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美好的愛情,從來都是出現在小說裡的,我以前嗤之以鼻,而現在,我深信不疑。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老家,我沒有把思琪的事告訴爸媽,我只是說我想學電腦,回來看看要多少錢。然後就去了市裡找了幾個培訓學校谘詢。問了好幾家,都說短期的學了沒什麽用。只能學會電腦操作和一些基本的問題。長期的話至少要一年,包分配工作,但是學費加上生活費得四五千了。“學不起,還是再出去幹一年吧”我心想。
在家的日子我除了去派出所辦了個身份證,每天都是吃了睡,睡醒了就吃,直到拿到身份證的那天。我給四姨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去深圳以後的事,我說我又想來廣州了,但是我不想進原來那個廠了。
“你來就行了,老鄉那個廠要人,也是玩具廠離我們這裡不到一公裡。”四姨說。“好的,我明天就上來”掛了電話我就收拾了一下行李。廣州!我劉振東,不,我恢復了原來的身份,我有身份證啦,現在起,鄧零一,又要來啦!
還是綠皮火車,這次不是站著了,這個時候沒什麽人去廣東,整個車廂空蕩蕩的,沒幾個人。我一個人坐三個位置,我喜歡坐就坐,喜歡躺就躺。吃著五塊錢一份的盒飯喝兩塊錢一瓶的水。好久沒有這麽愜意了。
廣州,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只因少了那個熟悉的人!按照地址,好不容易,找到了老鄉那個廠。這個廠不大,就是一間三層的小樓後面打了兩個鐵棚子。“夏天一定很熱吧!”我想。
老鄉原來跟我都在四姨那個廠做的,人也很好,按輩分來說她是我堂姨。年紀和我媽差不多。她熱情的把我領到了老板娘那裡,老板娘穿的花枝招展的,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嗆得我咳了兩聲。
“靚仔,你這麽小就出來打工啦!”老板娘看著我說。“不小了快19了。”我回答。“到車間試試吧?車幾個貨我看看!”老板娘手一擺示意我們去車間。
找了個電車,剛坐下,旁邊的一個人就說:“那台電車壞的,斷線”。“我會修,我試試,老板娘有沒有螺絲刀?”我問。“有有有”老板娘邊說邊先來了一把螺絲刀。“我們以前的機修不幹了”邊說邊把螺絲刀遞給我。我拆開底板試了下,應該是底線盒的問題。我拿出底線拉了一下,太緊了。用螺絲刀調了一下。清理了一下裡面的灰塵。找塊廢布試了一下。“好了!”我說。
“哇,靚仔你這麽厲害,這樣吧,你就在我們這裡做機修吧,一千五一個月怎麽樣?”一千五當時在我看來都好高的工資了,雖然機修這行的工資都在兩千以上。但是對比辛辛苦苦踩電池一個月才千把塊錢。這個活對我的吸引力還是蠻大的。我想都沒怎麽想就答應了。“我們這裡事不多,你有空的時候就去裁床那邊幫幫忙吧!”後來我才知道做機修才是幫忙。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裁床乾活。
我在裁床學的也挺快,剛開始拉布,然後主管就教我下刀了。我太勤快了。裁床主管慢慢的就把我當成裁床的人了。機修,呵呵有時候人家叫了,他叫我先別管,裁完這匹布再說。不過我也沒有什麽怨言,整天還是笑呵呵的。
我修機的技術確實好,一般的問題我試一下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所以車間的阿姨姐姐小妹妹們對我也特別好。其中一個小姑娘我每次給她修機的時候,她都熱情的不得了,有時候還跑外面去買支冰棍來請我吃。我也了解到,她叫林潔,她爸媽都在這裡。她媽就是介紹我進來的那個老鄉,她爸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上班,他家在外面租房子,有時廠裡的飯難吃,她媽都會叫我過去吃。那感覺就像一家人一樣……