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抽出劍來,我用我的眼睛,而不是武器,來贏得勝利。——拿破侖。
六月,酷暑之月。
在童年裡最愜意的時光莫過於夏日的夜晚,年紀大些的長輩聚在一起在小區碧樹之下搖著芭蕉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八卦事兒。
今天是哪家哪家的孩子又考了第一名,明天又是哪家的媳婦和婆婆拌了嘴,他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也有人站在黑暗之中逐漸墜入了深淵。
早八點,在山荷市一個偏遠的郊區居民樓,華陽小區C棟樓下響起了警車的長笛聲。
警戒線拉起,一個身穿棕色短T的男子一馬當先帶領了一大批的人衝進了樓中。
巨大的動靜一時間將附近的人都吸引了過來,住在隔壁B棟的李阿婆剛剛買完菜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就像站在一邊的陳老太打聽。
陳老太就住在這棟樓,說起這棟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陳老太那是驚愕失色,滿臉的恐懼仿佛就和剛剛見了什麽比鬼還可怕的東西。
“住…住在305的那家三個人的頭都被割下來了!!”
薑毅這輩子所見過的血腥凶殺現場數不其數,但就在到達305門口的那一刻依舊是被如此場面給震驚到了。
305的門半敞著,在門外由大到小的排列著三位死者的頭顱,面色慘白,怒目圓睜的三雙眼睛看起來更是駭人。透過半敞著的門可以看到客廳內也是一片的血跡,難以想象死者在死之前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凶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膽子之大,手法殘忍就連一個孩子也不放過。
法醫都曉帶上手套細細的觀察起了那三個被割下的頭顱然後給了一個初步的判斷:“頭顱切割面不平整應該是短匕之類的東西後用錘子一類的鈍器敲打,凶手的力氣不大,不然切割面不會如此粗糙血肉淋漓的。”
“不錯啊,不愧是咱們山荷市第一女鬼手。”薑毅對著都曉豎了一個大拇指,又看向身旁的人說道:“杜旭,注意保護現場,另外查一下有沒有財務丟失。”
杜旭收到戴上了鞋套手套和另一位現場勘察進入到了305室內。
在客廳的沙發後面發現了一具男性無頭屍體,另外室內有打鬥的痕跡但是似乎動靜並不大,根據放在茶幾上的照片可以看出這是一家三口。
除了在客廳發現的男性屍體以外還在浴室內發現了另外倆具屍體。
浴室不是很大,乾濕分離,正對著馬桶的斜上方是一個洗漱台,台子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家三口的洗漱用品和女主人的護膚品。
薑毅是捂著鼻子進來的,打開浴室門那一刻從裡面一湧而出的血腥味讓他直接乾嘔起來。
這倆具屍體就是女主人和孩子的,屍體呈放無規律,橫七豎八的,狹小的浴室地面以及牆壁上也幾乎都是血。
都曉處理完外面的頭顱後也來到了浴室,看著在浴室門邊一手扶著浴室門一手捂著嘴乾嘔的薑毅忍不住不厚道的嘲諷一笑:“多大的場面你薑隊長沒見過啊,還能讓我看見你這幅狼狽的樣子。”
“不是,主要是這味...”薑毅原本想解釋一番的,但是看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都曉直接深入到屍體旁又生生將話給憋了回去。
女中豪傑!面對這樣血腥的場面不僅絲毫不慌甚至是遊刃有余。
薑毅緩過來問道:“怎麽樣?都法醫?有沒有什麽發現?”
“屍體的屍僵面積大但還沒有完全僵硬,
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六小時左右也就是凌晨倆點。剛剛那位男死者的胸部有倆處刀傷,一處在腹部一處在靠近心臟的位置,這一刀很可能就是致命傷。再看這倆具,身上有部分淤青,特別是這具女屍,她在死前應該有過打鬥或者激烈的掙扎。其他的我要將屍體帶回去解剖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麽?”
都曉看向了洗漱台的用品:“不過這戶家庭生活還挺精致的,就這些護膚品就是我一個月工資也買不起。”
薑毅:“....”
女人的關注點是不是都不一樣?身為一個直男,薑毅也是不能理解為什麽女人的瓶瓶罐罐都那麽貴,那大寶它不好用嗎?
比較難搞的是這個小區比較僻靜,環境一般且沒有安保人員更別說是監控了,這也給薑毅破案帶來了更大的難度。
唯一的突破點就是杜旭在受害者家中發現了一個保險櫃,似有現金被偷竊但數目似乎不是很多,所以這有可能是一個入室盜竊然後因為被死者發現了從而才讓凶手動了殺心,但是凶手如果就是因為偷錢被發現了殺人又為何要將他們的頭顱割下呢?割頭顱的意義又是什麽?
山荷市是一個大市,但是如此殘忍的一家三口割顱案還是很少見,此事一出不久就給人民群眾帶來了慌亂,包括媒體方向的誇張報道這也讓上面給市公安局的劉正青局長施加了壓力,上面命令立即成立特案組在最短的時間內破獲此案。
熬了一個通宵,薑毅準備出去給大夥買點東西,出去一趟回來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在警局門口徘徊,此人身著白色T恤衫,下身淺灰色牛仔褲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就是有點畏畏縮縮的,正在像做賊一樣向警局裡面時不時的探著腦袋。
“喂,你小子,幹什麽的?報案還是投案啊?”
薑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那人身後,一個拍肩把那人嚇得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少年模樣,長得倒也挺白淨,一臉的青澀。
少年開口:“您是…薑隊長?!我是新來的,我叫陳力,您叫我大力就行,以後多多關照!”
……
他想起來了,想必這就是昨天劉局說的新招來的實習生,此次也是跟著他們特案組一起。另外還有一位從外省調來的心理學專家,這會兒劉局已經派人去接了,能讓劉局這麽上心的可想而知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