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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水渠的約足似乎是被錄音筆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夏鏡衍殺不死它,不過知道它是個瞎子,滅了手電不發出聲音它就找不到他。結果蹲到了汪馗迤。
他也是特體,通過觀察他發現,汪馗迤身上寄生著一隻時靈,還是妄圖控制他的對人類有著很深的仇恨的時靈。
莫老頭曾經說過,時靈本來就與人類不共戴天,人類破壞了時靈的生存環境,導致時靈數量銳減,時靈的憎恨不是沒有道理,這是人類咎由自取的。莫老頭說這話時,一副我下輩子絕不做人類的憤憤表情。
時靈和人類也是可以有寄生關系的,並且是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而寄生關系是永久的,不是時靈想換一個寄主就可以換的,寄生關系一但達成,時靈和人類就屬於命運共同體,寄主受傷或者死亡,時靈也會相應地受傷或死亡。
從汪馗迤和這個名叫令昔的時靈的爭吵來看,他們都不知道這一點,以為人類同樣可以作為臨時寄主,因此他們的行為先達成了一致,直到進了這古墓,才發現問題的不對。
不過那個團純玉可以釋放令火,約足的弱點是令火,這是夏鏡衍不知道的。
為了避免汪馗迤和令昔互相傷害,觀戰完畢他便及時站了出來。
汪馗迤撿起鐵棍,這是他穿越雨林時戰癘譞給的可伸縮鐵棍,他把鐵棍收進包裡,放好團純玉和匕首,把包放在身後,疲憊地靠著岩壁,歎了一口氣:“你怎麽在這?”
“調查。”夏鏡衍走到他旁邊,把手電筒還給汪馗迤,笑了笑,。
這話讓汪馗迤警覺起來:“上回調查死亡列車號,這回調查這個古墓?你是幹什麽的?”
“你猜。”夏鏡衍也坐了下來。
“反正,不是好人。”
他回頭看了汪馗迤一眼:“是啊,壞人還專門救了你的命。”
“我也沒說你是壞人……”汪馗迤小聲嘀咕。夏鏡衍也不賣關子了,說:“我是在靈調局工作的。”
“靈調局?有這個職業嗎?”
“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比如中唐三派,知道什麽意思嗎?”
汪馗迤如他所料搖頭。他說:“中唐三派指的是外含派,留昔派和立蕪派。留昔派主張保守思想,不同意人類大規模登入死亡列車號,認為列車上有未知的危險會對人類文明產生傷害,而且他們還認為人類在藍星自給自足,沒必要去列車上冒險,有點類似於天朝上邦的思想。立蕪派正相反,認為可以在人類文明和列車上的高等文明之間架起一座橋梁,使人類文明接受高等文明的洗禮,帶動文明的發展。外含派和留昔派一樣,不同意人類大規模登入列車,不同的是,他們卻認為人類會破壞列車的生態環境,就像人類破壞藍星的生態環境一樣,在他們眼中,人類登入列車猶如惡魔踩踏了天堂,是藍星蝗蟲,妄想破壞了藍星再去其他星球發展。”
聽他這麽一講,好像知道死亡列車號的人不少,汪馗迤下意識問:“這個團體大嗎?”
“大約佔全部人口的0.000032%。外含派人數最少,因為他們的利益出發點就不是為人類考慮的,這些人大多數集中在多古拉山脈一帶,有人甚至認為他們屬於邪教一類。雖然知道的人這麽多,但真正登入過列車和見過列車的人隻佔這些人中的2%。另外,靈調局的人大部分為立蕪派,還專門成立了個名叫‘橋梁計劃’的項目。
” “所以你把在列車上研究所得的資料提交上去了?或者你努力讓更多人有登入列車的資格?”
夏鏡衍轉頭一看,汪馗迤臉上帶著少許的憤怒。他轉移了話題:“我叫夏鏡衍,你呢?”
“汪馗迤。”
他表現得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奇地說道:“你身上的時靈挺有意思的。”
汪馗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不覺得,它傷到我了。”
“奇怪了,”夏鏡衍微微一笑,“時靈怎麽會傷害寄主的?”
汪馗迤眼睛一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剛剛差點被它殺了!”
“可是……”夏鏡衍一副搞不懂的樣子,“你們是命運共同體啊!你死了,它不也沒法活了嗎?”
汪馗迤愣住了,什麽命運共同體?207從來沒說過這話,這是什麽意思?像是需要得到確認,他問:“什麽意思?什麽命運共同體?”
“就是共生關系。它自願寄生在你身上,你自願作為寄主。它只能有你一個寄主,你死了它也會死的。”
汪馗迤更蒙了:“我可沒說過我自願的!我只是送它回家而已,對!這裡是它家。真的只是送它回家它不能一直跟著我!”
