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突然的強光讓回到塔內的陳曉樊有些睜不開眼睛,淚水隨著他眼皮的擠壓緩緩地從他的眼角流下。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哪裡不舒服嗎?”陳松辛蹲在他身旁關切地問道。
陳曉樊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有些累······”
“是嗎,那就好。抱歉啊,我真是沒想到炎癡居然會把你吸進去。”陳松辛歎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果然鬼戒還是太危險了嗎···”
“鬼,鬼戒?!”
“啊?你聽到了啊。嗯,這是一枚鬼戒。”陳松辛看著桌上那黑色的戒指說道,“它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上古的神創造出來的戒指,當然啦,所謂的被神創造只是個沒有依據的傳說。”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陳曉樊扶起來。
“但無論傳說是真是假,如你所見,世人都認為這些鬼戒都是邪祟之物···可是我並不這麽覺得,既然是我們魔法師用的戒指,那就是人和伊之間的媒介,媒介哪裡有什麽好壞正邪之分呢,最重要的還是人自身的意願不是嗎?”陳松辛自言自語著。他從桌上拿起那枚鬼戒,陽光從塔頂的玻璃窗灑下來,照得戒指上的紅色絲線都散發著輝光。
“啊,抱歉抱歉,明明你是這戒指的受害者,我還對你說這種話。”陳松辛看到陳曉樊平靜的眼神,不知為何從中感覺到害怕,連忙笑著道歉。
陳曉樊並未覺得有什麽大礙,他覺得眼前的老者雖然感覺與常人不太一樣,但他剛才那番話並不讓自己感到反感。
因為還是有些害羞,陳曉樊並未把“沒關系”三個字說出口,而是搖了搖頭。
沒給陳松辛感到疑惑的時間,陳曉樊支支吾吾地問道:“剛,剛才那些白色的火焰,是您放出來的嗎?”
“啊?啊,那個啊,那是這枚火禦幫的忙。”陳松辛拿起桌上排在最後的那枚古舊的銀色戒指遞給陳曉樊,“喏,就是它。”
陳曉樊接過那枚戒指,仔細地觀察著。那古老的銀色戒指上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劃痕,但似乎又都不是刻意為之,從外表上看,這實在不是一枚精美的戒指,甚至有些破舊。但不知為何,想起在炎癡中時那些幫助自己的白色火焰,陳曉樊就莫名地感到手上這枚戒指正散發出銀白色的輝光。那輝光就像是冬日中的暖陽,雪夜下的火堆一般溫暖、強大,又讓人心安。
“就要它了?”陳松辛見陳曉樊一直凝視著火禦,似乎是十分中意,便彎下腰看著這小朋友的臉問道。
“···嗯。”陳曉樊緩緩地答道。
他拿起戒指就要往左手的中指上戴。
“誒,誒誒。”陳松辛拉住了陳曉樊的手製止了他。
“陳曉樊,不要那麽著急,早早地就把自己的魂戒給定下來對你沒什麽好處。”
“為什麽?”陳曉樊露出疑惑的眼神,他記得剛才所有的小孩子們拿到戒指之後都立刻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你伊的屬性很複雜,那麽早確定下來自己魂戒對你沒有什麽好處,甚至可以說是毀了你。我們的村子裡大部分人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用到幾次魔法,最多就是防禦一下鮮有的妖獸襲擊和在鍛造武器時使用。可你不一樣,這就是為什麽我給你拿的這些戒指沒有一個是和鍛造有關的銘戒的原因。”陳松辛蹲下來,一手搭在尚年幼的陳曉樊的肩上。
我···不一樣?陳曉樊聽到這一番話有些懵了。
“這不是···銘戒?”他問道。
“是不是銘戒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陳曉樊定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他實在是想不到要銘戒可以幹什麽事,只是村裡的大人用的好像多是銘戒。
“那就好了啊,”陳松辛笑了笑,摸了摸陳曉樊的頭,“既然已經挑好了自己的第一枚戒指,就把它戴上吧,感受一下。”
陳松辛拿過陳曉樊手中的火禦,把它慢慢地戴在了陳曉樊左手的食指上。火禦被戴上之後,它像是感知到陳曉樊的手了一樣將自己縮小,原本對陳曉樊來說碩大的戒指頓時變得十分合適,甚至有些緊。
“好了,感受一下伊吧。”陳松辛站起身,微笑著對陳曉樊說道。
陳曉樊聽話地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他靜靜地感受著四周的環境和手上的戒指。在黑暗中,他似乎看見了塔內的燭火,從玻璃窗外射入塔內的陽光,甚至還有村子裡一些人家灶台下柴火的溫度。
陳松辛則看到陳曉樊手指上的戒指慢慢的發出了火一樣的絢麗光芒,那抹光正變得越來越亮。不知為何,此時塔內的燭火都開始劇烈地燃燒,空氣也慢慢變得燥熱了起來。
陳松辛見這情況暗叫不妙,火禦這是要給陳曉樊展示自己的火焰力量啊。 他連忙喊道:“陳曉樊?陳曉樊!你醒醒!”
陳曉樊正在黑暗中感受著火焰,恍惚間,他聽見了陳松辛的聲音,於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伴隨著他雙眼睜開,他手指上戒指的光也熄滅了,塔內的燭火也慢慢回歸正常。
“感覺怎麽樣?”
陳曉樊回想起剛才感受到的溫暖的感覺,點了點頭:“感覺很暖和。”
“是,是嗎?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好像快中午了,既然你的戒指已經拿到,就趕緊回家去吧。”陳松辛說著,悄悄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嗯。”陳曉樊點了點頭。
陳松辛送陳曉樊走到了塔的門口,幫他打開了大門:“如果以後有什麽事的話,就來找我好了。雖說塔平時不允許人進,你只要小心一點,注意別被人發現就好啦。這樣,你敲三下門,停一下再敲兩下,我就知道是你啦。”他笑著說道。
“好!”陳曉樊點了點頭,也笑了。
“啊對了,你平時不要隨意地用你那枚戒指的力量,最好就把那枚戒指帶回家,然後收起來就好了,不用一直戴在手上。可以嗎?”
“嗯···好。”陳曉樊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摸了摸手上古銀色的戒指。
看著小小的陳曉樊逐漸遠去,陳松辛把大門關上背靠著門,腳似乎有些發抖。
“火,火禦···嗎······”他癱坐在地上,抬頭看向天花板,“為什麽···為什麽那個已經幾百年沒有認可過別人的火禦會,會看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