽。
“小魚乾,過來。”
自己吃飯不能忘了貓,趁著還在燒水的功夫,從牆角的櫃子裡拿出貓糧,倒在小魚乾的飯盆裡進行投食。
小魚乾原本是一隻流浪貓,一年前餓的骨瘦嶙峋無精打采地趴在樓下,喂了這貨好幾天后,挑了個黃道吉日拿著可以吃的小魚乾勾搭了下來,然後抱回家裡擼。
余秋涼這些年書念的跟坨謝特似的,起名字太為難他了,乾脆直接叫這野貓小魚乾好了。
“喵嗚~”小魚乾懶散的叫了一聲,抬起小短腿,拖住身上的肥肉屁顛屁顛的過來吃貓糧了。
“好好的一隻小野貓,愣是被我養成肥皂了。”
看著渾身是膘的肥貓,余秋涼心裡滿滿的成就感。
水在一百度沸騰,卻會揮發了面的香氣,面在三分鍾煮透,可面在即透未透時最彈牙,完美只在一瞬間,而把控時間可以接近完美。
生活需要儀式感,他,余秋涼,在吃這一方面上可是個精致的男孩。
盯著牆上的電子鍾,看著秒針到達12點,余秋涼掀開蓋子,正打算吃上一口香氣騰騰的面條。
“咚咚咚咚咚咚……”
老舊的出租房沒有門鈴,敲門聲連續不斷,看來門口的人很是急切,余秋涼被嚇了一跳,連忙看著牆上的時鍾,已經過了五秒,他歎了口氣,已經錯過吃泡麵最好的時機,豈可修!這面!待會再吃也罷……
“誰呀?別敲了,來了。”余秋涼不耐煩的回應一聲,放下筷子,拿起走廊上的撬棍,準備去開門。
偏僻的老舊巷樓可不太平,這附近以前也發生過幾起惡性傷人事件,雖然余秋涼不認為壞人會找上他,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給門栓上保險,開了條縫,透過細小的門縫,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清秀美麗的臉龐。
面前的女生胸膛起伏不定,小嘴喘著粗氣,白稚的臉色透紅,額頭的發絲上還夾雜許些晶瑩的汗珠,女孩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抬起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余秋涼心臟慢了半拍,內心突然莫名地激動起來,他知道這個女孩,她正是那個住在樓對面的女生,和余秋涼在同一所高中上學,但女孩很優秀,不僅樣貌靚麗成績頂尖還經常在紅旗下演講,她是許多男生心中的女神。
余秋涼把撬棍放在牆角,連忙拿下保險栓,敞開大門,憋了半天才問了一句:“你是?”
“哼嗚嗚…”女孩突然抱上了余秋涼,把頭埋在他的肩上失聲痛哭。
“你怎麽了,我可不認識你,哎,你別哭呀。”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仙人跳?不對,她應該不是那種人…吧?”余秋涼心裡思緒萬千,沒有立刻推開女孩,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他只是個18歲的小夥子,那裡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
“對不起,我太失禮了。”
過了好一會兒,女孩的哭聲放緩,才松開了抱著余秋涼的手,清脆而又軟糯糯地道了聲歉。
“沒關系。”
女神在自己對面哭哭啼啼的,余秋涼心跳加速,腎上激素飆升,卻也說不出安慰的話語。
“可、可以讓我進去嗎?”
女孩止住了哭聲,卻生生地問了一句,淚眼婆娑的看著余秋涼。
“可、可以,請進。”
余秋涼稀裡糊塗的讓女孩進了門,他的思緒已經被完全打亂,一頭霧水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再加上自己對她的特殊情感以及女孩的哭泣,讓他的大腦早就放棄了思考。
女孩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余秋涼把紙巾遞給她,女孩接過,輕輕地抹掉眼淚。
“吃麵嗎?剛泡的。”
“謝謝。”
女孩顫抖地拿起面碗,一口氣吸溜完了,連點湯汁都沒留下。
“要不要再來一碗?”余秋涼指著那盆泡麵說道。
“不用了,謝謝。”吃完了一碗面,女孩安靜了一會,似乎在斟酌語言,“剛剛我下樓倒垃圾,樓下幾個混混對我動手動腳的,我一害怕,就走錯了樓層……”
“原來是這樣,這可太危險了。”余秋涼不疑有他,原來是被老色批騷擾了,看把孩子嚇的,哭了個把小時呢。
“我是余秋涼。”余秋涼露出了個尷尬的笑容,孤男孤女同處一室,這讓他很緊張,有些放不開。
“我是聶初晴。”女孩突然伸出手,勉強的笑道:“很高興認識你,余秋涼。”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余秋涼微微一怔,握上了她白嫩的小手。
“軟軟的,涼涼的。”余秋涼緊繃的心弦突然放松了,他甚至想手感很好的捏上一把,但他忍住了。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過了片刻,余秋涼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 撓頭問道。
沒辦法,聶初晴手搭在桌上,什麽也不乾,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給你看面相。”聶初晴抿嘴一笑,被發現了也不覺得不妥,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臉上。
“你還會這個?”余秋涼看著她的臉也笑了,兩人目光相觸,到這時他才發現,聶初晴含著些眼淚的眼睛如泉水般純淨,含著柔和的光亮。
一點點的腮紅讓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些,聶初晴模糊不清地回應道:“我會的可多了……”
強烈的目光讓余秋涼不太適應,他走到窗台,拉去窗簾觀望了一會開口道:“看來那些混混已經離開了,我送你回去吧。”
聶初晴低頭搓著小手,又抬頭看著余秋涼,小嘴微張欲言又止,一番猶豫不決的模樣。
余秋涼以為她還在害怕,走到牆角拿起撬棍,另一隻手用力地拍了拍胸膛,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好看的微笑,“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其實余秋涼的心裡也沒底,但他覺得就算那些混混還在,他還是可以用身體掩護聶初晴逃走的,只能這樣做了,不然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一直待在自己家算怎麽回事。
聶初晴仿佛下了什麽重大決定,用力地點點頭,訊速地來到他的跟前。
她靠近了余淮,甜甜一笑,抿嘴道:“好,謝謝你。”
“太近了,太近了”聶初晴的前胸都快貼在了他的胸口上,余秋涼突然心如鹿撞,他不自然的側過頭去,偷偷咽唾,裝作若無其事的開門,“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