夏鏡衍感覺事情要收不住了,忙說:“但是寄生關系也不是不可以被終止,但怎麽終止我也不知道。”
接著拿出一瓶水:“喝點水吧。”
“我有,謝謝!”汪馗迤沒去拿水,靠在岩壁上,表情有點木訥,“我……我睡一會,好累啊感覺進來都沒好好休息。”
“那你睡吧。”夏鏡衍點點頭,走到稍遠點地方,“我看著,有情況叫你。”
“謝謝。”他枕著包睡去,夏鏡衍看看約足的屍體,思索著接下去再往哪走。突然,汪馗迤的手電一滅,他們陷入黑暗中。
有人來了。
那人對他抱有很大的敵意,他側耳傾聽,翻出折疊刀橫在面前,慢慢挪動身體,遠離他原來所在的地方。下一秒,他聽到旁邊有“叮”地聲音,折疊刀劈過去,被那人躲了。
夏鏡衍翻身在包裡拿出手電筒,反手用折疊刀抵擋那人的又一次攻擊。兩人用的都是刀,刀刃相撞迸發出火星!
他打開手電筒,那人被手電一照,往後退開幾步,手中的刀橫在前面。
夏鏡衍知道他,他叫戰癘譞,是一名賞金獵人,當初殺了安融的也是他。
呵,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三千萬。”戰癘譞歪歪頭,冷笑一聲,提刀砍過來。夏鏡衍往旁邊一躲,掐滅手電筒,在黑暗中,兩人都沒敢輕舉妄動。夏鏡衍貓似的摸到汪馗迤身邊,突然聽到輕微的“哢嚓”聲。
臥槽,這人玩不過就動槍?
驚愕之余,他迅速拿了汪馗迤的團純玉,同時戰癘譞朝他開了槍。
“砰!”子彈打在團純玉上,夏鏡衍情急之下拿團純玉擋了下子彈,沒想到這玩意兒不僅硬生生接下來子彈,還完好無損一點裂痕都沒有。而子彈,已經在衝擊下扭曲了。
“嘖。”夏鏡衍剛準備離開,褲腳突然被人抓住了,黑暗中,汪馗迤憤怒地說道:“你幹嘛?”
緊接著,戰癘譞乘此機會撲過來,把夏鏡衍撲倒,反手一剪,搶了團純玉塞自己兜裡,用繩子把夏鏡衍的雙手捆在後面,汪馗迤打開了手電筒,一臉驚愕:“戰癘譞?你怎麽在這?你們幹嘛?怎麽一來就打架啊?”
“他偷襲!”夏鏡衍被人摁在地上起不來,咬著牙說道。戰癘譞沒說話,起身收拾東西,自覺在一邊坐下,懶洋洋地說道:“就三天不見,你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你的朋友呢?狗呢?”
“我……”汪馗迤扭頭看看坐在一邊試圖解繩子的夏鏡衍,問:“你們是仇人啊?見面就打架。”
“不認識!”夏鏡衍幽幽地說道,戰癘譞也搖搖頭,似笑非笑說道:“他在我眼裡只是一堆鈔票。”
“……”看著戰癘譞去觀察約足的屍體了,汪馗迤悄悄問夏鏡衍:“不是,你們都不認識還打架?”
夏鏡衍扭了扭身子:“幫我把繩子弄開,他打了個特殊的結,我解不開。”
汪馗迤歎了一口氣,耐心解繩子。但這個結太奇怪了,他找不到地方下手,說:“你耐心等等,我匕首在包裡……”
話沒說完,身後有人遞來一把小刀:“用這個解吧,速度更快。”
“好!”汪馗迤點點頭,飛快地割著繩子。割斷一根,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遲疑地回過頭來。
戰癘譞面無表情站在他身後,嚇得他驚出一身冷汗,小刀也掉到了地上。
“繼續啊,我看你怎麽救他。”
“我,我……”汪馗迤嚇傻了,戰癘譞撿起小刀,三下五除二把繩子割得一節一節的,夏鏡衍迅速抽回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柳葉刀防身。
但戰癘譞只是看了他一眼,回到汪馗迤身邊:“歪打正著找到了你,要吃點東西嗎?”
聽到這話,汪馗迤意識到他進來就沒進食,也不知道進來具體多久了,於是問他幾點了,戰癘譞看看表:“凌晨1:23。”
“七月二十日。”夏鏡衍補充,似乎存心要和戰癘譞對著乾。戰癘譞沒理他,丟給汪馗迤一個罐頭:“你先吃吧,這裡一個人太危險了,願意的話就跟著我。”
汪馗迤困惑地問他:“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一個人。”
“我們剛進來就遇到了點麻煩,隊伍分散了,然後我又和其他人分開了。”
說著去收拾東西,夏鏡衍說道:“等一下,你拿走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物歸原主了?”
汪馗迤看夏鏡衍在看著他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玉佩沒了,他不安地看向戰癘譞,對方隨手把口袋裡的團純玉扔給他:“賊喊抓賊好玩嗎?”
“你不也喜歡玩嗎?”夏鏡衍冷笑,“我猜你是被祝隊挖來的吧?你們的談話內容應該是他給你多少錢讓你來沙漠吧!”
戰癘譞皮笑肉不笑道:“夏鏡衍,你別忘了你的通緝令還掛在暗網上。”
“你別忘了你還誤殺了一個人。”夏鏡衍會應,拿出一張照片擺在他面前,“你算得很好,可惜百密一疏,我根本沒有參加那次會議!”
戰癘譞掃了一眼就轉過了頭,汪馗迤也好奇去看了一眼,接著頭皮發麻。
這張照片上的車禍現場,竟然就是顧小南叔叔意外身亡的車禍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